第五十一章 徐光启经略舆论场 张景修奋勇救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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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一家人到齐。母亲钱氏言及徐光启婚事,他便坦诚相告。家人闻言,皆大欢喜,准备第二日便开始张罗着请媒婆、备彩礼。
晚上,徐光启回到市舶司衙署的卧室,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直到午夜才沉沉睡去,他做起了一个奇怪的梦。
那梦境里云山雾罩,山石耸立,好似来到了瑶池仙境。天上蓦然降下一位仙子,她美艳绝伦,举止优雅,对着徐光启微笑。他被这音容笑貌给吸引住了,缓缓地徒步来到仙子面前。
徐光启定睛一看,赫然是凌瑶儿。未等他开口,那仙子吐着天籁之音缓缓道:“徐光启,你乃天上星宿下凡,只因俯视东土人间苦难,看尽了诸多不平事,心中不忿,才与上帝打赌,入世拯救。”
说完,那仙子便转身消失不见了。
徐光启大声喊着凌瑶儿的名字,很快便陷入了另一个混沌的梦境,来到了繁华的市集,叫卖声、嘈杂声,人声鼎沸。不久,站在原处的徐光启发现时光如闪电般飞逝,身边人们的着装也不断发生着变化,直至跨入到后世现代社会的那一刻,一阵光芒闪现,一切又都在云山雾罩之中了。
等到人世间的繁华幻境消散,徐光启猛然发现自己身处某处黑暗地方,看到了张翼之阴险毒辣的坏笑,他恶狠狠地盯着徐光启,叫嚷着“复仇”,随后便要跑过来要和他拼命,徐光启躲闪不及,被一刀刺中腹部,惨叫连连。
他在梦中惊醒,一身冷汗。
此时,徐光启睡意全无,他起床披上外套,推开卧室的窗户,抬头望着满天繁星,又看到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寂静午夜的当空,那景色美极了。徐光启被美景吸引着,回忆梦中场景逐渐陷入沉思。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己可心的姑娘总是难以忘怀,有人说每个人都是天上的星辰下凡,死后回归,他幻想着凌瑶儿就是天上的星星,却不知道究竟是哪一颗?
他也不知道吴婉君现在怎么样了?在扬州府整顿盐务期间,徐光启政事牵绊纷扰,无法与她经常书信往来。虽然在离开扬州前,他请求京师的朋友照顾吴婉君,但是女孩近况究竟过得怎样,自己也不清楚。现在,徐光启与她约好的时间已经错过。他不禁担心起来,她是否从京师顺利返回家乡了呢?前几日收到她的来信,说她在松江府的老家还在灾后重修中,还要延缓一些时日返乡。
从京师到松江府,这路途遥远,由于之前的苛政,大明各地的治安也不是很好。若是不慎在路上遇到什么强盗马匪怎么办呢?
想到这里,他心中凛然,打算派人通知锦衣卫的人前去护送,可是想想又不便公器私用,心中踌躇不定。回到床铺,依然无法入眠。这时候,他转念想起了当下的朝局。
徐光启睁着眼,转头看到自己的床头放着一张昨日朝廷发给市舶司的邸报,大脑里突然灵光一闪,转而又想起了一个好主意。
自从张首辅改革以来,像张翼之这样的江南士绅敢于明目张胆地和朝廷对抗,无非是倚仗着掌握舆论导向的优势,以至于保守派在舆论上总是占着上风。
而现在改革派虽然得势,倚靠的也是首辅权力的弹压和锦衣卫的便宜行事的特权,只是一味的铁腕手段并不能征服人心。如果改革派也掌握着舆论的主导权,鼓动全国的百姓和士绅支持变法,那么推行改革不就更加容易一些吗?
他顿时想起了后世的报纸,这种便利的信息传播方式中国自古就有,就是塘报和邸报。塘报一般是用于传递军事情报,邸报又称邸抄,它是用于通报的一种公告性新闻,是专门用于朝廷传知朝政的文书和政治情报的新闻文抄。
现在,自己完全可以利用开办书店和印刷厂的优势,先办一份政论报刊,再办一份通俗报刊或杂志,到时候利用报纸的文章制造舆论声势,这样就完全可以占领道德的制高点。日后,若是想主导朝政舆论,借此促成朝廷出兵,收复我汉家江山流失的所有海外以及塞外故土也不是没有可能。
第二日起床,徐光启洗漱一番后便赶到了上海新华书店,将自己昨晚的设想和店里的负责人交代了一下以后,便开始尝试起来,他让人采访当下的新闻时事并撰稿、设计版面和刊印。三天之后,第一份报纸正式出炉,徐光启将其冠名《上海日报》,开始利用新华书店,公开对外发行、销售。
大明社会对这类新奇的刊物十分着迷,很快在松江府当地引起了轰动。由于报纸上用白话文描绘张首辅推动国家改革的种种好处,使得江南的舆论界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报纸上的一系列文章指出了国家赋税改革的利害关系,举例说明改革弊政对大明百姓的改善生活的好处,戳破了士绅们制造的朝廷参与经商、与民争利的谎言,直斥士绅们为富不仁的贪婪行径,并扯下了他们压榨穷人、欺瞒朝廷的遮羞布,这种舆论迅速在江南各地发酵。面对《上海日报》据理力争的讨伐,江南各地的文人们集结起来,准备好自己的舆论阵地——江南各地的学馆书院,开始酝酿一场大论战。
恰恰这时候,一个叫何心隐的人跳了出来,替代了张翼之,继续代表士绅集团与朝廷改革派争斗。
此人德高望重,是江西永丰人,明代阳明心学泰州学派的代表人物之一。向来以孔孟正宗传人自居,立足于儒家仁道之根本,主张“自然人性”的新观念,强烈批判程朱理学“存天理,灭人欲”等违背人性的观点理论;提倡人人平等的人际交往关系,激烈抨击“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封建宗法等级制度;强调个体人格的完善和张扬,极力揭露假道学虚伪的面孔。他言行一致,积极投身于儒学平民化的讲学事业,积极建设乌托邦式的理想社会模态,表现出“舍身以成仁道”的大无畏斗争精神。但恰恰是这种思想纯粹且偏激的人,却最容易被他人利用,成为未来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再说吴婉君这一行人从京师南下来到北直隶地面,一路上一马平川,并无险阻,众人遂心情舒畅,嬉戏而行。大约进入顺德府境内,各种小事故就开始频发,先是车轱辘陷入到了泥坑,后来又是车轴出了点问题。由于他们行动迟缓,走了十日,才来到巨鹿县。
巨鹿县位于黄河的冲积平原上,地势平坦开阔,位于中原腹地,历来为兵家必争,秦末巨鹿之战名扬天下。且自古多豪杰,汉代张角、唐代魏征均来于此。明中叶以来,各地腰缠万贯的商贾南来北往频繁,巨鹿官道更是热闹,常常引起附近贼匪们的注意,行凶虏劫的案件屡有发生。为了避免意外,张景修原本计划在当日入夜前进城,可是两个小姑娘心急着玩耍,偏要在想借此机会参观一下古战场。
等到他们游览完毕,太阳早已落山,巨鹿县城门紧闭,一行人无法入城。于是,他们只好找个临时躲避之所,在城外的一间四面透风的草庐暂时落脚,准备将就一晚。两个小姑娘的住处被张景修安排得十分妥帖,不但仔细堵住了草庐的漏风处,还让随行丫鬟在地上铺好了一床厚厚的被子给她们睡。他自己则和那些镖师护卫们守在草庐周围,坐着休息。这一幕,让宋静蓉和吴婉君都十分感动。
大约在三更半夜,众人才渐渐熟睡。哱承恩果然趁此机会引来了数十个蒙面歹徒,出现在这里。他们在边塞做惯了杀人越货的勾当,对此也是轻车熟路。哱承恩小心翼翼地潜入,率先杀掉了一个护卫镖师,在准备暗杀第二个人时,意外发生了一阵响动,张景修警惕心比较高,迅速睁开眼,大声呼喊,叫醒了所有人。
哱承恩被张景修这番灵敏的反应速度惊住了,只好无奈地把偷袭变成了强攻,此时,双方人马战成了一团、互有死伤。不过,哱承恩的人数毕竟多,大多又是亡命之徒。张景修领着护卫镖师们逐渐落了下风,被哱承恩的手下牵制住了。
哱承恩趁机逮这个空隙,提着宝剑踹倒了草庐摇摇欲坠的门板,他正要搜寻那两个漂亮的小娘子,一边淫笑着,一边叫喊道:“小娘子!”宋静蓉和吴婉君早就被外面巨大的打斗声给惊醒了,两人都被吓得瑟瑟发抖,抱在一起,惊恐地看着这个蒙面的不速之客。
“啧啧啧,果然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哱承恩学着汉人的话,赞叹不已。
“你是谁?你赶紧滚开!”宋静蓉壮着胆子怒怼道。
“我是你们的夫君啊。”哱承恩放下宝剑,张开双臂,如恶虎扑食般,企图强行搂抱她们。
“啊……救命啊……”害怕的两人同时尖叫。
呼喊声把张景修吸引了进来,他躲开缠斗,一个漂亮的跟斗从窗户翻入了草庐,持剑挡在了两个姑娘的面前,她们这才稍稍安心。
张景修怒喝道:“只要我在,你休想伤害她们!”
“哼!就凭你这小白脸身上三脚猫的功夫,也想坏爷的好事儿?看我赤手空拳就把你揍得满地找牙!”哱承恩一脸不屑道。
“有种你就试试!”说完,两人便缠斗在了一起。
张景修大喝一声,持剑刺向哱承恩面门,双拳左右开弓,却被他小心躲过。哱承恩趁隙反攻,从后背抓住张景修的臂膀,一掌击落他手里的武器。
张景修师承多个门派,战术多样,虽然身形灵活,但是武艺浅薄且内力不足。哱承恩身强体壮,左右手挡格,下盘稳如坚石。凭借蛮力硬生生挡下了他的各种招数,然后三记重拳打出,拳拳到肉,正好打在张景修的面门和胸口上,把少年打趴在了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果然就是个样子货!”哱承恩轻蔑道。
两个姑娘原本还在给张景修加油打气,看到他渐渐落到了下风,也惊叫着紧张起来。宋静蓉看到张景修倒在地上,连忙跑过去捂着他的胸口着急喊道:“景修!”
哱承恩再次嘿嘿淫笑,走近道:“这小白脸纨绔子弟,没什么本事,小娘子倒不如跟了我!吃香喝辣的,本大爷每天还可以让你欲仙欲死。”
宋静蓉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颈部,怒喝道:“本姑娘宁死不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受了重伤的张景修用尽力气站起来,又挡在了哱承恩面前。
蒙面壮汉瞬间大怒道:“螳臂当车,你找死!”只见他双手揸开五指,准备给少年最后一击。张景修自知不敌,闭上眼等待死神降临。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一个彪形大汉突然从茅屋顶上跳了下来,一脚踹开了哱承恩。这淫贼大惊,在地上连续滚了两周,方才踉跄着站起身,心中暗自揣摩:何人有这般雷神般的气力。
“你是谁?”
“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锦衣卫千户齐大柱!”
“锦衣卫?不好!”哱承恩顿时被吓住了,立即呼喊着外面的喽啰们和自己一起骑上快马,拼命逃跑。
张景修着急喊道:“快追!别让那些淫贼们跑掉!”说完,又吐了一口血昏死过去。
吴婉君和宋静蓉大声呼喊他的名字,齐大柱见状,连忙转身去施救,只好任由哱承恩他们逃之夭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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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军事小说之大明:我重生成为了徐光启 第五十一章 徐光启经略舆论场 张景修奋勇救佳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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