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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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新文再次走上擂台，看了看场下乱成一团的学生与保安，高声说到：“市长让我给大家带句话。”
台下平静了少许。
“喂喂喂，你口气怎么那么像给皇军带话的二鬼子？”
谢新文向龙凯投去疑惑的目光：皇军？二鬼子？那是什么？
“额……没什么，你继续吧。”
谢新文清了清嗓子说到：“不限人数，不择手段，无论是谁，只要能够让擂台上的龙凯失去战斗力，就可成为本次擂台赛的获胜者，不仅能代表河登市参加接下来的赛程，还能获得本属于胜利者的奖金的……二十倍！”
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念心推着轮椅来到谢新文的身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谢新文说道：“你的工作没有变化：在擂台上直到比赛结束。”他走下了擂台。
台下喧嚣再起。
“我擦，奖金的二十倍，那是多少来着？”
“你等我数一数啊，一个零，两个零，三个零……”
“管他是几个零呢，先拿到手再说。”
“你穷疯了？！没看到之前费灿和华魏成的惨状？上去被打死了算谁的？”
“你没听市长秘书说吗——不限人数，不择手段，我们一股脑的冲上去，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淹死，怕什么？”
话虽如此，却无一个人上台。
费灿两人退场不久，那两人身上的伤势让他们记忆犹新。没有人相当做第一个上台的冤死鬼，所有人都希望别人能够先自己一步上台，去承受龙凯的怒火，自己好坐收渔翁之利。
“啧啧啧，奖金的二十倍，好大的一笔钱啊。”龙凯咂着嘴吐槽着，来到念心的身前，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这么多奖金，你心动吗？”
念心点了点头。
龙凯捡起费灿遗留下来的短剑，放在念心的手里，“有想法就要行动，要做一个敢想敢做的新时代青年。”
“……我还小，算不上青年。”
“意思差不多，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念心看了看手中的匕首，只是迟疑了片刻，摇了摇头。
“为什么不呢？”
“因为你救过我。”念心一脸认真，“对自己的恩人下手，我做不到。”
“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听说过。”
“你还说你不是傻子？”
念心瞪了他一眼，小声嘟囔着：“我就是傻子，你管得着吗？”
这有些难办了啊。龙凯扶着下颚想着。
人的贪婪是无穷无尽的，随着谢新文在上场扔下一颗重磅炸弹，台下那些观众们必然会禁不住金钱的诱惑。
保守估计，接下来将会有上百人同时登台。
这是一场混战，混战中没有朋友，所有人都是敌人，因为没有人愿意与他人平分奖金。
而毫无武学修为，又带着伤势的念心，在这混战之中，会很难存活下来。
如果念心动了杀心，龙凯可以心安理得的送她下去，但是现在……
唉，难办啊！
“我说……”念心小心翼翼的问到：“你是想要让我下擂台吗？”
“嗯？你怎么知道？”龙凯回答，接着他又说，“以你的智商，能够想到这点，真是难为你了。”
念心无视了龙凯的调侃，“请……请你不要让我下去，我父亲他……”
“知道了知道了，你先别说话，我现在正烦着呢。”龙凯不耐烦的说道。
这个时候在龙凯背后他看不到的地方，一男子悄无生气的上台了，他手中拿着匕首，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速度确实极快。
念心看到了那人，急忙大喊：“小心！”
“心”字还未出口，那人就已经来到龙凯的身后，高举的匕首泛着寒芒。
龙凯对着念心呲牙：“都说了……”
他一个回身踢向身后，正好命中那人的胸口。
那人只是横飞了出去。
“……别说话啊，你当耳旁风啊！”
念心愣了愣，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龙凯出手。
虽然之前听龙凯讲述擂台上发生一切的时候煞是惊心动魄，但念心思量着，这其中怎么也有一些夸大其词的成分。
直到此刻，她才诧异的发现：龙凯并没有说谎。
就算他不懂武学，也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真的很强。
又有两三人上台，龙凯眯着眼看着那些人，冷笑一声：“不知死活。”
没有人能看得清他的动作，只见龙凯的身影逐渐的暗淡了下去，那是他在原地留下的残影。几乎是同一时间，数声沉闷响起，上台几人应声飞出。
“上！他再强能将我们所有人都杀了不成？”
不知道是谁吆喝了一声，乌压压的人群齐齐冲上了擂台。
他们手中的兵器五花八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琳琳种种不同的样式，衣服样式各不相同，红蓝真元交错带着金色的光华。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的脸上几乎癫狂的笑和怒吼。
“来多少都不够……”龙凯说道这里顿住了，他这才想起自己现在不是以先天八重阎罗的身份登场。
此时此刻，他的修为只有先天一重，而他要面对的，是上千名与自己境界相同的武者。
如此一来，就只能用那一招了吗……
龙凯眼珠一转，狠下心来，祭出了尘封数年的绝技：
匿给鲁达由！
又名：战术性撤退。
其实就是两个字：逃跑。
自从突破先天八重之后，已经很久没有用过这招了呢。龙凯在心中感叹一句。
脚下生风，龙凯迎着人群而上，在人与人的缝隙之中穿梭着，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一人能够碰到他。
龙凯很快，这种速度是在他本身优秀身法的基础上，再用绿色真元强化了腿部的结果。只不过，就算是龙凯的身法再好，速度再快，擂台总共就那么大，他能躲到哪里去？
“我抓到他了！”有一人大吼，他只不过捏住了龙凯的衣角。
淦！
龙凯暗骂了一声。
捏住衣角的力道微不足道，眨眼就能挣脱，可这也让龙凯那如流水一般柔顺的身法有了片刻的停顿，在当下群狼环绕的境地中，这停顿是致命的。
“别让他在跑了！”有人大声吼叫着。此刻龙凯周边的人得到号令，纷纷向着龙凯扑过去。
而龙凯……没能躲开。
眨眼间，他的身上就挂满了人，四肢，胸前，背后，甚至是脖子上都挂着人。
虽说龙凯还能移动，但要他像之前那样迅捷如风是不可能了。
“干他！”
拳脚相加，刀影交错，随着一声清脆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和四周弥漫起的绿色氤氲，龙凯被淹没在人海之中，毫无还手之力。
………………
“我们真的不用上去帮忙吗？”武巧儿在擂台下说到。
“不用。”吕舒心说着，横眉冷眼，能看的出来这位如诗如画的美人，此刻的心情并不好，“在这里看着就好。”
武巧儿挥了挥拳头，“这么多人欺负龙凯一个，真是不要脸。”
“这没什么，有些人为了钱财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更何况……”吕舒心呵呵的笑了一声，“继续看下去就好了。”
“看什么？我可等不了！”站在一旁的龙颜坐不住了，眼中喷涌着怒火。
龙颜知道龙凯就是阎罗，可就算她再笨，也能想得明白，此时在擂台上，不是龙凯展露真正修为的好时机。
如果旁人知道龙凯就是阎罗，那么局面将会更糟。
甚至整个河登市军队都会成为他们的敌人。
龙颜迈着步子就要冲上去，吕舒心一把拦住了他。
“你上去做什么？”吕舒心轻声问到。
“干什么？”龙颜提高音调反问了一句：“难不成你就让我这么眼睁睁的看着？”
吕舒心摇摇头说到；“我大概能够猜到龙凯他想要做什么，你上去起不到什么作用，只会让情况更糟罢了。”
能猜到老哥想要做什么？
龙颜的愣了一下，在她看来，台上的龙凯只不过是被按在地上殴打而已。但在吕舒心的口中，这任人宰割的架势，是老哥他故意为之？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一声声的惨叫就从擂台上的绿色氤氲之中传来。
吕舒心莞尔一笑：“开始了。”
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有惨叫声传来？
难道是被按在地上暴揍的老哥，借着绿色迷雾的掩护开始反击了？
龙颜一头雾水，极尽目力向着雾中望去，却只能看到绿色的烟光缭绕。
绿雾阻隔了视线，惨叫声此起彼伏没有片刻停歇，就好像那迷雾本身就是未知莫名的野兽，要将它腹中的人群消化的干净。
龙颜侧耳倾听。
“狗日的张三，我们认识三年了，没想到你是这种为了钱出卖朋友的人。”
“少废话，有了那几千万的奖金，老子什么朋友交不到？”
“李四，我错了，求求你别杀我，奖金我分文不取，都给你，全都给你！”
“你傻？少了你，就少了一个竞争者，到时候奖金自然是我的。”
“别……”“不……”
龙颜惊骇：“这是……”
“他们在自相残杀。”吕舒心说着，好像早就料到了这一幕，“在龙凯还有战斗力的时候，他就是所有人共同的目标。”
“但此时此刻，龙凯已经不是最大的威胁，这群人能够在重赏之下上台对付龙凯，就能因为相同的原因对身边的同伴下手。”
“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手段，只要让龙凯失去战斗力就是胜者，在这个前提下台上的所有人是对手，获胜的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成为活到最后的那一个，毕竟最终的胜利者，不可能是一个死人。”
龙颜听着，打了个冷战。
“肮脏的大人世界啊。”武巧儿感叹了一句。
………………
“这就是你想看到的？”高曲义阴沉着脸对魏无贤问到。
魏无贤悠然饮下一口茶水，“很有趣不是吗？”
高曲义：“我从来不喜欢用血淋淋生命开的玩笑。”
“既然高守不喜欢，为什么不终止这场闹剧呢？”魏无贤似笑非笑的看着高曲义，“场中维持秩序的保安，原本就是从军中抽调的，只要你一声令下，士兵们蜂拥而至，想来就是有天大的诱惑摆在面前，也没有人造次。”
高曲义冷笑着：“我为什么要为给你擦屁股。”
“那高守便是默认了？”魏无贤大笑，“说到底，我们都是同一种人——藐视生命，无视规则。但我与高守你不同的是，我能正视自己心中这种扭曲，并且乐在其中。而你呢？不过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
高曲义没有回应他，正如魏无贤所说，他并不在乎台上众人的生死。
血腥的场面他见过太多了，与真正的战场相比，台上的那些尸体与鲜血只不过是小打小闹。
这又不是太平盛世，死人怎么了？
死的学生又如何？
每年从武学院毕业生，没有一万也有数千，其中有不少人挤破头颅想要入伍，而在战场上，死亡率最高的就是未曾见血的新兵。
在擂台上见血，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就算有一两个好苗子在混战中死去，又能怎么样？
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天才。
………………
绿色的氤氲淡了，台上的尸体显露出来。
满地都是尸体，灰白的擂台被染的血红，剩下还能站着的不到四分之一。
鲜血和尸体并没有让他们胆怯，而是像饿狼嗅到了甜美的肉食一般更加疯狂，一双双通红的双眼让人心悸不敢直视。
念心呆呆的坐在轮椅上。
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因为太弱让他人感受不到威胁的缘故，在此前的混战之中她毫发无伤，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忽视了她。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劣币驱逐良币，登台之后实力较强的，最具威胁的，已经在他人的围攻之下血撒长空，剩下都是一帮弱小的乌合之众。
加上绿色迷雾散去，场中还站着的，谁的状态好，谁的状态差，谁更具备威胁一目了然。在这种情况之下，念心也不可避免的进入了他人的视野之中。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欺软怕硬之人。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念心看着两三个凶恶面孔走向自己，声音颤抖的说着，手中还拿着龙凯递给他的短剑，在空中胡乱挥舞。
只是这种软弱无力的动作，在面前这几人看来毫无威胁。
“你们不要过来啊……”念心带着哭腔恳求着，“我下去，我自己下去还不行吗？”
“不用麻烦了，”有一人开口说道，“还是我们送你‘下去’更直接一点。”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长叹，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声音不大，却像是惊雷一般炸响。
“唉，何必呢……”
仅仅只是一声长叹，让台上仅剩的几百人齐齐停下了动作，绷紧神经。
龙凯从血泊之中缓缓站起，他活动着脖颈，绿色的光芒闪烁，身上伤势眨眼间便已经愈合了。
“本来想装到最后的，你说你们……”他指着念心身前的几人，“何必对一个小女孩刀剑相向？”
正如吕舒心预料到的那样，之前的狼狈模样完全是龙凯装出来的。
龙凯明白，他再强也是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索性就装死隐藏下来，带到人数锐减后，在动手收拾了他们。
擂台上，有人指着龙凯大喊：“你竟然装死？”
龙凯瞪着那人：“装死怎了么？”
那人继续叫嚷着：“因为你装死，在擂台上有数百人失去了生命，你难道不会感觉到愧疚吗！”
在那人看来，“装死”这一行径，是他们自相残杀的根本原因。
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站在阳光下……
龙凯漫步向前，一边走一边说道：“看到你们这种蠢货，会让我想到华魏成，那个敢于向强者挥刀的人。”
“他能够称得上真正的勇士，而你们这些只会找软柿子捏的……”
话音未落，龙凯的身影忽然消失不见了。
“实在是令人反胃。”
站在念心面前的几人只觉得肌肤被狂风吹的生疼，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腰部中了一脚。
咔嚓。
那是脊椎断裂的声音。
这一脚，龙凯没有留手，他用出了全力。
“那个蠢货！”龙凯指着刚刚谴责他的那人，“我现在回答你的问题，让数百人死于非命，我会愧疚吗？”
他说着伸了个懒腰，“说实话，我装死，只是因为害怕麻烦，毕竟要同时面对上千名对手累得很。”
呵斥龙凯的那人：“你……”
“但是！”龙凯话锋一转，双眼明亮起来，如蓄势待发的猛虎，“这不代表我怕了，你们这区区一千乌合之众。”
“现在，我就亲手送你们上路。”
听到这话，台上所有人，整整齐齐的向后退了半步。
龙凯走到念心的身前，单手抱起她。
念心搂着龙凯的脖子，两人贴的很近，念心甚至能够嗅到龙凯身上的淡淡的。
在满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之中，这汗味让她不安的内心平静了下来。
“害怕吗？”
念心看着龙凯的侧脸。
“有点。”
“胆小鬼。”
“正常人都会害怕的好吗？头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尸体，不害怕才是不正常的吧。”
“胆小鬼。”
念心：……
她埋在龙凯的怀中，“为什么？”
“啥东西？”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
龙凯一脸黑线，“哪来这么多为什么，老子是百度百科吗？”
念心头埋的更深了。
“因为你还是一个孩子。”龙凯回答道，“成年人的世界中，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但是孩童不一样，你们可以任性，可以胡闹，只要不做出太过分的事情，任何错误都是可以容忍的。”
这是严文清挂在嘴边的话。
龙凯摸着念心的头：“一个孩子的世界，不应该是灰色的，从来都不应该是这样。”
“你还有未来，你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龙凯扫视一周：“借你的长枪一用！”说罢，他探出右手，变戏法一般，将一人的红英长枪夺了过来。
单手持枪，手臂上肌肉臌胀，枪尾抵在腰间。
横扫。
狂风四起，尘埃飞扬，“咔咔”的响声不绝于耳，那是退骨断裂的声音，几十人倒在地上哀嚎一片。
龙凯手上不停，五指灵活像是没有骨头，翻转腾挪二十斤重的长枪在他手里轻如鸿羽，长枪在身前舞出残影，飞沙走石遮蔽了双眸。
围攻的众人纷纷后退，无一人上前。
只是这样的使法极其消耗体力，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龙凯就不得不停了下来，喘息片刻。
“上，干他！”
人群再度上前。
来不及休息了，龙凯强心提起一口气，忍着手臂的酸胀，托起长枪向前，破空而出。
枪身一震，那坚固的玄铁如雷鸣一般炸响，枪头气势如虹，正前方几人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被枪头刺穿了身体，鲜血飞溅，让本就熊红的地面再度鲜艳了几分。
长枪因为血肉之躯的阻隔而产生了短暂的停歇。
人群中有一人扔掉兵刃，挥舞着双臂死死抱住长枪，其他人也反应过来，大喊着上前帮忙。
他们意识到，龙凯之所以能够如此勇猛，有很大的程度是因为这兵器的作用。
因此，只要控制了长枪，几乎等同于登上了胜利的殿堂。
龙凯又岂是泛泛之辈？
“起！”他仰天长啸，一股沉稳厚重的力道骤然迸发。
发力，举！
枪身连带着十几人一同，被龙凯单手举起，指向天空。
“去！”
再次扫出，那十几具尸体，在惯性的作用下摔落了下来，落在人群之中压倒了一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第三批围攻者已经进入龙凯身前一丈。
强取不得，只能且战且退。
“抱紧了。”龙凯低头叮嘱了一句，右脚一踏。
轰！
如炮弹落在耳边那般声响，龙凯竟然腾空而起数丈之高，在念心的尖叫声中，硬生生从包围圈中，腾飞了出来。
龙凯坠落下来，却有人已经来到他即将落下的地方，长刀举向天空。
在空中龙凯无法改变方向，那人只需要等待龙凯落下，落在刀刃上，重力就会将中他从中抛开一分为二。
挥枪，砸下。
鲜血飞溅。
一坨鲜红的血肉中夹杂着些许白色骨茬。
龙凯左手抱着念心，右手举枪，长枪杵地枪尖指天，鲜血顺着枪身流下，将龙凯的右边手臂染的猩红。
要攻上来的人们停了下来，那被龙凯砸中的“人”还在蠕动，鲜红的一片完全分不清哪里是手臂，哪里是肩膀。
呕……
有不少人吐了出来，场上遍地尸体，没有一个像眼前这般的凄凉悲惨。
如果龙凯不再手下留情，那我……也会是这个下场？
不少人心中都泛起这个疑问。
重赏之下，心中的贪念盖过了一切。
饶是如此，眼前的惨状还是唤醒了他们已经麻木的、与生俱来的恐惧。
没有人上前，没有人敢上前。
就算龙凯已经连战数场显露疲倦，就算他们人数是对方的百倍。
“痛快！好久没有打的这么尽兴了，”龙凯会活动着酸胀的臂膀，向前，“再来！”
人群向后退去。
龙凯每向前踏出一步，人群便向后退了一分。
他们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而此时，一群不速之客闯入擂台。
他们大约几百人左右，与学生数量相当，个个都是西装革履，寸头墨镜，健硕的臂膀要比正常人宽大不少。
不同于各自为战零零散散没有统帅的学生们，他们行动整齐有序，一看就是经过长年累月的训练所致。
他们登台之后没有对龙凯动手，而是将矛头指向了还幸存的学生们。
他们的招式并不致命，大多都是击打关节和特殊穴位，让这些学生失去抵抗能力。
虽然人数相当，但乌合之众怎么比得上精锐之师？很快，剩下的学生化作鸟兽散，纷纷跳下擂台逃之夭夭。
紧接着，那些壮汉不知道从何处找来工具，抬走了尸体，擦拭血迹，虽说没有还原到之前的样貌，但至少血腥味道不再那么刺鼻了。
等到擂台上基本干净之后，那些壮汉站成两排，齐声高声喝道：“大小姐，已经打扫干净了！”
当，当，当。
脚步声清晰且清脆，段若雪从两排黑衣人之间款款走来。
龙凯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到腰间。
那里挂着一把剑。
剑在鞘中，刀鞘十分粗糙，明显是敷衍之下草草了事的产物。剑柄通红，看不出是什么材质。没有剑穗，甚至没有剑格。
龙凯在看到这柄剑的一瞬间，脑子里便想到了一人。
一个慵懒，随性，逍遥，却很恐怖的人。
不是，怎么给就她准备了宝剑？我的呢？
老东西偏心啊！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高武：开局指挥官，我平推兽潮 第三十九章 混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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