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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高武：开局指挥官，我平推兽潮》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两个小时之前。

    念心在医院病床上醒来。

    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四周尽是纯白，窗户开着，纯白的窗帘随风飞舞，带着一股淡淡的酒精味道，窗台上，巴掌大小的花盆中，一朵嫩菊英矗立在金灿灿的阳光之中，轻轻摇曳着。

    念心捂着额头喃喃自语，“这是哪里……”

    “我记得我去鸿儒去魏家做长工，被魏无贤绑在脚手架上鞭打……之后发生了什么？”

    念心走下病床，脚上却传来钻心的疼痛，失去重心摔倒在地上。

    她挣扎爬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窗边，轻轻的抚摸着菊花淡黄色的花瓣。

    在这个野生植物已经难觅踪迹的今天，出现人工植物的地方无一不是高档场所。

    这里……是医院吗？念心想着，她曾经在医院做过短工，见到过住在这种单人病房的账单，账单上那眼花缭乱的几个“零”看的她心惊胆战，那是只存在于概念之中的天文数字。

    难道是少爷：魏无忠在打伤了自己之后，将自己送到这个病房？

    念心眼前浮现出自己刚到魏家宅院的时候，魏无忠那张猥琐的脸，胃中一身翻涌。

    她弓着身子，无意之间触动了身上的伤口，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如果我昨天晚上，没有拒绝他呢……”念心低声自言自语的说道。

    想一想也是，魏无忠虽然是纨绔子弟，但是长得还算是过得去。再说家境殷实，如果昨日没有拒绝她，免了一顿毒打不说，说不定还有机会成为少奶奶……

    “不对！”念心猛的甩了甩头，拍了拍脸蛋，独自说道：“念心啊，你怎么能有这种肮脏的念头。”

    一阵风吹过，将窗外的落叶吹入病房，干枯的落叶和冰冷的风拍打在念心的脸上。

    “念心！你这么下床了？”

    一名护士站在门口，肥胖的身材撑着白衫，纽扣不堪重负，随时可能会弹飞出去，挑染过黄色的头发披在肩头，愤怒的神情，难免会让人联想到怒目精金刚。

    “金刚”两三步上前，用于她那粗狂蛮横样貌身材完全不相匹配的温柔动作，抱起念心，轻轻的放在床上，盖好被褥。

    “你知不知道你的情况？”护士用她的忒大的嗓门喊着，“伤还没好，乱跑什么？落下病根怎么办？”

    “刘姐，我没事的。”念心看着眼前的护士说到。

    刘冰珍，是念心在医院做短工时候认识的。她的“豪放”的样貌让人望而生畏。只有与她相处时间久了，才会发现在那豪放外貌之下，温柔如同云彩一般柔软的内心。

    刘冰珍眉头一挑，顺手将念心的被角窝进去，“全身二十多处骨折，三处烫伤，挫伤不计其数，你管这叫没事？”

    念心尴尬的笑了笑。

    “放心。”刘冰珍说着，拍了拍胸口，那紧绷到极限的纽扣抖了抖，“我会照顾你的父亲的，你就在这里安心养病就好。”

    “父亲”两个字传入耳中，她的眉头低垂了下来。

    刘冰珍意识到了什么，捂着嘴巴不再说话。

    “刘姐。”沉默了许久之后，念心开口说道，“我想出去走走。”

    “这是事多……”刘冰珍埋怨了一声从房间的角落中拿出轮椅，小心翼翼的将念心抬了上去。

    医院的床位数量供小于求，因此很多人只能住在走廊之中。

    走廊中随处可见的一张病床，一个半米高的行李箱，很可能就是他们所有的家当。

    刘冰珍推着念心走在医院的走廊上。

    “这不是念心吗？”一位穿着病号服的老人走了过来，苍老的面容上褶皱的皮肤，像是小孩子玩闹后没有整理的床单，他拄着拐杖，左腿打着石膏，一圈白发环绕的光秃秃头顶反射着灯光。

    念心微笑着，想要站起来搀扶那行动不便的老人，却被刘冰珍死死的按在轮椅上。她只能尴尬的笑了笑：“王大爷，您还是那么有精神。”

    王大爷摸着自己光滑的头顶，笑呵呵的说到：“人老喽，在家里换灯泡的时候，摔了腿，又跑到这里来了。”

    “对了，丫头，你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

    王大爷听了，瞪大了眼睛，拿起手中的拐杖就往念心的身上打去，“你个小妮子以为我老糊涂了不是？摔一跤能摔成这样？”

    念心没有躲闪，王大爷的毕竟是老人家，拐杖挥舞起来没有什么力量。“您小心一些，别再摔着了。”念心提醒说到。

    刘冰珍一把拉住拐杖，瞪着王大爷，“我说你个老不死的，念心现在可是伤员！”

    王大爷讪讪放下拐杖，“丫头啊，我知道你生活的不容易。”他说着就从口袋中拿出一把钱，一毛到十块不等，皱皱巴巴不知道在老人家的口袋里头呆了多久。

    “这些钱你先拿着，生活中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和大爷我说，我想尽办法帮你解决。”

    “不不不，我怎么能收您的钱呢？”念心连忙拒绝，最终还是呦不过执着的王大爷。

    ………………

    走廊上的病人们，大多都认识念心，看到当她路过的时候，不是嘘寒问暖，就是往她的怀里塞各种各样的礼物——水果，粮食，甚至是钱。

    “呼……”念心看着自己腿上满满当当挤在一起没有一点空隙的各种礼品，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刘冰珍在她的身后掩面而笑，“看来我们的小念在医院中很受欢迎嘛。”

    医院中的护士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投诉，这一点刘冰珍深有体会，像念心这样广受欢迎的可不多见。

    好人有好报啊。刘冰珍心里感慨着。

    “你还笑！”念心有些生气了，锤了一下刘冰珍的臂膀，“都怪你非要带我走这条路，换一条熟人少一点的不行吗？”

    “知道了知道了。”刘冰珍敷衍的说着，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停下。

    两人在说笑着，不知不觉走到重症监护室门前。

    刘冰珍在门前停了下来，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再看了看念心，心中暗骂自己一声：刘冰珍啊，你怎么这么蠢？偏偏要从这条路上走……

    “没事，进去吧，刘姐。”念心说着，声音有些颤抖。

    刘冰珍长叹一声，推门而入。

    重症监护室有六张病床。

    这里的环境与普通病房差不多，唯一的不同点就是在每一张床边都有一些看上去很复杂且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在左边第二张病床上，一名看报的老大爷抬头看了看：“呦，念心来了。”

    念心笑了笑，笑的勉强。

    老大爷拍了拍与他相邻另一张病床上的患者，“念老头，你女儿来看你了。”

    在监护室最里面的一张病床上，躺着一位老人。

    他睁着眼睛半张着嘴巴，双目无光。如果不是一旁的心电仪上依旧有起伏不定的波纹，就算有人说这名老人已经是一具尸体也不会有人怀疑。

    刘冰珍将轮椅推到病床前。

    “爸……”念心轻轻的唤了一声。

    老人的眼中有了神采，他僵硬的脖颈已经不受控制，只能转动眸子斜瞪着身畔。

    “你……”老人艰难的移动着嘴唇，缓缓吐出几个字，只是声音太小，刚一出口就伴着和窗外的微风一同远去了。

    “你！”老人瞪大了眼睛，上半身向上抬起少许，但仅仅只是这简单的动作却让他苍老的身体不堪重负，发出吱吱声响，又落了下去。

    “您说什么？”刘冰珍靠近了一些，“大声一些我们听不到。”

    “你……滚！”

    ………………

    住院部大楼前，花园之中，刘冰珍推着轮椅停在树下。

    风吹枯叶纷纷而落。念心伸手，一片枯叶盘旋着落在她的手掌心。

    枯叶放在鼻下嗅了嗅，有的只是塑料刺鼻的味道。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刘冰珍愤愤不平的叫骂着，“要不是我们家念心辛辛苦苦打工挣钱，供他在医院治疗，他早就归西了！真是……”

    “行了刘姐。”念心打断了她，“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父亲。”

    刘冰珍哑然，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俯下身贴在念心的耳边，轻轻的说道：“辛苦你了。”

    可能是因为在医院工作的缘故，刘冰珍看到过很多人性的阴暗：

    丈夫因为喝酒而半身不遂，正在急诊室抢救，妻子已经在外面和情夫商量怎么瓜分家产。

    老人住院，医生虽然尽力抢救还是没能挽回，家属却在抢救室外大打出手，而这一切只不过是做戏给旁人罢了。

    念心的父亲突发性脑梗已经有两年的时间。

    脑梗患者，大多数都是生活不能自理，吃喝拉撒都需要旁人照顾，医疗费用不说，请护工更是要一大笔钱。

    久病床前无孝子，这一点在念心的身上并不适用。

    但念心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高额的医疗费用，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才十三岁，还有大好年华还没来得及放肆和享受，生活就已经将沉重的担子压在了她幼小的肩膀上。

    “其实……”刘冰珍稍作停顿，“就算是你决定停止治疗，也没人会说什么。”

    一边，是不到桃李年华的少女。一边，是已如风中残烛将行就木的老人。

    少女还有未来，还有很多人生中的美好不曾体验，而老人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放弃治疗老人，让还生活的人、还希望的人好好活着，大多数人都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念心摇了摇头，低着头说到：“我还是那句话，不管如何……他始终是我的父亲，他养了我十年，我也应当报答他的养育之恩，直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一股无名的怒火冲了上来，刘冰珍想都没想便开口说道：“就算那个老不死的不认你这个女儿？”

    “对，就算他不认我这个女儿，他依旧是我的父亲。”

    沉默。

    “对了。”刘冰珍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一张照片坏笑着，“你个臭丫头，老是交代！什么时候找到了这么一个男朋友？”

    照片很单调，只有黑白两种颜色，显然是从走廊的监控之中截取了一帧下来。

    照片中央，一男子抱着念心神色焦急，他的面容英俊，又有一种独特的、难以用言语描绘的魅力。

    念心看着照片，低声喃喃：“不是魏无忠送我来医院的吗？”

    “他？”刘冰珍冷哼一声，“谁不知道那个纨绔子弟视人命如草芥，他能在乎你的死活？”

    她拍了拍念心的脸蛋：“快老实交代，这个帅哥是谁？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昨晚，念心在魏无忠的鞭打之下失去了意识，对于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因此对于照片中的男子，她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不认识他。”念心如实说到。

    “胡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不仅送你来医院，还支付了天价医疗费用？这怎么可能。”

    原来是他救了我……

    昨日，她被绑在脚手架上，每一次皮鞭落下都是皮开肉绽，心中只有无限的懊悔：为什么，明知道那魏无忠臭名昭著，还是没有经得起那高昂工资的诱惑？

    为什么，在拒绝了魏无忠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想到逃走呢？

    昨晚，是念心第一次嗅到死亡的味道。在晕厥过去之前，她甚至开始怀念清晨的阳光。

    那可能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见到晴朗的天空了。

    “我真的不认识他。”念心有些无奈的说道，不知不觉中，他的双颊飞上了一抹潮红。

    这份羞涩落在刘冰珍眼里：“好了好了，不告诉我就算了，我也不是那种八卦的人。”

    “我真的……”

    “知道了！”

    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突兀的闯入。

    “请问，念心的病房在哪？”

    眼前，是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性。鬓角的头发已经花白，带着方框眼镜让他的身上多了些书生气息。浑身一尘不染，连皮鞋都擦得闪亮，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出身。

    手中拿着文件，只是念心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我就是念心，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男子上下打量着她，毫不掩饰眼中的轻蔑与不屑：“跟我走一趟吧。”

    “等等，你是谁啊。”刘冰珍拦在二人中间，将念心护在身后。

    男子皱着眉头，摘下眼镜，对刘冰珍伸出手，“你好，我叫谢新文，目前担任河登市市长秘书一职。”

    “啊？”刘冰珍被“市长秘书”三个字震惊的愣在原地，对于她这种平民老百姓来说，眼前的人无疑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大人物。

    谢新文见到刘冰珍没有反应，“啧”了一声收回了手掌，拿出手绢仔细的擦拭着。

    谢新文绕过刘冰珍，对念心说到：“我这里有一份工作，只要你答应了，我们能够给你父亲提供最好的医疗费用，并且未来五年完全免费治疗……”谢新文稍作停顿，继续说到，“刚刚那些，是市长的原话。”

    念心的眼神之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虽然读书不多，也未曾习武，但是她清楚的知道，以河登市如今的医学水平，父亲的脑梗并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他所欠缺的，只是更好的医疗条件罢了。

    说白了，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病——穷病。

    “我答应你。”念心想都不想脱口而出，“我跟你走。”

    谢新文绕道念心身后，双手悬停在轮椅的扶手上。随后，他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握住了扶手，推着念心缓缓前行。

    “等等！”刘冰珍抓着轮椅拦住了他，望着念心的眼睛，用半祈求，半威胁的口吻说到：“念心，别去。”

    刘冰珍从来不相信什么天上掉馅饼的事情。

    为什么平时难得一见的市长秘书会亲自来接念心？为什么对方一开口就是念心无法拒绝的条件？河登市的十三岁女子不少，为什么偏偏选中了念心？

    她不知道对方口中的“工作”是什么，她只是隐隐觉得不妥……

    “刘姐，你放心。”念心掰开刘冰珍的手，柔声说到，“我不会有事的。”

    半个小时之后。

    “这里是……体育场？”念心仰望着眼前的巨大建筑，“让我来这里干什么？”

    “过会儿你就知道了。”

    进入场中，念心正好看到龙凯将吕舒心送下擂台的一幕。

    台上那人，不就是昨晚送我到医院的男子吗？

    念心正想着，就被谢新文推上了擂台。

    “需要我做什么？”念心不安的问到。

    “你只需要待在这里，直到比赛结束，就够了。”谢新文回答道。

    龙凯抬头，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不等念心回答，龙凯仰着头对谢新文说到：“怎么，找不到能够打败我的人，就破罐子破摔找了一个残废上来吗？”

    谢新文神情不变，缓缓开口说道：“这是市长的安排，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说罢他便转身下了擂台。徒留念心留在台上，不知所措。

    “那个……”念心低着头，“昨天晚上，谢谢你救了我。”

    “嗯？”龙凯看着念心，那种目光不像是在打量一个活人，而是像在审视某个稀世珍宝一般。

    这种放肆的眼神让念心很不自在，她不安的扭动着身子：“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念心上台，是魏无贤在向他传递一个信号：

    我知道昨晚上杀死我弟弟魏无忠的人就是你。

    在魏无贤是在知道他就是阎罗的前提下，这暗示，显得滑稽且可笑。

    我连你老子都敢杀，还怕这个？龙凯心想。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念心摇摇头。

    龙凯“啧”了一声，在轮椅前面盘腿坐下，将所有事情都对念心叙述了一遍。

    念心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待到龙凯说完，她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咬着嘴唇浑身颤抖着。

    “现在你明白了吧。”龙凯说着站起身，毫不避讳的指着评委席上的魏无贤，“你们的市长大人亲眼看到我有杀人的意图，却没有终止，从那一刻开始，这擂台赛的性质就已经发生了变化。”

    龙凯将轮椅转了个弯，一边推向场外，一边语重心长的说到：“待在这里，是有可能会丧命的哦，我劝你还是尽早……”

    “我不信。”念心打断了他，双手控制着轮椅转过来面对着龙凯，她的面色依旧苍白，只是眼神坚定无比，“我不信你会杀了我。”

    龙凯耸了耸肩，“为什么不呢？你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如果你真如你所描述的那样冷血，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要救我？”念心盯着龙凯的眼睛，笃定的说道。

    龙凯沉默了，两人就这样在沉默中对视着，许久之后，龙凯举起双手，无奈的说道：“好吧，你猜对了。”说着他重新盘腿坐在地上。

    “只是你一定要赖在这擂台上吗？”

    “我的父亲……”

    “好了，我大概能猜到魏无贤许诺了你什么，你也不用细说，我对你悲惨的身世没有兴趣。”龙凯说到，有些头痛的说到：“只是你赖在这里，总不能我们两个什么都不做，就在这儿聊天吧，那也太不把我们的市长大人放在眼里了。”

    念心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低下了头。

    龙凯看到她这副局促的模样，笑出了声：“不如这样，我们来比试……成语接龙吧。”

    成语接龙？念心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小声嘟囔着：“这……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这副模样，我要是非要和你对打，那不是成欺负人了吗？”

    “话是这么说……”

    “就这么说定了！”龙凯打了个响指，“那就由我先开始了，为所欲为！”

    念心：……

    “有点太难了吗？”龙凯低头喃喃道，“也难怪，这种程度的成语接龙对于一个伤势未愈的人来说……”

    “我又不是傻子！”念心忍不住说到。

    龙凯看着念心坏笑着说道：“那我就换一个成语吧：日复一日，难上加难，天外有天，数不胜数，防不胜防……”

    他大手一挥，“你随便挑一个！”

    这还怎么玩，单独一个成语都能玩一整天好吗！

    念心生气了，气鼓鼓的别过头去。

    龙凯挠挠头，“嗯……我好像有点得意忘形了。抱歉抱歉，我们重新开始吧。”

    龙凯想了想：“刺股悬梁。”

    “两全齐美。”念心有气无力的说着。

    “美人如画。”龙凯看着念心，声音轻柔，目光柔情。

    “画……华式相称。”

    “沉鱼落雁。”

    “雁……言行不一。”

    “一笑千金。”

    “喂！”

    龙凯抬起头，装出一片茫然的样子：“怎么了？”

    “你能不能……”念心说着，脸红了一大片，“你能不能接正常一点的成语？”

    “不正常？哪里不正常了？”龙凯板着脸，“这些词语用在这里多贴切啊，尤其是眼前还有这样一位美……哎呦！”

    念心捡起地上的石子，向着龙凯扔去，石子只有指甲盖大小，打在身上不痛不痒。

    “别玩不起啊喂！”龙凯站起来指着念心大叫。

    念心视若无睹，仰望着天空小声嘟囔着：“我就是玩不起怎么了？”

    奇怪……

    “我说你啊。”龙凯扶着念心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到，“年轻人不要有这么奇怪的胜负欲，不就是一场游戏吗？输了就是输了，不要死鸭子嘴硬。”

    念心白了龙凯一眼，不再说话。

    很奇怪……

    龙凯面露难色，“那……我们再来一次，”念心正要说话，龙凯连忙正襟危坐说道，“你放心，我绝对好好玩游戏，我发誓！”

    我这是怎么了……

    念心笑了，笑的天真灿烂，恍惚之间，她身上的绷带幻化成了白色的羽翼，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忍让，这是大多数人在进入社会学到的第一件事情。

    当少女还是少女的时候，她可以依偎在父亲的怀中，撒娇卖萌。犯了错误也用泪眼汪汪的样子搪塞过去，而父亲呢？在这种时候通常会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棍子，轻轻的抚摸着少女的秀发。而在父亲病倒之后，那个能够依靠的结实的背影没有了，少女需要独自承担外界的风雨。

    在工作的场合被同事刁难，需要忍让。被上司用猥琐的目光打量着，需要忍让。被客户用各种理由半强迫性的独处，需要忍让。

    渐渐的，枕头旁边掉落的头发多了，记忆之中和伙伴玩闹的小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厨房之中堆积成山没有清洗的碗筷，还有房间中凌乱没有整理的脏衣服。在路过超市的时候，不再盯着橱柜中的糖果又哭又闹，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那些打折的、不新鲜的蔬菜水果上面……

    少女还是少女，可她不再是一个孩子了。

    好像在回到从前，那种可以肆意放肆的日子，吃饭之后不用洗碗刷筷子，就算什么都不管往床上一躺，第二天父亲依旧能够为自己准备好一起的日子。

    “你哭什么？”

    我哭了吗？

    念心的脸上带着笑容，眼角还折射着金灿灿的阳光。

    龙凯伸手将泪水抹去：“不就是输了一次，至于哭吗？”

    “要你管！”念心对龙凯吼了一句，吓得龙凯一个机灵。

    她笑出了声。

    台下，龙颜死死拽住即将暴走的吕舒心：“嫂子，冷静啊嫂子！我哥他只是在开玩笑啊，嫂子！”

    ………………

    清茶入喉。

    高曲义手中端着茶杯：“想不到啊，龙凯还有这样的一面。”

    “很意外不是吗？”魏无贤侧着身子，用一种慵懒的姿势靠在座椅上，“前一刻还在擂台上大战四方的杀神，在面对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孩的时候，会有这样细腻温柔的一面。”

    “人心难料啊。”高曲义赞叹着说到。

    “是啊，太和谐了，”魏无贤的眼神凌厉起来，就像是在翱翔在天空之上秃鹫看到了猎物那般。

    “和谐的令人作呕。”

    高曲义顿住了。

    魏无贤笑着，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不知道高守对于‘秩序’这两个字如何理解？”

    高曲义皱着眉头：“人类文明需要秩序，没有秩序就没有人类文明。维持河登市的秩序，这是我们的职责和使命。”

    魏无贤的笑容更盛了：“冠冕堂皇的场面话就不必说了，我想听听高守你的真实想法。”

    高曲义看着魏无贤：“那你的看法又是什么呢？”

    魏无贤玩弄着手中的茶杯：“秩序，只是人类野蛮外表之下的遮羞布，但凡出现过伟人的年代，皆是动荡不安的时代。”

    高曲义：“所以，你是想要做青史留名的伟人？”

    “怎么可能？”魏无贤摆摆手，“我比不上那些先贤，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我只是……想要做一个合格的‘儿子’。”他在后两字上加重了读音。

    此刻的魏无贤，与之前在评委席上高声宣扬“夺回天空海洋”的模样判若两人。

    高曲义眼帘低垂，好友魏波豪的面容浮上心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就算是你父亲，也不例外。”

    魏无贤冷笑着：“可是我父亲他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总有犯错的时候，没有人能保证一辈子不犯错的。高守，高曲义，你敢保证在你五十多年的人生中，就没有做过一件错事？”

    高曲义沉默了很久：“不能，但是有的事情是绝对不能去做的。人伦道德的那条不能逾越的边界，你父亲他……跨过去了。”

    魏无贤面露疲态，向后靠在座椅上，“道德？哈哈！所谓道德，不过是人类发展过程中，为了能够保证生命和种族得以延续，演化出来的秩序。除了能代表大多数人的利益，道德，什么都不是。”

    “你说的这些与当下毫无关系。”

    “是没有什么关系，这是我个人的一些看法而已。”魏无贤无所谓的笑了笑，“我只是想看看……没有了这所谓的‘秩序’，掀开文明的遮羞布之后，那每个人心中真正的……兽性。”

    高曲义目光如炬，“你想干什么？”

    “放心，只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罢了，至少要比现在看着场上这一男一女玩文字接龙有趣的多，不是吗？”

    目标编号033

    都市言情小说之高武：开局指挥官，我平推兽潮 第三十八章 成语接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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