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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里的天气，晴雨不定。

    外面天色阴沉，时不时有阵阵狂风，是个读话本子的好时候。

    “陛下，臣妾已经准备好了。”，禾蓉道。

    明家教养的下人规矩自然是不差，谨小慎微，自然是找不到错处，可是宫里的人毕竟更高一筹，成心做扣也让人防不胜防。

    “再等等。”，我看看天色还不够黑，“靖妃对你恭敬么？”

    禾蓉缓缓道，“恪尽一个妃子的本分，挑不出错来。陛下你确实对她狠了些，臣妾瞧她这脸色不是很好。”

    我笑道，“你不忍心了？”

    “那倒没有。”

    我看了看天色，坐在禾蓉旁边，“对了，你近几日找一个合适的宗室男孩子，最好父母双亡的；朕打算给大哥温澜过继嗣子，等苏如是进宫后给苏如是抚养。”

    “臣妾会尽心的。”，禾蓉柔声道，“宫里的日子难熬，有了孩子就会有盼头。她进宫来日子就会好过点。”

    禾蓉确实适合母仪天下，孝服退却后，她穿上皇后的正装整个人雍容华贵，十分端庄，我倚靠在她肩膀上，“有时候你觉得我有点过分纵容苏如是，实际上都是有隐情的。”

    禾蓉道，“陛下慢慢说，臣妾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我点点头，易汐予带着皇后懿旨去永德宫。

    捧杀是毁一个人最狠毒的手段，把人高高捧起然后狠狠摔下；永德宫两个明卉的陪嫁出来办差时，总会听到其他宫人毫不吝啬的赞美；也会听一些宫女上位的故事，外加她们出来遇见我时，我总会时不时夸奖她们美貌，甚至一些宫人趋炎附势地巴结她们，偶尔喊她们几声小主。

    皇家的富贵她们尽收眼底，感谢母亲赐给我与温煦的好相貌，也让她们动心。

    今日明卉让她们给我送参汤时，竟然在里面发现了迷情的药剂，作为中宫皇后，禾蓉自然是需要加以严惩以正宫纪。

    永德宫自然是邵丘旭亲自守着，不允许明卉出来看着自己的陪嫁受刑，看起来这是爱护；宫女撕心裂肺的尖叫伴随着狂风暴雨，阵阵雷声，她怕是很容易联想到自己读的话本子，外加由于宫人们都出去观刑而空空当当的宫室，我想她可能并不好过；宫女处理完了以后，她就知道她的陪嫁背叛她，那时候她可能更会无助，宫内唯一的温情就是邵丘旭会守在门口，在心理上给她不多的安慰。

    残忍么？残忍。

    一步步的算计会让明卉何去何从？

    我想要的是什么？

    明卉毕竟是个聪明的女子，等她缓过神来，我所有的谋划不得不重新开始。

    她心里一片荒芜来不及思考之际，一点火光的温暖就足以让她燃烧起来。

    我厌倦了这种算计的日子，可是自古帝王都是活在算计中。

    “有时候臣妾觉得如是下手太过狠辣。”，禾蓉闷声道。

    我有些惋惜道，“怪不得她，苏和岳日日逼她和苏我闻饮毒。这姐弟俩日子怕也长不了。”

    我明显感受到禾蓉的诧异，继续道，“苏和岳为了一个嫡字，几乎是疯魔了。苏如是憋屈那么久，给她一个发泄的机会未必是坏事，更何况，朕不愿意让苏和岳死得太痛快。”

    “臣妾觉得让容儒给她们姐弟看看，调理调理。毕竟还有个景姿。”，禾蓉拍拍我的手。

    我脑子想起外公有些红的眼眶，无奈道，“让容儒看看吧，如果让景姿过早守寡也不行；景姿还小，苏我闻要是不中用，咱们就再找个更妥帖的人家，绝不能委屈景姿。”

    禾蓉像是想起什么了，对我道，“臣妾倒是有一事儿，要回禀陛下。”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忍，“苏妍是已经殁了。”

    我道，“她不是早就殁了么？”

    “是涧中乐的妍蕊姑娘殁了，谷道撕裂，不甚光彩。”

    禾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苏家女眷向来养尊处优，进了掖庭做了苦力身子承受不住也很正常，短短几个月，苏家的女儿相继病逝，而她们的父亲还好端端地活着。

    “这种事还是让如是进宫讲给苏和岳说吧。”

    我本想处死苏和岳，可架不住苏如是苦苦哀求，也就推迟了苏和岳的死期。

    我约莫永德宫的刑罚差不多结束了，着卓其带着工部新做的新鲜玩意儿去安抚明卉。

    雷声阵阵，大雨倾盆

    雨水可以洗刷所有的污秽，却洗不掉刻印在宫廷内的阴谋诡计。

    “从颜的嫁妆准备好了么？”

    禾蓉徐徐抬眼，看着我的脸色，缓缓，“母后怕是早就准备好了，只是臣妾与皇祖母商量着，从颜虽是长公主也不是先帝血脉，更不是嫡公主。也就减了一些。”

    母后？我眼睛有些湿意，我十岁以后母后得了一些好东西，总会亲自写在一个册子上，乳母说那是在给我攒嫁妆，虽然公主出降大内自会有说法，可母后总怕委屈了我。

    可我现在连母后的样子都有些记不得了

    “你看着办就好。”

    禾蓉似乎是松了口气，“臣妾本打算另外置办一份嫁妆；可是皇祖母说，从颜毕竟是六朝一下头一位下降的公主，该有的尊荣也要有。”

    我想了想，“母后留给镇国公主的嫁妆定是不薄，你另置办一份给她，再把母后留给温言的给她添些。剩下的你都拿着，作为你的私产。”

    禾蓉大惊，“陛下，这如何使得？”

    “都是一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玩意儿，”，我冷笑，“从颜得的好处可太多了，朕有点不愿意便宜她。”

    禾蓉叹息，拉了拉我的手，“想想也确实是，皇祖母调教有方。臣妾那日去看了看，这从颜到有几分温言的气势；浅浅看几眼还罢了，仔细瞅着就仅仅是像而已。”

    我知道她这是在安慰我，有些东西只能是慢慢消化；现在的我，安慰没有任何作用。

    伴着雷雨声，我在禾蓉宫里睡的十分踏实。

    此后几日，我也没有再去永德宫，只是把工部做的有趣的小玩意儿让人给明卉送去。

    在同时宫内喜气洋洋地为从颜出降做准备。

    这日，任家将聘礼抬进宫中。按照祖制，驸马家的聘礼入宫，后宫妃嫔观礼添妆。

    我前去凑热闹的时候，发现明卉的一张脸有些白；我看了看禾蓉，禾蓉撇了一眼喜气洋洋的从颜——她微微颔首的样子几乎和我一模一样。

    难怪明卉脸色不对，站在我身边的明境也是有些失神。

    我看着明卉的脸，六月初十，从颜下降，我要带着明卉前去观礼。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听言令 （二十五）惩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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