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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吧，只有赶快在长城上轰开一段缺口，你们才能从战场上解脱。”长着牛角的魔种将领对着惊慌不已的人类工匠们吼道。

    经过了城墙脚下抢运巨石和唐军骑兵突袭抛石机两场战斗后，一大半人类工匠都被杀死或受伤了，唐军以惨烈的牺牲使抛石机的效率大减。

    但抛石机并没有停下来，仅剩的一部抛石机被魔兽们重重包围了起来。

    一些人立的魔种将领们代替了人类工匠，他们不会制造、组装、修理和校准抛石机，但放置巨石，落下重锤，抛出巨石，这个工作魔种将领们完全可以代替人类工匠来完成，而且身强力壮的魔种将领比人类工匠还要高效。

    随着一块块巨石抛出，已经被砸出巨大裂隙的城墙终于坍塌了。

    在魔种将领的号令下，一队魔兽向着坍塌的城墙隘口发起了冲锋，一群飞兽在空中策应着它们。

    经过与唐军的一次又一次交战后，魔兽们已经越来越聪明了，身体最羸弱的飞兽不会在立体进攻中先发起俯冲冲锋，它们和猛狼一样，等待着山猪冲在最前面发起第一波攻击，并最大程度的承受人类部队的攻击，在弩手们将弩箭射向山猪之后，它们会趁着弩手们上弩的空隙发起进攻，这个时候飞兽的损伤最小，而对人类造成的伤害却最大。

    坍塌后城墙的隘口宽度有限，顶多能容纳五六头山猪的身体宽度，满地的石头和碎墙体也严重阻碍了魔兽的进攻，当魔兽们靠近了坍塌的城墙缺口位置时，冲锋不得不停了下来，变成在石堆中的艰难行进。

    随着一声哨响，城墙里面一下子飞出了无数又圆又黑的球体，这些黑球落在了正在石堆中逡巡前进的魔兽群中，然后轰的炸裂开来，石堆中顿时血肉横飞，山猪和猛狼的嚎叫声传出老远。

    又一阵黑球落了下来，这种靠手臂投掷的武器射程很近，但不会像上弩箭那么麻烦，可以连续发起攻击，石堆中又是一片爆炸的轰鸣声，刺鼻的硝烟味散去，冲锋的魔兽几乎没有留下一具完整的尸体。

    受到地面战斗的刺激，飞兽们尖叫着向下俯冲，迎接它们的是一阵急促的弩箭发射声，这一次，所有的弩箭都留给了飞兽，这些俯冲的飞兽被射得七零八落，冲进人类部队的寥寥几头也很快被剁翻了。

    这场城墙缺口的短兵相接战斗很快就结束了，进攻的魔兽全部覆灭，而人类士兵只有两个被飞兽抓伤了。

    在城墙缺口的另一方传来了人类士兵们的欢呼声。

    “调整抛石机的轰击位置，继续扩大城墙缺口。”已经被黑气快速治愈了身上伤口的魔种首领猪刚鬣大声吩咐道。

    这时候，就需要人类工匠们的技术了，他们合力调整了长杆的角度，并试着抛出了一块巨石，根据落点再次调整，使巨石砸中的位置处于破损的城墙边上，这里的城墙由于失去支撑更容易垮塌。

    这样每抛出一块巨石，几乎可以立刻砸塌一段城墙。

    抛石的频率慢下来了，因为每次抛石后如果城墙又垮塌了一段，人类工匠们便再次调整长杆的角度，以改变抛石机的落点。

    随着城墙的垮塌缓慢的扩大，城墙后方人类部队的欢呼声消失了，不时传来伴随着城墙垮塌人们的惊呼声。

    人类的这种火药攻击对于聚集在一起的魔兽伤害最大，当城墙的缺口被扩得足够宽时，魔兽们便可以在更宽广的战线上发起冲锋，到时候，就算人类部队的火药攻击也阻挡不了大群的魔兽。

    城外聚集了大量的魔兽，为了进攻长城，魔兽倾巢出动。

    只要没有死去，它们的攻击就会像一波波浪潮般不断涌来，这场战役，若论数量优势，无疑在魔兽一边。

    一旦陷入与魔兽你死我活的持续消耗中，最先崩溃的很可能是人类。

    抛石机在人类工匠的不断调校下，抛出的巨石逐渐扩大了城墙的缺口。

    如果缺口再扩大下去，人类部队就将陷入与魔兽们野战的不利局势中了。

    耸立至今的长城居然被魔种攻破了，守军们的意志还撑得住吗？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到目前为止，长城守卫军们打得英勇顽强，战术也很成功，魔兽的冲锋一次又一次被打退，魔兽们伤亡惨重。

    出城的唐军虽然无一生还，但也达到了迟滞魔兽攻城的战术目标。

    但是一切的关键就在于，长城的城墙不能再坍塌了。

    伴随着城墙缺口的扩大，战场的形势正在发生变化，只要有一次，人类部队的防守失败，被魔兽们突破进来，整个长城防线很可能就此崩溃。

    长城一旦失守，长安必然震动。大唐危矣，女帝登基就成了泡影。

    狄仁杰一直肩负着长城内的后勤和秩序维护工作。

    魔兽大军使用抛石机攻城的隆隆巨响使长城周边无数村镇的百姓感觉末日将至，大批居留关内的商旅和百姓组成了逃难的队伍，开始向着长安城的方向跋涉，狄仁杰不得不组织相当一部分卫兵维持着几近纷乱的秩序。

    当长城的高墙垮塌时，巨大的恐慌在排队的人流中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人畜冲开了卫兵们设置的简易路障，开始演变成逃亡的架势，马嘶人吼的场面乱成了一锅粥。

    一向冷峻的狄仁杰这一晚呼喊得嗓子都哑了，他还要组织起一支民夫工程队，投入抢修长城缺口的工作中。

    长城不愧是神造的奇迹，筑城的那种巨石块靠民夫们的人抬车拉极其吃力，进展十分缓慢。

    狄仁杰于是下令拆掉就近的房屋建筑，将木梁和土石方块都搬运到长城缺口这里。既然无法复制长城的建筑奇迹，至少可以使用民间筑墙的方法尽力将缺口缩小。

    当人们站在长城脚下仰望高耸的城墙时，会不由得感概人类的渺小和神的伟力，当人们试着修补长城的缺口时，愈发意识到人和神的巨大差距。

    一颗巨石呼啸而至，撞击城墙后飞出的石块砸在了人丛中，五个不幸的民夫遭殃了，两人被石块砸中了脑袋当场死去，另外三人被石头和墙块或砸或压，骨断筋折，幸好保住了性命。被吓破了胆的民夫说什么也不肯再靠近城墙缺口的位置了。

    除了长城守卫军的两个方队坚守着长城缺口的位置，其中包括沈梦溪所在的黑火药小队，其他人都远远的逃开了。

    如果落石给方队造成重创，很可能就会给长城的守备力量带来致命的打击，人们的神经绷得太紧了，不知道哪一下就可能绷断。

    看来长城的缺口是抢修不了了，我们只能拼命守住缺口，等待援兵到来，或者祈祷着魔兽退去了，狄仁杰不由得仰天长叹。

    上官婉儿在高处望见了一切，魔种们已经学乖了，它们不把抛石机旁的那堆巨石块都砸到长城这边，是不会再发起冲锋了。

    每一块巨石砸在城墙上的同时，也砸在了守城的人们心上。

    咚……每一声巨响过后，人们的心脏都跟着紧缩一下。

    婉儿意识到，长城怕是守不住了，她应该尽快撤离。不管怎样，自己都不应该死在这里，不应该葬身在魔兽的爪牙之下。

    长安特使崔湜已经派人来催过她三次了，婉儿虽然瞧不起他胆小如鼠，但也知道，自己该走了。她和崔郎又不是军人，誓死守卫长城并非她（他）们的职责。她们留在这里对于守卫长城已经无济于事，还会白白送了性命。

    她的任务已经完结，可以回去向武后复命了。

    婉儿刚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望见下方又一队唐军骑兵扬起了沙尘，向着魔兽包围中的抛石机冲去。

    “简直是送死！”婉儿叫了起来。

    月光下，婉儿看清了骑兵中为首的那人之后，她不出声了，暗暗咬紧了牙关。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长城守卫军的最高统帅，李信将军。紧跟在他身后的，是长城内仅存的安西骑兵。

    当李信对他们说，他要去捣毁那部抛石机，有谁愿意与他一起冲锋的时候，这些安西骑兵全都站了起来。

    在这种时刻，任何话语都显得多余。

    大漠的风沙扑面而来，这是最后一次跃马冲锋了吧，李信脸露微笑。

    没有欲望和执念，也无需背负欲望和执念，真好……

    李信在这里找到了生命的意义，如今的他，只想守住长城，其他的，全部都可以放下了。

    目睹李信出城让婉儿停下了脚步，她亲眼见证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面对着迎向他们的魔兽，一骑当先的李信抽出了阔剑，一层光晕笼罩着他的身体，随着李信将阔剑用力劈向前方，漠地上出现了三道滚滚向前的雄浑剑风，挡在剑风前面的魔兽血光迸现，李信在马上连连挥动阔剑，一道道剑风斩出，凡是阻挡他的魔种将领和魔兽都被砍翻在地。

    李信的神勇和气势鼓舞了冲锋的唐军骑兵，跟在他身后的骑兵们端起马槊，扫荡着马前的魔兽们。

    猪刚鬣率领着一大群山猪迎了上来。

    “散开，不要与山猪硬撞！”李信高叫道。

    战马比山猪的加速更快，骑兵们尽力绕开山猪，用马槊去杀伤猛狼。

    纷乱的战场上，几个骑兵躲闪不及，还是撞上了山猪，顿时人仰马翻。

    还有个别骑兵遭到了半空中俯冲而下的飞兽的扑击，摔落马下。

    人数远处于劣势的骑兵部队，面对严阵以待的魔兽大军，无论如何英勇冲杀，在魔兽们地面和空中的联合打击下很快就伤亡了大半。

    这是惨烈的冲锋，骑兵们知道自己的使命，是为了掩护李信。

    当杀气腾腾的魔种首领猪刚鬣挡在了李信马前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阔剑和九齿钉耙撞在了一起，李信连人带马仿佛被一只巨手撕扯着向后倒去，马匹倒地后试图挣扎着起身，马颈抬起了大半又跌倒了，马腿已经折断了，一头猛狼扑过来踏在了马身上，当狼头再抬起时，狼嘴里咬着一团血肉，马颈上露出了一个血红的豁口，战马在抽搐中死去。

    一个骑兵兜转了马头，挺着马槊冲向猪刚鬣，还没有近身，就被抡起的九齿钉耙的劲风连人带马扫到了一边，人马同时翻倒在地，骑兵胸口以下的身子被马身重重的压住了，鲜血从他的口鼻处窜出，两头猛狼随即扑了上去……

    完了……上官婉儿在城头有一种自高处坠落的幻灭感，自己应该赶紧离开这里，但双腿却不肯移动。

    这个魔种首领……果然又变强了，李信的脸跄在一片殷红的沙地上，他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他的半边脸全是血红色了。

    到了这种时候，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李信发出凄凉的苦笑声。他艰难的拱起身子，感觉身上的骨骼嘎嘎作响，暗红色的血正不断地从脸上滴下来，不知道是自己的脸皮被刮掉了一块，还是沙地中死去的人和兽的鲜血沾到了脸上。

    李信用掌心接住了不断滴落的血，在他掌心的深处，正泛出暗黑的红色，整个手掌很快变得黑红铮亮，指甲开始疯长，弯曲如利爪，手掌猛地握紧，利爪刺破了掌心，黑红像滋出身体的火焰，将他整个人吞噬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信所在的位置升腾起暗黑色的岩浆，伴随着一阵令人锥心刺耳的鬼哭神嚎的声音，李信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这还是李信吗？

    他整个人都成了暗红色，眼睛就像烧红的铁块，头发疯长得盖过了腰部，红色的火星飞舞在他的发丝间，他的背佝偻着，双臂垂下，手指到了膝盖那里，那柄阔剑发出暗红色的幽光，好像要渗出血来。

    哗……阔剑被拖在地上，李信整个身子前倾，以一种向前猛扑的姿势飞跑起来，速度快得惊人，很快化作了一道血红的鬼影，以人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的飞驰起来。

    呼……猪刚鬣重重的呼出一口粗气，女王的血液真是恐怖，居然能将这个威武的人类将军变成这样，但自己的体内也有女王的血液，并没有异化成这个形态啊？看来，至少有一半的原因在于李信自身。

    常娥曾经对他说过，他和居日和大圣在反抗神祇的起义前曾在日之塔地下深处获得了这种能量，所以他们的力量大增，并让他们获得了远超同类的寿命，但至今，包括方舟在内，还没有任何一种生灵能掌握如何稳定的采集和利用这种能量的方法。

    看起来吸收了这种能量后安然无恙并获得了增强的极少数个体，本身就是十分强大的。猪刚鬣、居日和、帝俊、后羿和常娥，都在一定程度上吸收了这种能量，他们获得能量的方法不同，能量对他们的增强也不同。这些强大的个体能抗住能量对他们的冲击，甚至一定程度上驾驭了这种能量。

    但这种能量依旧充满了未解的谜团，还没有一种生灵能绝对的掌控它。

    在神之战中，强大的帝俊在放出这种能量后，试图以他的力量来操控它，竟然也呈现出渐渐失控的危险。

    常娥体内的，是方舟倾其尖端技术从地心中提炼出来的全元素能量，随后生成的深渊一次又一次的展现出磅礴的伟力，常娥用生命在拼力收纳着它，与它融合。

    除了帝俊和常娥以外，其他生命体所吸收的能量看起来更可控一些，也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那也许是因为他们吸收的能量更少，元素更单一，所以没有憾动他们强大的本尊。

    总之，这确实是可以创造奇迹的能量，但稍有不慎，就能酿成毁灭的灾祸。

    李信的异化能量来自于常娥的血液，也是间接来自于地心能量，这种神奇的能量与李信忧愤无比的生命力融合在一起，充满了狂暴和毁灭的戾气，当它全部释放出来的时候，瞬间走向了极端，宿主因此化作了凶暴的魔神，只想疯狂的破坏和杀戮。

    在重生之玉的广场上，李信就险些失控，盲僧的净化佛音和两位骑兵的鲜血将他硬生生拉回了人间。

    在那以后，李信找到了生命中可以让自己平静下来的归宿，他学会了和解。这股狂暴的能量也就此在他体内蛰伏下来，不过并没有消失。

    但此刻，它完全爆发了。

    它带来惊人力量的同时也会快速消竭宿主的生命力。也就是说，它毁灭的不单是身前的万物，也包括宿主自身。

    猪刚鬣在此刻李信的身上感受到了曾经居日和大圣愈战愈勇的狂暴之力，这是令强大的神祇都心生恐惧的力量。

    大圣是泰猿部落最强悍的巨猿经过白石炼化而来，本身就无比强大。李信就算自幼习武，终究是孱弱的人类躯体，当魔血的狂暴之力在这副躯体内完全释放的时候，他能撑多久？

    这个血统高贵，威严又儒雅的长城守备将军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一个疯狂的暗黑的魔。

    猪刚鬣的钉耙向着李信冲来的方向顶了过去，李信的躯体扭曲成难以思议的角度，就像一个人在急速的奔跑中突然侧身躺倒一样，他的身子几乎贴到了地面，但并没有倒下，而是继续保持着狂奔的速度在飞驰。

    他这样转来转去是想干什么？猪刚鬣刚一迟疑，就很快做出了判断，李信看似失控的疯魔一般乱蹿，其实是在绕着弯逼近那部抛石机。

    这么看来，他还没疯？

    李信避开了猪刚鬣，避开了扎堆的山猪，因为这不是他可以立刻杀死的，当遇到落单的猛狼或是魔种将领时，他便疯狂的挥舞起阔剑，动作快得鬼畜一般，那柄暗红色的阔剑在挥舞时发出鬼哭神嚎的刺耳声音，一阵血红的光影过后，满地都是魔兽的断肢和血肉。

    暗红色的李信甚至不等飞舞的血肉落地已经又开始狂飙突进了，身后落下一路的血水。

    这疯狂奔跑和杀戮的恐怖魔物在魔兽中造成了一片惊恐，猪刚鬣空有钢铁般的魔躯和使不完的力气，但身法和速度根本无法追上李信。

    飞兽自空中俯冲着扑下，一道血红的剑光闪过，李信已经在飞兽的身后了，而飞兽在空中断为了两截，随即坠落在地。

    转眼间，这团暗红色的狂飙已经到了抛石机的旁边，抛石机旁的魔种将领刚放下石块，连兵器还未及拿起已经被截成了三段，另一个魔种将领只砍出了一斧子，就被拦腰砍成了两截。

    剑光血雨将正在调整长杆的人类工匠们吓得目瞪口呆。

    李信血红的双眼喷着红色的烟雾，整个人笼罩在一团黑红的雾霭中，加上他快得近乎抽搐的身法，使他的脸和身子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鬼影。

    工匠们吓得大叫起来，很快叫声就变成了凄惨的呼号，这团黑红的鬼影已经猛扑了过来，那柄被鬼神诅咒的阔剑毫不留情的斩向这些毫无反抗能力的工匠们，抛石机旁成了令人恶心的屠宰场。

    剩余的人类工匠们很快就在非人的惨呼声中纷纷倒下，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成群的魔兽们将抛石机团团围住，李信开始绕着抛石机飞奔，不断的用阔剑去砍抛石机的粗绳索和绞盘，对于魔兽们的攻击则不管不顾，飞兽的扑击，猛狼的利爪已在他身上留下了不止一道伤口，但伤口混在一团暗红的身影中，根本看不清楚，流出的血液也化为了包裹着飞奔的暗红身影的血雾，抛石机被渲染上了一圈暗红色的妖异花瓣。

    随着魔兽们凶狠的攻击，李信的魔躯受创越来越重，他的身影终于渐渐慢了下来。

    最后，他停了下来，猪刚鬣大声呼喝，令魔兽们停止了攻击。

    李信摇摇晃晃的站着，似乎随时都可能摔倒，他身上的暗红色的烟雾消散了，绽放出许多暗红色的黑点，汩汩流淌着深色的血水，再加上魔兽们造成数道创伤，真是难以想象，这样的躯体还能站立着，遭受如此的重创，生命应该早就远离这副躯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信仰头发出癫狂的笑声，像哭嚎一样，令人听起来说不出的难受。

    巨大的抛石机在他的身后咯吱吱作响，不时发出嘎巴的碎裂声。

    李信脸上的殷红色渐渐消褪，露出惨白的面容，双眼渐渐恢复了清澈，他眼望着猪刚鬣和无数的魔兽，笑了一下。

    “终于结束了。”

    他的身后发出轰隆的响声，巨大的抛石机散架了，长杆倾斜下来，主架在支撑被破坏后垮塌了，倾倒的抛石机在李信的身上投下黑影，轰隆一声，抛石机散落着砸下，将李信站立的位置瞬间掩埋了。

    在倒塌的木架和散落的碎屑中，慢慢浸出殷红的血水来……

    目标编号033

    其他类型小说之王者：魔种现世，开局女将花木兰 第一百八十八章 长城与长安（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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