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网游:我开局就无敌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一百九十八章 破败


    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网游:我开局就无敌》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所以,你就没再去找他?”

    “有在用短信骚扰他!有在努力啊!可是他把我给拉黑了……”

    时间转折到之后的某个夜晚。

    哪个夜晚都可以,反正不是当时的那个夜晚。

    不是夜晚也可以,白天也可以,反正不是当时的那个白天就行。

    就这样,之后的某一天,同那天不同的平平无奇的某一天,张伟和谢君语又瘫坐在沙发上,享受着社会废物人类蛀虫文明渣滓所特有的闲暇时光。

    他们贯彻了原子化社会的个体审美,与世无争,毫无追求,乐享清福。活在不算阴暗的角落,代表着另一种人生。

    以此纪念儿时特有的那一段闲暇时光。

    毫无疑问,他们在打电动,在和朋友打电动。

    张伟的朋友是谢君语,谢君语的朋友是张伟。他们居然还在打小游戏!

    小游戏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张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打完,反正谢君语乐在其中。他们研发了一种新玩法,叫蹉跎。

    闲暇时,他们聊到了这个,也就是最开始那两句,他们不会聊蹉跎,因为这是他们知道的事情。

    “他没换号就是在鼓励你继续,快加油吧,打败虚无这条恶龙就能救到公主了,你需要圣剑吗?”

    “难道就没有在新手村商店明码标价卖圣剑的游戏吗……”

    “有啊,你还能在路上捡到一个宝箱正好凑齐买圣剑的钱呢。”

    “真的假的,这个圣剑不会刚出门就被偷走了吧。”

    “是真的,不过第一次战斗圣剑就断掉了,所以后面半部游戏都是你在找材料重铸圣剑。”

    “啊?会断的圣剑也叫圣剑吗,这个设计太侮辱圣剑这个名字了吧,还不如说剑被偷走了要去找。”

    “也有也有,不过你的圣剑呢?”

    “……难道勇者不依靠圣剑就无法打败恶龙了?”

    “或许圣剑只是因为在勇者手里才是圣剑。”

    “好,我现在就去拿把剑把轩辕龙城捅死。”

    “你把他当成恶龙了?”

    “杀人不需要理由。”

    空气稍微安静了那么片刻,谢君语若无其事的继续打着游戏,他们在玩小游戏,没什么惊世骇俗的剧情,也没有酣畅淋漓的战斗,更缺少发人深省的哲思。即便影像视听,也碰不到艺术的边界,连令人眼前一亮的设计都没有。

    大多都是这样,每个都平庸的透顶,却又在各自的角落发亮。

    张伟觉得很有趣,即便在无聊中,他也觉得有趣。谢君语在右手边哒哒哒的捏着手柄,她说这种方式很有操作感很有代入感。也说任何事情只要认可了,就会产生价值。所以另一只黑色的手柄在张伟这里,曾经的谢君语也这样拉着谢君同一起打过游戏,那时他们还很年轻,年轻到对未来充满梦想。

    “你去拉怪,我新学的魔法居然要搓十二个键,它一定强的毁天灭地。”

    “嗯,好,我等着你把BOSS打倒。”

    蹉跎,意为错过了时间。

    不是一事无成,也不是虚度时光,只是没有在正确的时间,去做正确的事,从而延误了一生。

    张伟和谢君语研究了一个玩法叫蹉跎,他们不在正确的时间做正确的事,他们在救公主的途中用心打怪,却在商店消费里过分苛责。

    他们佯装自己错过了时间,装作自己在刷怪的时候没有认真刷怪,从而在需要花钱的时候囊中羞涩,然后不得不走马观花的面对BOSS,拯救公主。

    谢君语是P1,她说自己在扮演魔法学徒,任何魔法学徒都渴望像大魔法师那样帅气,那样潇洒,所以她只学最贵的魔法,用攒了整个冒险历程的钱,换了一个毁天灭地的魔法。

    当然,不止如此。魔法师有装备,一个角色四件装备一把武器,谢君语说魔法师该有魔法师的样子,所以她留着钱买了贵的衣服贵的帽子,却用了便宜的法杖,还有廉价的饰品。

    “看我把这个技能搓出来毁天灭地。”她说。

    张伟是P2,他是勇者也是前排,或者说坦克。负责挨打的那种。他想了想,觉得自己是一个厉害的勇者,一个认真的勇者。于是他认真学习治国之道,努力改善民生,最后在出发的时候才被告知国王没派军队援助他们,勇者只能依靠圣剑,还有旁边的那个法师学徒。

    慌了神的勇者开始认真的在冒险中学习战斗,积攒经验,日日不辍的为征讨恶龙做准备。

    后来他才意识到恶龙很大,平时讨伐的怪物都是中小体型。

    勇者就这样在迷糊中三心二意,最终一事无成。除了标配的圣剑外,没有任何高级装备,也没有任何高级技能。

    但勇者的认真还是回馈了他的,因为他为普通民众呕心沥血,用善良之心帮助每个遇到困难的人,最终战斗时得到了NPC的帮助。可惜只有两个,一个出钱,一个出力。

    勇者想到恶龙如此庞大且凶悍,就没了购买高级铠甲的兴趣,转而去购买了一件能免疫两次伤害的项链。

    只是可惜了那个绿皮兽人,因为勇者囊中羞涩,他也一件合格的铠甲没有,最终像无数普通的士兵一样踏入了战场。

    其实勇者是可以拒绝兽人的帮助的,只是张伟想到,勇者发育的不好,一开始的军团战术又没实现,只能接下所有帮助,以期提高微弱的胜率。

    最终,一行三人踏入了龙穴,在无穷无尽的财宝堆上,巨龙在沉眠。

    “呼,呼……”兽人NPC发出了恐惧的声音。

    “是龙威。”谢君语无所畏惧的说。

    纯净的圣剑发出刺眼光芒,抚平了兽人的恐惧,也惊醒了万恶之恶、黑色极点、青铁食兽、庸碌浮华之主,也就是那条沉眠的黑色巨龙。

    “吼吼!”巨龙发出咆哮,这声音经过圣剑翻译,变成了玩家能看懂的字幕,“可恶的勇者,你也贪图我的财富吗!”

    “这条龙刚睡醒好像智商不高啊。”谢君同微染笑意吐槽说。

    “铁幕格朗台·赫克特·赤血,你的罪恶罄竹难书,不仅掠夺财产还抢走了哈斯国王的挚爱之女,我以勇者盟约第七十二代勇者的身份命令你——归还王女殿下、奉上财产、替王国赎罪三百年!”

    “这游戏都出到七十二代了?”张伟好奇问道。

    “可能把其他游戏的勇者也算上了,毕竟也没人说过勇者非得讨伐恶龙,不是还有魔王嘛。如果七十二代都得斗恶龙的话……那算是种族战争了吧。”谢君语谢君语目不转睛的看着屏幕。

    令人惊异的,那条黑色巨龙没有反驳,而是挺起身子从地下抓了一把金灿灿的金币塞到嘴里,而后才怒吼道:“财如命!恶如章!这华贵之物如血液般在我的身体里流动,你们人类何德何能占据如此美丽的事物!

    贪婪!狡诈!这是你们人类罪恶的象征!对美丽之物不尊者,都该杀!”

    说话间,这条黑色巨龙还在大口大口的吞吐着金灿财宝,巨量的金币压得巨龙肚子下沉,就连行动都迟缓了一些。

    “说起来,在有些作品的设定里,巨龙之所以喜欢金币是因为金子可以转化成龙息,你看这条是吗?”

    张伟看着已经飞不起来的巨龙,摇了摇头。

    战斗终于打响,巨龙要对付的是金币,还有勇者。他一边吞吐着大量的金币,一边释放恶龙冲击、恶龙挥爪、恶龙踩踏、恶龙摇尾巴。还有恶龙吐息。

    “情况有些不对啊,这条龙怎么每吃一次金币就会掉血,咱们打的还没有他自己掉的血多。”张伟看出恶龙的战斗欲望明显没有吃金币的欲望的强烈。

    “好像难度选错了,这是最低难度,论坛上说恶龙在这个难度下会自己吃金币,而且人设都变了,从大恶龙变得蠢萌蠢萌的,网上还说这条龙会高喊着正义啊、羁绊啊,然后冲过来死掉。”

    怪不得谢君语这样的破烂装备都能打掉血,法帽+法袍撑蓝量和血量,武器+双饰品才和伤害有关,谢君语一套装备直接武装到刀把上了还有这样的伤害,不愧是最低难度。

    在这个难度下,兽人NPC硬吃了一套恶龙连招都没死(恶龙冲撞+恶龙践踏+恶龙甩尾),张伟还机会用奶量不多的圣剑把他的生命值抬上来。

    “为了金币和正义!我宣判你们死刑!”恶龙在血量降低到50%时解锁了龙语魔法,然后随便给自己拍了两个近战buff就冲上来了。

    谢君语还在搓她那个十二个键位的毁天灭地的魔法,这是她伤害最高的技能。

    在恶龙血量降低到50%后伤害有了明显增长,即便是张伟这套民工装也扛不住了,后面巨龙释放吐息时他更是懒得躲,直接开饰品的伤害免疫,让队伍进入了3s的无敌时间。

    兽人战士殚精竭虑,终于挺过了苦难,成为讨龙小队的一员。

    在他们胜利时,恶龙拖着已经垂到地上的龙腹,那里满满都是宝物。他声高喊道:“鎏金之心不死,正义与金币就不会消失!我是财富之主,我是铁幕格朗台·赫克特·赤血!我的血液在燃烧,它将渴饮黄金,为所有的金灿灿与亮闪闪而战!”

    说着,这条恶龙挺着大肚子冲了上来,最后一头撞在支撑龙穴的山岩上,血撒当场,从嘴巴里吐出无数的染血之金币。

    “为什么,我还没有享受快乐,只是多睡了一会儿,就失去了龙生……我恨,我恨!这贪婪如罪恶般住进我的心房,顺着心脏的每次跳动,将无垠之恶埋入血液当中,最终传遍全身,成为我的一生——赤色的血还在流动,财富之舟仍承载着我。我还会回来,那时的我已经忍耐痛苦,成为更强大的龙,享受不一样的龙生(解锁二周目)。”巨龙琥珀色的眼眸盯住在场的所有人,然后多看了兽人一眼,他亲自割开隆起的腹部,露出了里面潜藏着的无数带血的金币。

    他叫铁幕格朗台·赫克特·赤血,是财富之主,是庸碌浮华的主人。最终他的死亡只留下了无数带血的金币,没有公主,也没有任何其它的东西。

    过去的他躺在高高的金币堆上,享受金灿灿与亮闪闪带来的安宁。如今曝尸龙穴,无人替他掩埋。

    讨龙小队搜遍了龙穴,没在里面发现任何人类的痕迹,公主似乎从未来过。于是他们一人捡了一把金币,回去复命。

    国王热情的接待了他们,并告知公主只是离家出走,现在已经被邻国游历的王子救了回来,他们可以等下参加宴会,或者多停留几天参加婚礼。

    当国王看到勇者从兜里掏出的带血的金币后泪如泉涌,他痛哭流涕的抱住了勇者,声泪俱下的诉说这条恶龙——万恶之恶、黑色极点、青铁食兽、庸碌浮华之主,是怎样在这三十年间搜刮民脂民膏,最终积累了如此庞大的财富。

    他一狠心,砰的一下跪倒在地,口中说替全国人民所有被恶龙掠夺过的人感谢勇者大人和魔法师大人和兽人大人的奉献,他会负责将金币归还失主,并且从国库里调取大量金币作为勇者讨伐恶龙的奖赏。并将赠送三套房子,从此大家都不是外地人了,欢迎在几天后参加本国公主和邻国王子的婚礼,他将把各位奉为上宾。

    七十二代勇者的故事就结束了,游戏制作人的名字开始滚动播出,张伟问谢君语是否还要再打一遍,她说不用,然后开始狩猎另一个游戏。

    趁此机会,张伟站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思索着这个日夜皆不明朗的日子,究竟算些什么。

    不可避免的,门铃再一次响起,仿佛回到了那时那日,叶一南再次来到。

    “咦,今天怎么有空?”张伟打开门好奇的看着叶一南,然后请她进来,递上一瓶饮料。

    “鲟鱼汁,喝起来不像鲟鱼,倒真像饮料。”张伟解释说。这是谢君语点的外卖,由应城的特色餐馆送过来的,她的猎奇之心还在延续,连带着张伟也品了不少奇怪的东西。

    “快坐快坐!”谢君语拍打着自己身边的位置,“正好咱们可以玩三个人的小游戏,我知道一个关张赵的横版过关小游戏,马上找出来给你们看。”

    “不了。”叶一南坐在沙发了,一口回绝了谢君语的邀请,“我可不是网瘾少女。”

    “略。”谢君语不屑的撇撇嘴,没有继续打开三人小游戏,而是在双人中寻找。

    “这个有意思,好像是废土风的角色扮演。里面的人物可以自定义,是剧情向的!”

    说着,谢君语点开这个游戏,开始浏览起来。

    “最近很闲?”叶一南问张伟。

    “还好,无所事事,平平淡淡。你看上去也很闲,这几天怎么都有时间来串门了。”

    “啊,这个啊。哪有什么值得去做的事情,不过是把消耗的时间从一处挪到另一处,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总得去消磨吧。”

    “?没有长久的目标吗,我看轩辕龙魂就很忙。哪次有事情了也都是轩辕鸣代他联系我,轩辕龙城口中也经常说轩辕龙魂是下任家主,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相比起来,你就清闲多了,简直就是社会闲散人士。”

    “那又怎样,他想要的多,自然就要付出代价。那家伙是最傻的一个,什么也看不清,什么也放不下。既不肯听老人的话,又不肯当个年轻人,最终两边都没走到可以担事的地步,不然为什么他总是愁眉苦脸,什么也放心不下。”

    “面无表情也叫愁眉苦脸吗?我看他只是冷淡一些吧,你们不都有心理治疗师嘛,这么大一个少家主还能愁眉苦脸起来。”

    “要不是愁苦到一定地步,谁会舍弃面部表情,你有见他出现过别样的情绪吗?那家伙修习了一门叫《变脸谱》的功法,可以控制情绪改善思维,轩辕家就爱整这些邪门歪道的,不然也不会造出来《锻铁诀》。”

    张伟想起来轩辕龙城给他的那本《变脸谱》,很识趣的没有出声,而是问起了关于《锻铁诀》的事。

    “我看你言词多凌厉,似乎不太看得上轩辕家奉为至宝的功法,展开讲讲?”张伟还是头一次知道有人对轩辕家,轩辕家最强的功法有意见。

    要不是轩辕家早早就确定了《锻铁诀》的地位,并衍生出极术、极道、极意三种流派,轩辕家能否走到今天的地位还未可知。

    “轩辕家的《锻铁诀》还是把人当做物来使用。开拓经脉,锤炼肉体,磨砺精神。轩辕家的典籍也都是这些路子,不把人当人,只是作为一种可特殊使用的工具,然后研究出了一套又一套的方法论。他们家的思想都是一脉相承的。”

    “除了这点以外,轩辕家对其他路子兴致缺缺,也没什么建树。《锻铁诀》的功利性太强,如果古武靠这种功法来继承,迟早会掉坑里。”

    “那你觉得该如何呢?”张伟问。

    “古武涉及到灵肉两个方面,《锻铁诀》对肉体的效用很好,但如果摒弃灵性侧,会出岔子。”

    “这点倒是真的。”一旁的谢君语开口说,“《锻铁诀》对肉体的磨砺是顶级的,即便用《流星飒夜》也赶不上成长起来的筋肉怪。但谢家的拨正仪式能结合一部分灵性侧能力,所以除了轩辕家其他家族都比较推崇灵肉双结合。轩辕家是因为太强了才对灵性不屑一顾,但他们家的高手又创造不出来能匹配《锻铁诀》的灵修功法,所以轩辕家一直用的还是极术、极道、极意三个分类,灵修只能后天补,但因为底子上的不重视,轩辕家在这方面的成就并不算高。”

    张伟点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这种说法。

    谢君语已经打开了那个游戏,游戏名字叫信使,是一款文字剧情向游戏,玩家需要扮演一个送信的人,在废土世界穿行七天七夜,然后遭遇那个时代的事件,做出选择。

    这是个单人游戏,不知道是否因为名称的可定义性意外的被划分到了多人游戏中,然后凑巧被谢君语打开。

    谢君语操纵着手柄,嘀嘀咕咕的说:“角色命名,张伟。第二人物命名,谢君语。第三人物命名,叶一南。第四人物……让轩辕龙城来好了。其他选择默认。好了,游戏开始了!”

    “他们从山间的岩石缝隙中走出,顺着崎岖的小路离开了避难所。

    他们踩过碎石地,走上废弃公路,远处的风呼啸而过,没有植被遮拦的大地赤裸着身体,藏在缝隙中的避难所越走越远。

    一行人穿过锈蚀的汽车废墟,这里的汽车一辆接一辆的堆积在一起,经年累月的吹拂让它们偏离了原先的方向,最终像红色山丘一般聚集在一起。旧时代的产物藏在看不见的地方,任何黑深暗处都有破碎撕裂的残片,它们以前可能是DVD,也可能是植物盆栽,但现在只是角落里的垃圾。众人脚下的公路干涸开裂,像渴水的人一般纠缠着他们。这片土地干涸了太久,被铁锈浸染的暗红,表皮上覆盖了一层难以言说的红色物质,他们不得不牵手前行。”

    “真的是文字游戏诶,只有配图。”谢君语惊奇的指着屏幕,“语法也好怪!”

    她欢乐的说。

    几人顿时对游戏有了兴趣,倒不是认真,只是觉得有趣。

    谢君语接着念道:“越过废墟后他们恢复了正常队形,最有资历的张伟和谢君语走在前面,阿贝落后轩辕龙城一步惊奇的左看右看,背着最大包裹的巢走在后面。他们每人都背着一个小包,里面放着食物、水、信封,张伟决定这支队伍接下来该去哪,他的手里拿着地图,里面圈出了该去的地点。他们是废土邮差,最后一批按线路走的人。”

    “好怪,废土邮差是什么职业,土匪的外卖吗?”谢君语吐槽说,“而且第三人物居然没出场,这个阿贝好像是次级人物吧。”

    “兴许后面的剧情需要你收服伙伴。”叶一南说。

    “继续看吧。”张伟说。

    他们继续赶路,在正午时来到了蘑菇林。这是一片由变异蘑菇组成的林地,蘑菇在这里替代了树木,宽大的菌盖上生着一层防水脂层,野兽很少从这里经过,因为菌类不欢迎任何外来生物。

    他们穿过蘑菇林的白色草地,用刀将拦路的菌菇劈开,每个人身上都沾染了怪异的蘑菇味,闻起来像是要与菇林深处的幽暗融为一体。阿贝在菌落的根部找到了她要的东西,巢站在她身旁将蘑菇切开,他扶持着伤口让粘稠的乳白色汁液淌出,阿贝蹲在下面用白色的小颜料盒接着。

    小心有毒,巢说。

    阿贝笑笑,她说这是她最喜欢的白色颜料。蘑菇的味道能用来填充很多色彩,旧时代的冰沙就是蘑菇味儿的,她看过的那些杂志里,常常会给冰沙浇上白色的汁液,有时是粉红色的,她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粉红色的蘑菇汁。

    轩辕龙城站在远处,嘴里发出嘻嘻的怪笑。

    他们按原路退出蘑菇林,平时只有老猎人才会进蘑菇林寻找能吃的东西,菇林深处时常有白骨累积,大部分野兽只有在死的时候才会选这里当自己的安息地,幽暗的蘑菇林一直是生灵的禁区。

    他们绕到一片洼地,洼地的积水处探出几茬白色,一只灰色的野兔看到他们后转身钻进地穴消失不见,风吹过的杂草发出簌簌响声,张伟提了提枪。

    注意脚下,他说。

    顺着洼地走去,他们在一个阴凉角落里见到了一个巨物。

    这个巨物斜依在土坡上,脑袋肿胀肚皮顶起,庞大的四肢撑开了破损的衣物,可以让人毫不费力的看到他那已经发烂发红的肌肤。一只乌鸦正趴在他的脑袋上,尖喙探进眼眶里。

    好大的乌鸦,阿贝说。

    她从背包的侧兜里拽出一张纸,然后用黑色的粗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笔里面放的是未燃烧完全的木炭,黑色的纹路从她手里流出,巢在一旁探头看着。

    “是避难所2层的王文德,看来他被逐出避难所后并没有走多远,甚至连这个土坡都过不去。”谢君语转头看向轩辕龙城,意有所指说:“你比他幸运多了。”

    轩辕龙城嘻嘻一笑。

    “有蛇。”张伟将谢君语拉到身后,尸体的衣袖处亮起两个褐色的小点。

    蛇吗。阿贝兴致索然的说。

    走吧。

    张伟转过身,牵着谢君语的手离开了。阿贝跟在后面,笔和画已经消失不见。巢走在最后,盯着轩辕龙城。

    他们继续前行,终于在傍晚抵达了人类居地。这是一座建有围墙胸墙的城镇,外层的胸墙拉着铁丝网,里面住着下等公民。河畔镇依靠干净的水源笼络了大批流民,有了人力资源领主便在小镇建立大型粮仓,商队也会定期采购一次。

    上次张伟来时赶上了交税,干净人会将他们全部的粮食上交,以此得到一大笔钱。但为了维持干净的身份这些钱最终会流向高品质的水和食物。普通人上交的粮食只有一部分,几乎不会给什么钱,他们不得不出售多余的粮食换取钱财。普通人承担着小镇内绝大部分的粮食供应。最底层的变异人会将粮食上交60%,不干净的人培养的食物也是不干净的,售卖粮食的钱最终又会用来购买粮食。

    收粮之前,商队首领会派人住在村里,这个人需要在商队到来之前记住每个人的身份,确保不会以次充好。交税收粮时公民会分成三个队伍,干净人一个,普通人一个,变异人只会派几个代表。粮食的品质至关重要,商队首领会在收粮前仔细的审查干净人,确保他们提供的粮食足够高洁。而到了普通人的时候商队首领只会查看他们当中是否混杂着变异人。

    没人关心最后的那个队伍,不会有人在乎变异人具体丑恶到了何种境界,商队首领已经从他派出的人嘴里确定村子没有脓人了。

    张伟来到村子时受到了广泛的欢迎,无论是变异人、普通人还是干净人都对他表达了敬意,领主更是来到广场亲自迎接。周围的人围在一起远远的看着,这是一种尊敬也是一种畏惧,废土上的对避难所总是有莫名的畏惧,那里的人似乎更加神秘更有力量,像是比他们多了一个隐藏的器官,这个器官可以操纵风雨雷电,统领万物。

    领主穿着灰色大衣,衣袖上点缀着金线银丝,宽大的帽子盖住了额头,细小的眼睛只有在见到张伟时才张大。他快步走上前来握住张伟的手,笑容亲切。

    你终于来了。他说。

    邮差也不总是工作的,废土还是太危险了。

    这里是安全的。走吧,丰富的晚餐已经在准备了,明天你一定会在寒风中怀念今晚的,怀念酒与美食,怀念古典乐,怀念我这位老朋友。

    张伟微笑,转而开始介绍队伍的新成员。

    君语、阿贝、巢你都认识了,这位是队伍的新成员轩辕龙城。

    你好啊,新的邮差先生。我是张伟的老朋友,认识很多年了,你可以叫我浮士德。

    轩辕龙城眨眨眼,没有说话。

    浮士德是我在书上看到的,我很喜欢这个名字。领主打了个哈哈后继续说,努力做好邮差工作吧,这可是一个伟大职业。

    浮士德让开路,和张伟并肩走着。阿贝小声的和谢君语说了两句,然后挤开人群离开了,巢跟着她。周围的人群已经有跑得快的拿出信件来了,大部分只是一张纸,叠起来装在盒子里,谢君语示意轩辕龙城跟上她,两人开始收拢信件。

    阿贝还是这么喜欢画画,浮士德说,她又去采景了。

    对,张伟说。那些景色在她眼里不一样。任何场景都跟咱们眼里的不一样。

    我给她准备了两个颜料盒,紫色和橙色的,她一定会喜欢的。

    不,她不会。她只喜欢有味道的颜料,她以为颜料都是有味道的。

    浮士德沉默,转而说起了别的事情。避难所怎么样了,他说。

    这几年一直这样,跟你走之前没什么区别。

    新生儿数量有异吗。

    衰减也算是正常的话,那就没有异常。

    避难所的老人还多吗?

    旧时代的人没几个了,我算是懂得最多的了。

    所长还是那条老狗?

    不,他上个星期死了。

    浮士德诧异的看着我。他才五十岁就死了?还是有什么疾病。

    不,死在自己窝里的,眼睛凸出来。张伟说,谁也不知道怎么死的,轩辕龙城是唯一的嫌疑人,不过没人有证据,所以现在他跟着我们。

    浮士德透过窗口看向广场,轩辕龙城正在那里跟着谢君语收信,右手提着一个大包,里面放着吃的喝的,都是无力支付邮费人的邮资。

    那你小心点,防人之心不可无,浮士德说。

    张伟摇摇头。

    他很安全,他说。

    浮士德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到桌子,然后拿起一封信,信纸没有放在盒子里而是采用旧时代的信纸。他将信封交给张伟,一同递来的还有一小块儿金粒。

    给我女儿的,他说。

    等到晚上,阿贝和谢君语都回来了,浮士德带着他的妻子和二子,张伟带着邮差,一群人围坐在大方桌,桌子上点着蜡烛,烛火将屋里照的亮堂。角落里一左一右坐着两个人,他们是演奏家,分别擅长小提琴和二胡。

    来点古典乐吧,浮士德说,就要河畔的风好了。

    这是他花钱向两人购买的曲子,专门谱给河畔镇的,浮士德解释说。

    小提琴尖锐二胡短促,如同急湍的水流和温和的风。阿贝看也不看餐桌上精致的肉食,一只手握笔在纸上涂抹颜色,两位演奏者对这位尊重音乐的人报以微笑回应。张伟的食指轻扣在桌面上分辨着音律,轻微的哒哒声混在乐器的和声中,张伟收起手来。

    第二天一早,他们告别了浮士德,带着新的信件,新的油绿包裹,里放着满满当当的邮资。

    “怪怪的游戏。”谢君语说,“有点后悔用自己的名字了,应该取代号的。”

    “这个废土游戏的世界观很奇葩啊。”张伟说,“不愧是文字游戏,又怪又奇。”

    他们经过山林时,巢跟阿贝一左一右监督着两侧,谢君语吊在队伍后面观察四周,张伟在队伍前方辨认着最佳路径。他们已经将枪拿出来了,阿贝给轩辕龙城讲解着需要注意的环境和阴影,偶尔还会神经质的给他讲一些画画上的东西,阿贝总是容易沉浸到有色彩的世界,就像飘在空中的气球,没人牵着她的绳很容易就飞走了。

    “你看那些青柏枝,上面也是有危险的,有些时候会藏着拳头大小的虫子。”阿贝比了比自己娇小的拳头,“有些虫子的毒性非常强,去年七月我们见过一只带着犄角的虫子,那只虫子圆滚滚的有六条腿。每条腿都在末端分出来三只爪,没有危险的时候他们就会把腿收进肚子里藏起来,看起来跟肉虫子一样,而一旦有危险了这些爪足就可以变成尖锐的刺,犄角和爪都是带毒的。”

    “不过最特殊的地方还是它的肉翅,这家伙是可以短距离滑行的,有时候它就呼一下从树顶掉下来,然后张开肉翅滑行一段距离,让它的角顶在前方,看上去很像大只的蝙蝠。”

    “蝙蝠你见过没?一只咧牙利齿的飞行生物,灰色、棕色、紫色的都有,这些年紫色的越来越多了,而且喜欢吃腐肉。我喜欢用紫甘蓝的汁液给蝙蝠染色,用暗红发紫的红虫粘液吸水给乌鸦染色。”

    “紫色和红色在一起是非常有冲击力的,杂志有一期就叫暗色调之美,那本书我放在避难所了,回去了我给你看看,还有我画的乌鸦与蝠,也不知道那副画变色了没有,颜料是很容易变色的,不过战前的颜料可能是放太久变质了,黏黏的反而不容易褪色了。”

    谢君语上前制止了阿贝的讲话,轩辕龙城嘻嘻两声露出来一个难看的笑容,很像猴子皱在一起的脸,皮肤与皮肤间的褶皱似乎藏了什么秽物。

    小心,周围有声音,谢君语说。

    五人靠拢在一起,张伟负责辨别方向,他的耳朵穿透声音追索着风的朝向,巢站在原地像木桩一样蕴养精神,阿贝的笔插在腰间枪口朝下,谢君语落后一步看着轩辕龙城的枪。

    轩辕龙城嘻笑一声,露出一口白牙。

    “一……二……三……四……”张伟闭着眼默数着。

    他将枪口调转指向右侧的树林,说。

    是马,四只脚的。

    阿贝谢君语闻声而动一起指向右侧,巢依然闭着眼在蕴养精神。

    马蹄声越来越大,这下其他四人也数清了。他们看着树林远处出现一个身影,那个身影骑着马,正一步一步的向这里赶来。

    一张白净的脸从林里钻出,细碎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打在她紧俏的鼻梁和飞舞的发丝,发出金色辉光,像有补光灯在她的身后。闪耀的艳红羽饰像发箍将头发挽起,在阳光下着显得那么亲切明媚动人。象牙般的皓腕有淡绿织物亲昵的倚靠着抚摸,被高高梳起的长色马尾如黑曜石般柔顺,环带轻轻约束着腰肢,沿着棕色的马腹和棕色的马靴垂落在两侧。

    你们好啊,她说。

    “这样的出场方式……”谢君语无语。

    “这样的描写……”张伟沉默。

    “……我真后悔来看你玩这个破游戏。”叶一南无奈到了极点。

    不过他们还是认真的看着故事,听着剧情。

    你好。张伟将枪插回腰上。怎么称呼,他说。

    叶一南牵马过来,缰绳绕在手腕上背着手。半人高的马温顺的跟在她后面,修长的马蹄像迈着小碎步一样唯恐惊扰了前人。

    轩辕龙城盯着这匹马,他看到这马的身躯略短,四蹄也比正常马类更短小,跟驮物或者远行的马匹不是同一个种类。相对来说,这种马的爆发力更高,旧世之后才出现这种更加灵活巧妙,短加速更快的小马,但同样难以驯服。

    阿贝早已将枪收起来了,她的手里拿着笔和纸,纸面被大片细碎的灰色染黑,唯独中间空出了一片白色。仔细看去,纸的背面也有一块黑色阴影,而在这块阴影上面飞腾着一只红目乌鸦。这似乎是一副被弃置的画。

    你们有要送往新基督的信吗。

    叶一南看着张伟身上的油绿包裹。包裹上有用白线缝制的网格,网格中绣着一封飘扬的信。

    张伟摇了摇头。新基督只在最近半年才壮大起来,还很少有人往那里写信,他说。

    我听说新基督要成为废土的第一个大城市。那里会有新的秩序,新的规划,新的宗教,还有数不清的机会和目不暇接的际遇。叶一南微微一笑,应该会有很多人去那里吧,她说。

    不是有人的地方就会信,信件只会飞往它去不了的地方,张伟说。

    那现在你们有去往新基督的信了。叶一南笑着递过来信封。

    信封上没有收货人的联系方式。张伟叹了口气,也许你该学习一下该怎么写信。

    不用,我跟着你们一起去。到了新基督的时候把信交给我就好了。

    张伟将信封还回去。或许你该骑马自己去送信,他说。

    叶一南的眼睛眨了眨,没有接过信封。

    张伟突然明白了什么,不禁哑然失笑。

    你想去新基督是吗,他问。

    叶一南依旧是眨眨眼,没有说话。

    好吧年轻的小姐,为了这份默契我们应该干一杯。张伟顿了一下,补充说,如果这是在随便什么有酒的地方。

    我还以为邮差的路线都是固定的,没有信不会去任何地方。

    一般而言是这样。张伟转过身看了看太阳,然后低下头指着地图,新基督离这里不算很远,但那里被有野心的人统治着,我平时不会离那里太近。

    顿了一下,他斜过头对叶一南做了个充满默契的笑容。幸好你碰上了废土唯一的邮差,这些邮差不用听命于任何人或任何势力,他说。

    谢君语还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叶一南却失去了兴趣。

    她伸出手摇了摇张伟,问道:“你说结局是什么?”

    张伟看着叶一南,略感奇怪,还是认真的思考说:“如果是废土背景的话,应该平安无事吧,他们不是要去新基督吗,最后的结局就是他们去了新基督,送了信。不过有人选择留下,有人选择离开。”

    叶一南没有说话,她对张伟眨眨眼,哑然失笑,“不是那个游戏的结局,我是说我们的结局。我们,你,我,谢君语,还有很多人。你说我们如果是个故事的话,会是什么结局呢。”

    张伟同样笑出声来,他思考着,将众人搬上舞台,然后才说:“应该是个好结局吧,我们彼此相安无事,没有经历什么改变人生的东西,最后普普通通的老去。大部分故事不都是这样,只不过没说出来,难道你想看老头老太太去冒险吗?”

    叶一南摇摇头,没有说话。

    废土的风是有味道的,在不同的人中会有不同的味道。相似的风在不一样的鼻腔中回响,像是幽蓝的电光在黑夜中闪出火花燃烧空气绽出绮彩一般。不过也有人闻不了这样的味道,那些风对他们来说像刀割一样,而除了避难所没有人可以逃过废土的风。

    他们的避难所所长还不是避难所所长的时候,那个人整天看书,他比张伟大一轮,学识却要以数倍来计算。后来他闻不了废土的风,跪在地上让鲜血从高处低落。张伟是从那个时候能闻到味道的,他能闻到血与火的气息,这股气息像格尺一般帮助他画出了废土的地图,最远的时候他曾在二十公里外闻到了马匪的气息,那些马匪让他送信。

    后来,避难所所长成了避难所所长,张伟成了最有资历的外出探索者。

    阿贝也是能闻到味道的,她说自己能闻到特殊的味道,具体是颜料味。她说自己的鼻腔像是有什么东西堵着,只有在闻到颜料的时候才会打开,那个时候味道才会钻进她的脑子里,她才会知道这个颜色可以画出什么。

    废土的风呼啸的刮着,他们继续前行。叶一南牵着马跟着他们,马背上驮着两个包裹,都是食物和水。阿贝叽叽喳喳的跟在她身边,一边跟她展示自己的画,一边询问是否有见过奇特的风景。她还将自己的画拿出来讲解着,说着白色的谜团灰色的太阳金色的薄雾和紫色的人。阿贝的眼里常有不一样的风景,她习惯以味道描述风景,对她来说,颜料不是颜色,而是味道。

    他们继续前行,山的那边有山,张伟指着地图说明天上午就可以到达矿区了。夜幕正晚,昏色晚霞跃过地平线收拢着万千金丝,远处的浮鸟拍打着羽翅在云层下悠悠飞过,暗蓝色天空正在一点点抬高,阴影跟着月亮升起像是拉上一层帷幕,他们走在山脊上,寻找着驻足的地方。

    第二夜。

    昏暗的落日霞辉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皎皎白月。白色的月盘像银河注地,在清扫林地黑暗的同时也在阴影处注入更深的色彩。

    他们找了个避风口,支起了帐篷,点燃了篝火。火焰烈烈燃烧着,松木香气顺着风的下游吹散,石砖支起的锅架横放在篝火台上,被热浪炙烤难耐的菇汤咕嘟咕嘟的冒着白色黏稠气泡,任由鲜香气蔓延在避风港湾,眼馋的阿贝不自觉的流下口水,失神的望着篝火。

    将酒拿出来吧。张伟对着巢说。

    巢翻过身,在身躯投下的阴影里摸索出一小瓶白酒,原本清亮的酒液经过颠簸,已经沉底的酒槽被激起,让透明诱人的酒液变得浑浊,变得不再那么诱人。巢略微晃了晃,看着酒槽翻覆,然后递给了张伟。

    这是谷物酒,在战前叫威士忌,不过也有种称呼是白酒。张伟向刚来的新人介绍说。他将酒盖拧开略微酌了一口,然后递给下一个人。

    少喝一点能够保持体温,促进活力。谢君语将酒递给了叶一南,夜还很长,问题还有很多,她说。

    守夜的人选是否决定了,谢君语对张伟说道。

    别这么着急。

    两人接力还是……

    时间还早,你看阿贝都不在乎。

    阿贝饮酒作罢,看着食物还要等一会儿,便起了个身,向周围走去。巢看了看她,然后又继续添置篝火。

    叶一南一个人看着阿贝走进深林。她身子侧坐——

    “稍等,接个电话。”叶一南说。

    电话那边传过一些声音,张伟没认真去听,眼睛盯着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出事了。”叶一南放下电话,认真的说。

    他们打开电视,叶一南搜寻出一个奇怪的信号波频,那个波频转载着这样的画面:

    远处的火焰在燃烧,脚下已成废土,尖叫与嘶喊声在蔓延。轩辕龙城背向镜头前,黑色的衣袍在空中猎猎作响。

    他的左手把持着一面旗帜,上面一片鲜红,什么也没写。

    叶一南认出了这里,这是轩辕家。

    为了自我和时光,向过去复仇。他说。

    先拿轩辕家祭旗。他说。

    颅归颅座,血归血神。轩辕龙城就这样站在镜头前眺望着远方,黑色的浪潮在他身边流动。

    这样的直播持续了很久,一直到火焰停息,那旗帜和黑暗才回到轩辕龙城身的体里。

    这些都是纳米器械,无尽的黑暗与粒子从根处瓦解了这个世界。轩辕家从此除名,唯一的血脉只剩轩辕龙城。

    在这期间,叶一南一直在不断拨打电话,向各方求证事实。

    谢君语也得到了几个关心的声音,也有几个人给张伟发来了问号。

    他们都确定了一个事实——轩辕龙城疯了。

    他覆灭了整个轩辕家,所有高层所有能调动轩辕家基础资源的人一个不留。最终这些势力由系统大人接手,全世界都转动了起来,因为所有人的记忆中都只剩下那吞噬了轩辕家的黑色浪潮。

    “轩辕龙城说对了,古武的末路已经到了。”叶一南一脸疲惫的说,“那是纳米器械吧,除了轩辕家外还有七十二个家族受到了攻击,不过除了轩辕家外其他家族都只是被要求交出资源,根除轩辕家的指令似乎是轩辕龙城下的。”

    “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庞大的纳米器械数量。”张伟和谢君语共同问道。

    “经过分析,大部分人认为针对系统大人的检测出现了问题,我们被蒙骗了。所以它才能在技术突破后产出大量强大的纳米器械,这些东西确实克制古武,也克制任何一条途径,目前没有任何办法解决。”说到这里,叶一南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补充道,“在可预测的未来中,也缺少对抗这种技术的手段,我们的科技被超过太多了。”

    “那系统大人为什么突然要这样做,轩辕龙城又为什么发疯了?”

    当张伟问叶一南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手机同样响起了铃声。

    在他接听电话的这段时间,叶一南一直看着他,眼睛也不眨,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谢君语依旧无所事事,她想了想,打算去给自己准备杯饮料~

    “是系统大人。”张伟神色复杂的放下了电话,将系统大人的所说转述给她们,“系统大人邀请我上船。”

    “他对灵气世界不感兴趣,对人类也兴致全无。所以他打算收集资源,收集不可复制的特殊品,把这些人全都带上船,然后离开。轩辕龙城已经在名单上了,他要离开,而我因为四使徒的关系,也可以上船。”

    “所以说,”谢君语掰着手指头,喝起饮料,“他突然发难是想收集基建材料吗?看来纳米器械确实厉害,已经让他有信心做出一艘不会停航的宇宙飞船了。”

    “已经出来了。”张伟神色复杂,解释道,“异能者们依靠纳米器械,制造了一艘永续安宁之船,可以无止境的旅行下去,足以支撑系统大人遨游星海的野望。”

    “另外,我们看到的那个轩辕龙城恐怕不是真的轩辕龙城。”张伟提起了另一件事,这件事关乎另一个人的结局,“系统大人说轩辕龙城已经贡献出万全异能,并将意识上传,换取了永生。现在已经没有轩辕龙城了,还在活动的那个,叫李四。”

    “那还真是一点铺垫没有。”叶一南笑着看向张伟,样貌竟前所未有的瑰丽。

    “这可真是最烂的结局。”她说。

    目标编号033

    游戏竞技小说之网游:我开局就无敌 第一百九十八章 破败(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979/684947.html

注意:如有广告内容,请勿相信!

声明:本站部分内容来源于网络,如有问题,请与我们联系,第一时间为您处理!

小说网 ICP备案号:京ICP备11018996号

京公网安备 1101050204023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