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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燃烧彻底清醒了，他回过神来，双目注视着张伟，注视着这个来历不明但新加入战场的敌人。他全神贯注，聚精会神，就像盯着难解的数学题一样盯紧张伟。唯有飘扬的雪，随风划动的发梢，发梢上难解的白色，显示了他的非同寻常。也告诉他这一切不是梦，制止了他的沉沦，唤醒了他的疲惫。

    伤痛再一次涌来，燃烧驱动异能，让沉重的大脑再一次进入战斗状态。

    “这家伙不会猝死吧。”轩辕龙城盯着说不出话来的燃烧，他感觉这个白头发的人真的到了极限，长久的战斗磨砺他的大脑，如同疲惫的人潜水、长泳，对身体的打压也将反应在精神上，让他不得不斩去多余的思考，让大脑应备战斗。新的战斗。

    这是一种精准的模糊状态，潜意识上浮，本能和直觉将发挥最大作用。同样，这道最后的城墙如果倒下，也将带来非比寻常的后果。

    要么猝死，要么沉睡。显然燃烧更接近前一种。

    “猝死还救得回来吗，如果能救回来咱们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累了。”张伟问道。

    轩辕龙城摇摇头：“难说。虽然时间上来得及，但异能者的脑结构和正常人有些区别，猝死大概率会破坏身体组织，一来是不一定救得回来，二来就是猝死一次说不定哪里就变了，研究样本的损坏比他这条命值钱多了。”轩辕龙城望着燃烧，心中举棋不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可惜兑子战术失效了，我的小弟们都死光了，不然还能再试试兑子战术，兴许在我们出手之前他就先倒下了。”轩辕龙城不无遗憾的说。

    “关键节点在于，他拥有一击必杀的能力，而我们又缺少相应的防护手段。而且兑子战术无效，他的意志力惊人，在猝死之前不可能倒下。但我们又必须保证他不会死，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暴毙的概率越来越高了是吗？”张伟尝试总结了一下现在的状况，让骑虎难下更具体了些。

    “对。”轩辕龙城赞同的说，他脖子轻轻一扭，笑道：“这次战斗意外太多了，连升两级还不算什么，之前的抓捕行动他就表现出了这种惊人的潜质，系统大人也是因此才起了培养的打算。但战斗力方面的变化远不重要，他想翻盘还差得远，真正难以估计的是这份精神力，他在压榨自己的精神和意志，常人很难做到这点，即便是训练有素的特工也不可能。看得出来异能的出现不仅让他得到了超自然力量，还更改的脑结构让他变得更有毅力。”

    张伟摇摇头，沉默说：“万一他本来就这样呢。”

    轩辕龙城没有回话，他很清楚燃烧原先没有这份潜质，原先的燃烧也只是普通人，哪怕得到了异能依旧只是强壮的蚂蚁。但后来就变了，到了今天已经目视全非。这份没由来的坚毅给轩辕龙城带来了大量烦恼，他战斗受挫行动受挫还要加班，明明今天晚上和别人有约。

    想到这里，轩辕龙城的目光越发诡异起来，他并没有生气，起码在张伟眼里没有。轩辕龙城是不会生气的，他是个很能接受的人，他相信人定胜天，也相信自己的力量和过去，他没有过怨天尤人，只将一切都视作磨炼。他是一个失去了自怨自艾的人，所有问题都归结于不够努力，或是没有赶上巧合。可以看出，即便命不在他，他依然会取一线生机。

    这样的人是有病的，他们除了努力不会做任何事，没有比这更恐怖的了，人不是符号也不是机器，轩辕龙城在把自己当机器玩。

    所以说张伟等人一致认同这家伙有病，包括轩辕龙城自己。

    想到最后，轩辕龙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问题抛给了张伟：“快想个办法，感觉把他弄掉赶紧下班。”

    张伟有什么办法？他也没什么好办法，总不可能真冲上去赌自己能防住异能者的所有攻击吧？

    轩辕龙城就是害怕那一成的概率才一直退缩不前，战斗对别人来说不是过家家，对他们来说却是。

    论势力，他们已经没了上升空间。论实力，这一辈中不算异能者就属轩辕龙城和叶一南势头猛，而他们在同辈中是断层的，可以看见未来一百年都不一定有人比得上他们。

    更何况现在还出现了反古现象，大气内多出来了新的能量源，这让原本停滞不前的古武者有了新的进步的可能，轩辕龙城才不会放弃这种唾手可得的伟大，他还指望真有远古神灵复苏屠神试试呢。别说只一个异能者了，就算是世界大战也没资格搭上这些古老家族后代中的任何一条性命。毕竟世界大战也是他们撺掇起来的。

    “要是能把他劝降就好了。”张伟无奈的说。

    轩辕龙城听到这句话后愣了一下，然后像看SB一样看着张伟，同时还用言语讽刺道：“你可真是个天才，要能劝降早就劝了，你当这是游戏呢，技能CD一过就能立马劝降？要不你把他爸妈掳过来试试？”

    张伟只是随口一说，自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多跟轩辕龙城计较，他看着远处的燃烧，思维在逐渐发散，办法却迟迟不出现。

    魔眼已经缓过来了，他那招只是看上去吓人，顺便流点血罢了，魔眼只要闭合上很容易就能缓过来，最多战斗后吃点补血的东西。

    “说起来我见过一个用脑过度的。”轩辕龙城突然说到，“也是异能者，异能者依靠精神力操控自然事物，接触世界。普通人虽然有这方面的潜能，但在大脑改变之前是不可能把潜能挖掘出来的，所以普通人的用脑过度只是疲惫，最多猝死。”

    “但异能者不一样，大脑是他们接触世界的器官，如果你用手承担重物，或者抚摸尖刺，都有概率受伤。异能者如果在精神不稳定的情况下继续过载，很可能脑子变成一团浆糊，我见过的那个就是被自己的力量切成了七份，脑浆直接顺着耳朵流出来了，很有意思。”

    张伟点点头，没有回应。

    “那把刀还留在应城基地呢！下次带你去见见，那把刀也很厉害，算是妖刀、鬼刀，不祥之物。持有者只有被选定为宿主时才能完全发挥刀的作用，很厉害的！”

    张伟点点头，没有回应。

    轩辕龙城见张伟不感兴趣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对那把刀了解也不多，毕竟这个项目不是由他负责的，而且那把刀其实只是玄异，算不上厉害，对比燃烧异能更是不如。只是刀很特殊才引起了他的注意，轩辕龙城记得这把刀被人祭祀过，持有者可以潜入影中，然后从任何一处阴影里冒出。上个持有者拿他惩恶扬善公报私仇来着，可惜很快就引起了系统大人的注意。

    张伟突然长叹了一口气，转过身问魔眼：“你能完全察觉到他的力量流向对吧？”

    魔眼同样属于异能者一列，两者力量是相近的，同时魔眼的观察能力更强，他是可以完全洞察燃烧的行动的。只不过异能间的战斗他不在行，等级也不如燃烧，而且出声提醒别人又有声音的延迟，所以他才一直在当辅助。

    配置上这个队伍还是可以的，都是高手，只可惜攻坚手被异能者克制了，匆忙制作出来的细雪弹也没有起到多大作用，这才导致了战场的僵持。

    “要不还是强攻吧。”张伟最终还是做了这个打算。

    他打算强攻，以正面压倒敌人。

    “真有把握？”轩辕龙城微笑的看着他，他信任张伟，所以不会反驳，但他同样不建议张伟鲁莽一搏，搏命都是没有退路的人才做的，就像燃烧只能压榨大脑去强撑着，轩辕龙城远没到赌博的时候。

    “燃烧的异能在变近后会危险很多，你看他周围的雪花，没有任何波动就自燃了。直到现在为止我们也没有用高阶棋子去试探他周身地带的危险程度，我不希望你是第一个，要不还是再打打游击吧？”轩辕龙城劝慰说。

    “你把我叫过来的时候可没说这些，我还以为你确定我能奠定胜利呢。”

    “我又不是使徒，怎么知道你有多大把握，别判断错了就行，机会不等人，但千万别在不值一提的小地方去赌博。”

    “我知道了，准备掠阵吧。”

    张伟双目凝视燃烧，自他回神之后，燃烧便有所动作，但几人间隔太远，燃烧的力量蔓延过来时已经变得清晰可见。即便是只有古武者身份的轩辕鸣都能轻易阻挡。

    燃烧既无退路也无进路，如果不是天赋够好运气够好这场战斗应该是在三小时直接结束的，哪像现在已经持续了接近十个小时。东区都已经乱做了一团。

    “准备好了。”轩辕鸣捂着自己的心脏说。

    张伟从他的手上他的心里听到了那奇妙的跳跃声，现在还很微弱，但已经和魔眼开始共鸣，然后是轩辕龙城主动接纳了这股力量，他们三个的心脏开始以同样的频率跳动，甚至就连一些力量都可以通过这心脏鸣跳声传导到其他人身上。然后就是张伟，他是攻坚手，核心人物，心脏频率自然会主动适应他，让呼吸变的顺畅，连同心脏一起，起，伏。

    这是一种奇妙的感觉，他们四个被特殊的连接在了一起，要不是张伟听不到他们心里在想什么都要误以为他们是连体人了。

    轩辕鸣在确定连接正常后出声提醒众人：“小心些，当燃烧开始运功后他的心脏声音会变大，我会尽快捕获他的心脏跳动频率，然后尽可能的干扰他，最少能造成三息混沌状态，你们尽力抓紧机会。”

    “三息混沌状态是什么意思，会无法运功吗？”张伟盯着远处的燃烧，他看到燃烧也在盯着他。

    “心脏是他的运力核心，就像腰腹用力时突然挨了一拳一样，在这个时间段他的体术、异能、古武都会走形或者崩溃，但你问我能不能保证他无法反抗，我的回答是不能——每个人的体质都不一样，对异常环境的适应能力也不相同，我只能从逻辑上判断会发生什么，但没有任何事情是可以保证的，你只能让自己多加小心。”

    “我能看出来他的具体反应。”魔眼突然开口说道，“他的反应很容易被观察到，但在我说出话来的时候他的反应就结束了，也就是声音的延迟延误了战机，这个选择在平时并不靠谱。”

    轩辕龙城也是惋惜的摇摇头，然后用充满遗憾和鄙夷的眼神看向魔眼，顺手讽刺的说：“真可惜，你要是有个好点的大脑的话就能当战略指挥了，或者你洞察力再敏锐些，在对方第一反应出来之前就看出来，同样能做到先人一步。看来除了眼睛你的脑子和身体都不太行。”

    魔眼沉默了片刻，他既没有反驳也没有斥责，而是用另一种方式赞同了轩辕龙城说的话：“我修习古武太晚了，天赋也不太好，异能出现的太晚让我错过了最佳的成长机会。”

    “啊啊，突然伤感起来了。”轩辕鸣出声打断了片刻的宁静，然后催促说：“张伟，快开始吧，事情越拖越不成事。”

    张伟没有回答他，他将眼睛放回到燃烧身上，燃烧依然是那个鬼样子，白头发身子有些佝偻，不算单薄的衣服在这样的大雪下也显得有些脆弱了。

    他是燃烧，应该会烤火吧？

    张伟无声的望着远处，他想着燃烧怎么也该算是异能第一人了，无论异能的质量威力还是养成度，都算得上闻所未闻，十分罕见。

    这样的异能第一人，该拿什么手法对付呢？

    “要是世界上没有战斗就好了。”张伟突然感叹说。惊的旁边的轩辕龙城差点跳起来。

    轩辕龙城的脸上三分不敢置信一分不可思议两分怀疑人生四分无所适从，整个人都变成了饼状图，这样复杂的思想从他脑子里转过愣是没想明白张伟是什么意思，只好开口询问说：“你现在是和平主义者了！？？”

    他还以为张伟是突然感受到了人生之渺小现实之乏味，然后大彻大悟不想参与人之间的争斗了。

    “不是啦，只是觉得打架很麻烦，要是敌人能咔啦咔啦的都倒下就好了，要是敌人都死光光就好了，这样就再也不用战斗了。”张伟唏嘘的说，眼神里充满了乏味，即便是与异能第一人交手也不能缓解。

    身后的轩辕鸣和魔眼小声的说：“看来是个混邪主义者。”

    对于这种污蔑，张伟并不在意，轩辕龙城倒是一乐，觉得颇有自己的风格。

    还不等他开口打趣，张伟又将气氛凝了下来：“准备好吧，时间开始加速了。”

    刹那间，风流耸动，狂风从四处向这里蔓延，耳边尽是呼啸之声。被风暴携裹的雪花显出风的肢体，它们彼此交错，割裂出一个个风场，布下一阵阵防护，唯独留下燃烧所在之地依然静默。

    这下，所有人都能看清燃烧的力场了，魔眼惊叹张伟力量之精准，轩辕龙城赞叹张伟力量之强横，唯有轩辕鸣苦苦挣扎——他在协调张伟的心脏跳动频率。

    自那句“时间开始加速了”脱口后，张伟的心脏就开始飞速跳动，一同涌出的还有发力时所带来的磅礴力量。

    张伟是阵容的核心和攻坚手，轩辕鸣存在的意义就是调整队伍节奏，他适应张伟，然后让其他人的频率配合张伟，但现在张伟的发力速度和时间都太快了，这份力量第一个找上的就是他，他要是敢不加处理直接让魔眼开始同步张伟的频率的话……说不定魔眼会死的很惨。

    力量差距就是如此之大，就连轩辕龙城都感慨说：“看来没我什么事了，张伟的力量已经够格了，我要是插手的话可能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拖后腿。”

    面对可以操纵天气风暴和自然景观的使徒，轩辕龙城也没什么机会出手。他的力量同样强横，但会破坏张伟的节奏，就像流畅的音乐里突然出现刺耳音符一样。

    他可以不出手，但轩辕鸣和魔眼必须配合张伟，可即便是被轩辕龙城称赞的轩辕鸣也无法同步张伟，他们距离一线高手太远了。远的连仰望都不行。

    越是高手，越是巅峰，时间不会退步，至强者们永远在开创未来。

    即便是在整个历史记载上，能依靠百无相法链接星辰，能将流星飒夜变成真的流星，能让锻铁诀生出新的上限的人，都不如现在多。应运而生，亦即开创未来。对比之下，任何二线高手都显得那么渺小，即便一生荣辱也不过粟米一颗。

    天地在与张伟共鸣，所有可见之处尽皆张伟的化身，力量所至，无不悲鸣。

    雪依然在下，燃烧撑起了一片燃烧，他将张伟的力量点燃，将风点燃，将雪点燃，将大地也点燃。地水风，无一不是张伟力量所在，燃烧片缕都沾不得。

    燃烧还是很强的，他不仅可以点燃物质，还可以点燃力量，这就超过很多人了，人们误以为力量必须通过载体才能出现，实际上力量无处不在，他们本身就是物质。

    很多人会纠结物质的分类，燃烧却不必，他只需要点燃就可以了。

    在张伟不得寸进的地方，燃烧浮于空中，因为他脚下的土地已经被点燃了，使徒是地球的主宰，燃烧能做的只有远离。

    张伟一步步走向燃烧，他在行进中风愈发呼啸，地愈发厚实，彷如随时会有一条地幔从土里钻出来吃人一样。那是一种沉重的感觉，力量在沉积，等待释放。

    张伟继续走向燃烧，他的步伐很轻，好像没有骨头的人，就像蠕动过去一样，没有踩在土地上，也没有踩在风里，更没有踩着雪，更像是踩着什么不知名的东西，然后一步步的靠近燃烧，让力量得到更加肆意的释放。

    燃烧就像在这狂风乱流里飘摇的小船，任何人在这里都会像个小船，因为小船只能保护自己，保护不了其他人。所有小船都在等着被撕碎，无一例外，人本就是向死而生，只有贪婪者才渴望变成一朵烟花。

    轩辕鸣半跪在地上，调节着张伟的频率，他觉得很可笑，他觉得自己像是个不需要的产物，没有人能跟上张伟的频率，这是有史以来最强的使徒，也是最精妙的使徒，他可以用风侵蚀掉任何一座城市，就像雕刻家把玩手上的沙粒。

    他多希望有人能替他说一句“好大的风啊”，因为他已经说不出任何话了。

    魔眼也是这样，他还以为自己会在敌人攻击前提醒队友，他本来就是这么做的，可现在他说不出任何话来……不，比那还惨，他看不出任何东西了，他打不开魔眼了，只能依靠被魔眼洗礼过的人眼去看周围，但这并不好用，他已经和张伟融为一体了，身处山中怎么能看清山的全貌呢？

    “好大的风。”轩辕龙城看着张伟，喃喃自语说。

    “好大的风。”谢君语看着突然从东区刮起的无名之风，她能看到在东区的上空有一层白雾旋转，那是风雪被抓住，像沙包一样在来回传递，而下面就是张伟的所在的，飘摇的火在风暴中心。

    “好大的风。”叶一南看着远处的风，她站在学院区的阳台上，澄净的玻璃将风暴隔绝在外，独留她一片宁静。

    燃烧于风暴中央，他的火足以点燃周围的一切，可也只能替他打开一片不大不小的活动地，再到外面就是属于风和土的领域了。

    他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张伟，距离还很远，可是却毫无办法，有谁能阻挡这个男人呢？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挡他呢？没有，什么都没有，一无所有。燃烧拥有的只是燃烧，他该怎么点燃这风这雪，该怎么点燃这个世界，该怎么点燃那个男人。

    如果能有一把火把所有人都烧了就好了。燃烧发出了和张伟相同的感叹，他将火焰进一步撑起，试图缓解那窒息的压力，可很快又被压了回来。因为张伟在一步步走过来，他每走一步，世界便会强大一分，这个被张伟操纵的世界，这风与土与水凝结的世界，燃烧开始怀疑东区之外是不是也下雪了，他开始怀疑世界是不是进入了寒冬日，又或是冰河世纪，全球各地都在下着同样大小的雪。

    轩辕鸣早已将链接断开，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毫无意义了，这个小队分崩离析，因为队伍里有个满级满神装的大佬，对比之下他们就像二十级的小丑，哪有二十级跟满级打配合的。

    即便是轩辕龙城也没了出手的打算，他能上去干什么？把风暴停息？那是反派干的活，他是正派人物。

    张伟让步伐变得缓慢，他的力量仍在增强并且得到释放，同样他也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操控这份力量，对比之下连燃烧领域的缩小都变得不值一提了，他和燃烧是不同层次的人，没必要非夸张对方的力量，燃烧没资格和他商业互吹。

    张伟步步紧逼，他将燃烧的火压缩的很小，小到两个人就隔了两米，这已经是非常危险的地带了，轩辕龙城就是害怕这两米才一直没有跟燃烧缠斗。异能者真是违规，轩辕龙城如此想。

    张伟看着燃烧，燃烧也在看着他，燃烧明白对方是个非常强的人，以至于所谓的异能之力都无法贴身。他还不知道使徒和异能者很像，只知道面前的人不是古武中人。

    燃烧找到了一个机会，火苗从他的眼里出现，然后在瞬息间突入到张伟面前。这朵火苗于空中浮现，像莲花一样慢慢张开，默默的燃烧着周围的一切，但燃烧知道，这已经不是他的火了，那是新火，新的火出现了。

    “原来这就是燃烧啊。”张伟看着眼前的火焰，让火焰映在他眼里燃烧。

    “原来这就是火。”

    张伟如此说道。

    轩辕龙城也看到了这一幕，不过他并没有明白其中的关系，他只看到了这朵火焰突然出现在张伟面前，他以为是张伟防御住了燃烧的攻击。但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火焰还是把他吓了一跳，他不由得为担忧起来。害怕他不能防住异能者的所有攻击。

    轩辕龙城回头看了一眼半跪着的轩辕鸣，又看了一眼双目紧闭的魔眼，他知道，现在能上场的只剩下他这个满级满神装的人了。

    轩辕龙城向前走了两步，然后又走了两步，直到距离张伟还剩十二米。再往前走就是他的危险地带了，要知道他今天还有约呢。

    一场悄无声息的战斗在张伟和燃烧之间展开，因为没什么好声张的，甚至也没什么好战斗的，无非就是燃烧要胜过张伟，而张伟要胜过他。燃烧在张伟身上感受到了轩辕龙城没带来的强大压力，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萦绕在他的灵魂上，压的他总感觉心脏在战栗，他的心脏可是他的生命核心，有火才有心脏，永燃之心绝不熄灭。

    反抗是突如其来的，但又在预料之中，燃烧还是没放弃抵抗，让这个坚毅的传说继续下去——他在坚持什么？张伟觉得这是个问题，人不是在该死的时候才死，而是在能死的时候才死。今日燃烧绝不会死去，无论是猝死还是别的什么，那些死法都不会找上他，没有任何一束火是熄灭而死的，他们的死因都是燃料不足。

    无形的墙壁再一次遮挡了燃烧的侵犯，他的火不曾越过张伟的警戒线，张伟身前好似有铁壁一般窒息了所有的火苗，那是风与雪筑成的铁壁，亦为绝对防御。

    轩辕龙城在后面看的很安心，他很相信张伟，尤其是战力上，他觉得张伟是个深不见底有所隐瞒的家伙，很不讨喜，但收菜时肯定很开心。

    原本战力上的争锋已经变成了气场上的较量，张伟的只守不攻任谁都能看出，毕竟天气也平息了，只有雪花簌簌落下，风却早已不见踪影。

    危机或许还未褪去，随着张伟给予的压力逐渐增加，燃烧就像被包装的礼物盒一样缠上六面胶带，压力是从四面八方的来的，反抗也将无处不在，丝缕的火焰偶尔溢出，张伟知道燃烧还未尽全力，他还未被逼到绝境。

    水与火相遇真是难熬，轩辕龙城看着时间，心中恶意满满，他已经想好捕获完成后该怎么惩罚燃烧了，誓死抵抗虽然值得敬佩，但作为敌人，对方每分每秒的成就都要他来承担后果，顽固不化的家伙总是讨人嫌的，空占资源而不利用，平稳即是罪，毕竟时间不等人。

    轩辕龙城没什么耐心了，他远远的对张伟催促说：“伟哥！加把劲，弄完这单回去休息去了，你也不想谢君语和谢君同孤零零的回家吧。”

    “要不是你把我叫出来，我现在都吃上宵夜了！”张伟没好气的说，然后风雪骤然增大，东区的风又起来了，并且不会落下。

    “摊牌吧。”张伟突然对燃烧说。

    “你毫无胜算，咱俩交个底，你要怎样才投降，如果有什么遗愿，我可以替你完成。”张伟说。

    “哈——”燃烧惨然笑道，“原来我现在说的话都算是遗愿了吗，你们真是霸道，原来世界上还有你们这样的组织。”

    “不，遗愿的意思是遗留的愿望，你进去后肯定不会死，但行动必然受限，要是你是因为有什么事情才不想投降，我可以帮你处理一下。对父母的口径的高薪保密工作，对女友的口径是行业保密需求。我们还可以替你处理一些特殊东西，例如犯罪档案和通缉名单，你应该相信这些事，毕竟异能都有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燃烧的脸色依旧没有回暖，他就那么注视着张伟，莫名有些凄惨。

    张伟突然明白燃烧在担心些什么了，片刻后，他缓和的说：“我可以以个人的名义替你解决这些事情，将你的事变成我的事，如果你担心他们会违规的话，不如信我一回，你看，圣诞节还在跟朋友逛街的人是不会有坏心思的。那家伙也在今天晚上和别人有约，要不是公事繁忙，谁都不会招惹谁。”张伟指向轩辕龙城。

    “哦。”燃烧不平不淡的应了一声，像是梦初醒似的说：“原来你们也和别人有约啊。”

    张伟开始觉得自己猜错了，燃烧似乎不是在担心承诺不被执行，他在思考别的事情，更远更复杂的事情，而且极有可能会让场面更加不理。

    无奈之下，张伟掏出更大的诱饵蛊惑说：“我对你很感兴趣，我的善意也来源于此。现在风很大，这些都是我的风——没有人会听到我们的讲话，如果你有什么不方便的事尽可以说，那个读唇语的小子也听不到。”

    燃烧更加明白了，他看着张伟，以一种仰视的模样盯上了张伟：“原来你也不安稳，这倒是件好事。”

    张伟觉得燃烧误会了些什么，他只是喜欢观察，而燃烧是不错的样本。

    他也开始明白，有件事错了，错的离谱。他太习惯以常人的思路去嵌套别人了，这既是傲慢也是经验，但在这次交锋中，他占据了不利因素，他不知道该怎么将燃烧劝降，甚至就连他战斗的原因都不知道。

    做实验，很可怕吗？张伟不知道，他接手的资料里提过一些刺激性的试验，但远没有外人想象的那么恐怖，只有极为顽固的不合作份子才会当做耗材，而其他人……说来可笑，其中大部分已经入编了，断虎和魔眼就是第一批，他们危害小，知进退，张伟不相信轩辕龙城没和燃烧谈过待遇。

    一定是燃烧拒绝了任何形式的投诚，他一直在无理的战斗着。确实够无理，任何不服从社会分配的行为，都是罪恶。只要持有人的身份，便是社会的一子而非个体，这也是古武者统治世界的理论，他们承认人人平等，但同样承认社会存在阶级。如果说社会是艘大船，那作为上层的船长有义务保证船的生存和延续，人是船的意志之延续，所有试图掌舵的人都是船的叛徒，只会招致毁灭。白鲸中这样，亚哈船长自取灭亡。

    燃烧在反抗这条船，严肃的来说，他在反抗秩序社会，是极度的反主义人格。可惜的是，系统大人不是船，他只是一位大副，所以燃烧没有反抗船，反而是在充当另一位意见不和的大副——现在这场战斗可以归结为屁股决定脑袋的派系和利益争斗了——从一开始便是这样，如果燃烧没有任何正当的反抗理由，那这次战斗的意义将下滑至求生本能和狩猎本能。

    张伟最近见过太多有意义的战斗了，接下来也只会更多，他还在等着游戏里人间和神界的战斗。两方各执其词，张伟还未见到一位居心裹测者，他觉得这不正常，那绝不是一场圣战，但直到现在仍没有投机者出现，除他之外。

    燃烧是什么？张伟突然想到。

    燃烧是个符号？是个名字？还是面前这个人。

    “异能者的异能有规律吗？”燃烧突然开口说。

    “什么？”

    “如果你能回答这个问题的话，说不定我就投诚了。”燃烧继续说。

    “虚与委蛇。”张伟毫不留情的揭露了燃烧的想法，但他并没有拒绝，而是顺着燃烧的思路说了下去，“哪方面的规律，使用频率还是磁场特征？”

    “不，不是这些简单的。我想知道异能的诞生和本人的经历有关系吗，就像心象具现化那种设定，我对异能的了解都是从文娱作品里得到的，肯定不如你们这些大势力研究的精明。”

    张伟停顿片刻后给出了否定的回答：“数据不足，案例参考无效。”

    燃烧呵的笑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你们对异能的分类是什么样的，我这样的属于哪种？”

    “严格来说，目前数据库并未建立起高度精准的分类，而对于普通异能的分类缺陷又太多，所以目前只用三个称号特化所有异能——常规、超自然、反逻辑。释意分别是技术可达、待研究结构、无理解途径，你的燃烧被分为反逻辑一列，因为这个异能目前并没有任何可以理解的方式，任何异能都会被用来理解分析和复制，而燃烧异能目前停留在在第一阶段，也就是无法理解。”

    燃烧大致明白了，他明白敌人对异能的研究也处于起步阶段，和他差不多。

    张伟不得不提醒燃烧他先前的承诺：“回答我已经给出来了，可以投降了吧。”

    燃烧摇摇头否决说：“那是骗你的，我有别的想法。”

    “我刚才问过你，异能的诞生和本人的经历是否有关，我不知道别人怎样，但我已经给自己下了定义。你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不投降吗？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战斗吗——因为我选择了和祛魅相反的道路，好像天授君权，火焰让我的人生充满释意，无论是痴念还是欲望，亦或是合理的推测，都给我的每个遭遇每个思考附加了神秘色彩。直到终借此举点燃自我之火，终将醒悟推至迷茫，我便是如此与火焰伴行，才换得如今声震人间。一路走来的已不是我，而是火，火的名字叫反抗，所以绝不姑息退缩，因为能制止我的只有死亡。”

    燃烧跌跌撞撞的向身后退去，白发头一次飞扬起来。看到这时张伟才终于明白——燃烧已经疯了。

    “此身为火所救赎，于火前祈愿燃烧，身血皆尽燃起，任其吞心噬骨，从此永燃不息。”

    风雪再也压不住火焰。

    张伟未退一步，只是将拂到面前的火焰吹散，替轩辕龙城守好门前。他看得出来，燃烧疯了，异能者就是这点不好，他们脑子崩溃时异能也会崩溃，但显然这次运气不站张伟这边。

    火焰在膨胀，燃烧周围波动太大，张伟不知如何下手。燃烧的特性又开始发挥作用，所有靠近燃烧的物质和非物质都在疯狂燃烧，这场火骤然烧起来了，一片大火覆盖了此地，无法熄灭，火光映射在每个人的脸上，飘动的火苗就像每个人阴晴不定的脸一样晃动。

    魔眼让轩辕鸣保护自己，他睁开眼睛来，希冀肉眼可以看破更多。

    燃烧的膨胀使得他的火焰更具侵略性，那一头白发开始落下了，不过片刻就露出阵阵斑秃。兴许是头发的养分也汇聚到了火焰当中，由燃烧产出的虚无之炎越发旺盛和兴奋，不住的吞噬着张伟面前的墙壁，将使徒的权柄蚕食的支离破碎。

    张伟还守得住。他不止可以守一处，这天这地都能守住，守到火焰熄止。毕竟生活在应城，顺手保护一下应城也是应该的。

    虽然燃烧现在的表现有些意外，但他那距离越远效果越弱的缺点仍然存在，张伟无需守住每寸土地，只要将燃烧圈在一个小房间里就好。

    燃烧的火即为反抗，他的心境破了，现在火烧的越旺，疯的越彻底。

    人不能不相信自己，无论是谁都有一股心气劲儿在身体里，正是这股心气劲儿指导了一个人的方向和行事准则，这是一种痴念。在这之上形成了一种人格叫燃烧，而燃烧本人将其称为火，也就是理想中的自己。

    这个理想的自己带给了他新的未来和方向，他为自己的火取了名字——反抗。从此，反抗成了他的行为准则。

    反抗愈强，火愈盛。并非是燃烧不想投降，而是事到如今，他没什么理由再投降了。他这一路行的都是反抗之事，所以不会息事宁人，也不会逃。过往捆住了他自己，这是他选的路，他依靠这不息的火焰逃过了十七次追捕，如今火不够旺盛，逃不掉了。

    既无死路也无退路，只有反抗一条路可走。燃烧能做的就是继续战斗，哪怕不是把所有人打趴下而是累趴下也好。

    他的反抗会带来结局，火不会熄灭，如此，他接二连三的壮大的自己的火焰，直到碰上了张伟。

    燃烧是个聪明人，也算得上是个天才。又或许早就知道自己无路可退，他想问张伟一个问题，他的强大是来源于那份偏执，还是巧合。

    总有人把时代红利当做自己慧眼识珠，可怕的就是浪潮退去仍不悔改，这种人只有死路一条可走。

    燃烧心中摇摆不定，他一生的意义已全部凝筑于火，火便是他，他便是火，早已不是割舍一词就可以成全的。

    张伟给了他一份否定，告诉他火只是火，是他自作多情。

    燃烧没有走祛魅这条道路，他没那么理性，因为火不是从异能出现后才开始燃烧的，异能只是唤起他熄灭已久火焰的燃料。

    没有任何一种火焰会熄灭，他们都在静静的等待燃烧。

    燃烧不会否认这火焰，他不得不在一条绝路上奔行，至死方休。唯有让这火焰烧的更烈，将所有人都烹饪进去，他才能得到救赎。

    不否定别人，就只能否定自己。

    燃烧从一开始就没有退路，他的火只能越烧越旺，要么焚尽别人，要么焚尽自己，就像现在这样，燃烧已经失去头发了，而在他身体里失去的更多。

    就像他说的那样：身血皆尽燃起，任其吞心噬骨，永燃不息。

    这是个无法拯救的人，起码现在不能，张伟只能好好想想该怎么打倒他了，免得他真把系统大人预订的脑子烧没了。

    变故比想象来的快一些，张伟不过抬手一瞬，魔眼不过刚刚开口，就连轩辕鸣的心跳都没赶上这火焰，它就已经逃了出来。

    逃出了封锁。

    刹间，火随风涨，将张伟的身形也淹没在内。那火焰如同风暴一般从整个东区的上空出现，就连远处的谢君语叶一南都看到了这场景，看到了那铺天盖地的火焰。

    燃烧，亦为永燃之火。只管燃烧，不管火焰。所有的事物，都只有燃烧殆尽一条路可选。

    这是异能，不是使徒不是古武不是玩笑。这是革新，天翻地覆的革新，谁都无法阻拦，谁都无法揣度。

    不是人们指望异能，而是异能指望他们，燃烧将异能推向了新的高度，只靠一个祭品。

    轩辕龙城。

    这火焰无法破开掌握地火水风四体一身的使徒张伟，也够不到从战斗初就远离战场的轩辕鸣和魔眼。

    只有轩辕龙城，他的自负葬送了他，即便看到了燃烧又一次晋级，他仍然没有后退，而是坚持的站在张伟身后十二米处，认为这样就能躲过火焰，躲过译为反抗的燃烧。

    张伟只漏了那么一丝，只有那么一丝在他疏忽时逃出了这个显得窄小的盒子，他错误估计了燃烧晋级后的能力，那盛大的火焰已经不是先前的燃烧了，那是将所有的一切献祭出去换来的救赎。

    吞心噬骨，永燃。异能第一人给他们上了一课，而他们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张伟不会怀疑轩辕龙城能否扛过这燃烧，因为燃烧很聪明，他从来不烧多余的东西，对待敌人他知道烧哪里最高效——脑子。

    没有任何古武者有办法保护脑子，这是个精妙的部位，如果守护有风险那么能做的只有反击。而燃烧的异能没有反击的余地，最好的办法就是躲避。轩辕龙城没这个条件，他毕竟不是异能者。他站的太近了，他不该这么做。

    张伟在察觉到身后气息骤变的同时就打开了盒子，然后以一记极其无理的穿膛手封锁了燃烧。

    火焰在他的体表缓慢舔舐却烧不尽使徒的防护，同掌火焰权柄的他不仅不惧怕燃烧的火焰，而且能从中分离出一部分毁灭的力量。

    火主能量与毁灭，张伟是火使徒，燃烧异能借用了火焰的躯壳，他们确实相近。

    血顺着张伟的小臂缓缓流下，那是燃烧的血，他的整个胸腔都被张伟穿透了，同时还有数不尽的气力从张伟身体内涌出，顺着伤口浸透细胞，然后封锁住燃烧的身体，让他无法驱动异能，无法动用内力，就连思考也是迟钝的。

    燃烧终是没有挺过这苦难，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

    “喂，异能者的命留下了吗？”系统大人的声音从张伟手机里传出来。

    “留下了。”张伟的声音冰冷刺耳。

    “轩辕龙城怎么样？”系统大人又问。

    “情况很不好，燃烧侵蚀了他的大脑，我能感觉到他的生机在逐渐下降，不是身体的，而是脑磁场，他的脑袋被烧坏了。”

    轩辕龙城平稳的浮在空中，张伟没有让他倒下去。如玉的躯体仍有微光流转，这是轩辕龙城锻铁诀大成后的体现，他的躯体近乎不朽不败，即便是脑部的异变也没有影响身体生机的焕发。

    这样下去轩辕龙城的结局很有可能是脑死亡。

    “来应城基地，我需要马上给他做手术，用你最快的手段过来，能做到吗。”

    张伟的语气依旧冰冷，对轩辕鸣和魔眼看都没看一眼。

    “二十秒，我马上就到。”他说。

    张伟将手从燃烧体内抽了出来，在这个过程中那些沾染在他身上的血迹不知为何纷纷脱落化作齑粉，与天空的雪混在一起。而在他的手臂离开燃烧后，燃烧胸前的大洞仍没有血液流出，那些血尽皆凝滞，燃烧好似被时间暂停了一般。

    这次张伟没有再掀起风暴，他没时间再做那些，他有地火水风四条途径，世界四大地基。他的一声号令，便是天地的法则。

    狂风骤雨接踵而至，雪混杂着泥浆从天上落下，这一切都从东区而起，即便是远在西区的人都能听到东区那沉闷的地上雷鸣，而且越来越沉重，直接落到每个人心里。

    这反常的天气仅仅在两三次呼吸间就消失了，留下的只有不知从何处刮来的风雪，以及刺骨的严寒。

    刚到圣诞，封门闭路的大雪就落下了，冬天彻彻底底的来到了。

    西区，街亭。

    “好大的风雪啊，突然就起来了。”谢君语遥遥望着东区，两只手从包里掏出来一把伞。

    谢君同看着谢君语手里那把明显很小的透明的伞，没有说话。

    “走吧，看来今天他是不会来了，幸好我带了伞，咱们回家吧。”

    说着，谢君语将伞撑开，那是一把很小很小的伞，而且很高。正常的伞打开都是一个斜面，唯独它是一条曲线，看上去就像裙撑一样，所以显得异常的小。

    “看，我特意准备的，有没感觉很亲近？”谢君语笑眯眯的问起了谢君同。

    谢君同摇摇头，没有说话。

    “钻进来就感觉到啦！这种伞就该适合两个人打，而且能拉近关系呢，你看，咱俩只有这么挤一起才不会被淋到，有没有感觉很温暖？”

    谢君同终于开口了，他别扭的撇开谢君语勾肩搭背的手，又觉得自己窝在谢君语臂弯里更不像话，只好跑出伞下没好气的说：“我是你弟弟又不是你对象，有什么好拉进的。”

    谢君语不以为然的笑笑，继续悠哉悠哉的打着自己的小伞：“你不打伞就只能淋着了，今天是要走路回家的。”

    谢君同看着天上飘飘落下的雪，很明智的没有搭理谢君语。

    谢君语轻轻晃了晃自己的伞，好让被白雪覆盖的伞面变得透明起来。她透过伞面看着已经亮起的路灯，悠然说：“风雪不息人，人不息风雪。走吧，冬天到了。”

    目标编号033

    游戏竞技小说之网游：我开局就无敌 第一百八十六章 洄游5（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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