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嫡姐抢了我的后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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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骘目光对上女子精致如画般的眉目。
那双琥珀色的眸澄澈清冽,如晚星苍穹,好似经年一樽熟悉而醉人的酒,萧瑾渊心蓦地腾空。
他眉头拧得死紧,脑海里好似有什么东西闪过,却如风似得抓不住。
“陛下!出什么事了?”
门外听到动静的金吾卫终于姗姗来迟,步伐停在幔帐外,隐隐可见的铁甲寒刃打破一室旖旎氛围。
许令仪吓得惊呼,下意识就往萧瑾渊身后躲,但却被人一把狠狠扼住后颈,拎猫儿似得轻易举起,一扔。
她便被扔到了白玉池边。
萧瑾渊大步跨上台阶,墨色玄袍加身,胸膛半敞,滴水发丝黏在鬓边,勾人的妖冶里翻腾着汹涌的邪佞和杀气。
“汤泉宫竟能让女子混入内,楚风,朕瞧着你是想死!”
金吾卫队登时齐刷刷跪了一地。
“还愣着做什么?先拉去审问,审问过后就地处决!无需再来回报朕。”
言罢,萧瑾渊转身,厌恶地瞧了她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待到萧瑾渊走远,端跪在外的楚风才敢进入,满腹狐疑。
陛下沐浴时不喜人伺候在侧,沐浴前早已检查数次,更何况汤泉宫外还有禁军把手,岂能混入什么女子?
但当看到呛水爬在池边咳嗽不止的许令仪,湿透的衣衫勾勒出姣好身材,半滑下露出香肩引人浮想联翩,白皙的脖颈上还有一道暧昧红痕,他的脸瞬间冷下来。
陛下自打登基后,便莫名开始不近女色,后宫诸位嫔妃连陛下的面都未见过,就连身为发妻的皇后娘娘,五年来也不能近身。
这厮好大的胆子!难怪陛下龙颜大怒!
楚风冷下脸,怒喝:“来人,将她裹起来,拖去慎刑司!”
……
慎刑司。
甫一入内,视线变昏暗,潮湿气裹挟着腻人的臭气窜入鼻腔,各类刑具一应俱全。
不等许令仪回神,她便被两个嬷嬷粗暴地推翻在地。
楚风居高临下睥睨着她,语气不善:“说,是谁派你来这,接近陛下,目的是什么?”
“楚风,你放肆!”
许令仪踉跄起身,被羞辱这一遭,她早已忍无可忍:“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本王妃是谁?!”
楚风,萧瑾渊的贴身侍卫,自小随在萧瑾渊身边;
武功高强,却含蓄害羞,素日和女子说句话便面红不止,曾被她和萧瑾渊打趣揶揄了好一段时日。怎得几日的功夫,便变成这样了?
她声音太响,满眼怒意,倒将楚风一时震住。
许令仪望着自身方才被粗鲁套上的粗布麻衣,后槽牙咬得死紧:“我还要问你,我离府不过区区五日,萧瑾渊怎得就登基了?你们一个两个装都不认识我,又是什么意思?莫非那厮是觉得自己如今是皇帝了,我永定侯嫡幼女的身份配不上他,便想了这么个鬼招数,想打发了我,给旁人腾位?!”
“行啊!合离书拿来,我这就走。”
萧瑾渊的生辰八字还在她手上,当年他醒过来,和她做了真夫妻的那夜,她曾说过——
“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我记下了,若你他日敢负我,我就在你的命盘上鬼画符,让你日后爱一个黄一个,孤独终老、断子绝孙!”
当时萧瑾渊是如何答的来着?
她记不清了,只记得红烛暖帐,记得摇曳微光下彼此泛红的脸,记得沾着酒气湿意的吻……
人人都道萧瑾渊疼她入骨,却不知她其实也早对他情根深种,庄子上的那些年,她时常期盼着清隽少年能捧着一包蜜饯忽然出现。
思及此,心头翻涌酸涩,双眸也泛起湿意。
“大胆妖女!一派胡言乱语,陛下登基已五载,岂容你直呼名讳?!”
楚风回神,目光如刀,一抬手,方才那两个嬷嬷便如狼似虎般冲过来,恶狠狠地按着她跪下。
许令仪摔跪于地,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呆愣地瞧着他。
他方才,说什么?
五年……五年?!
所以于她而言,她离开不过五日,惊马再苏醒,却是来到了五年后的皇宫!
难怪……!
难怪他们都不记得她,这般天方夜谭、匪夷所思之事,有谁会相信?
见她这般模样,楚风不屑冷哼:“永定侯嫡幼女?那更可笑了!人尽皆知,侯爷和夫人唯有一女,乃是陛下的发妻、当今的皇后娘娘、太子和公主的生母,何曾添了你这号人物?若再不从实招来,颠倒是非黑白,便是要尝尝那些刑具的滋味了。”
许令仪尚未从那句‘五载’中回神,惊雷便再度炸响。
开什么玩笑?
她猛然抬头,尖声质问尚未溢出,便被一道通传声打断——“皇后娘娘到!”
周围众人顿时端正下跪。
只见一个身着华服锦缎的貌美女子被一众仆从簇拥而来,女子云鬓高绾,佩戴一顶金镶玉凤冠,面容丰润如玉,唇点朱丹,眉眼精致如画,雍容大气。
正是永安侯嫡女,许柠安。
许令仪瞳孔一震,直勾勾地望着她,一时间甚至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许柠安睥睨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许令仪脸上,眸光微不可察地一闪。
“都起来吧。”
“听闻汤泉行宫混入了个女刺客,就是她?”
楚风颔首:“是。”
许柠安眸子微眯,不动声色打量着许令仪,皮笑肉不笑:“倒是有几分姿色,问出什么了?”
“……回皇后娘娘,此人神志不清,尚未。”
楚风硬着头皮回话。
许令仪再也忍不住,踉跄上前,急道:“长姐,你不是早嫁给萧缙琰为太子妃?怎么会……”
“放肆!”
许柠安身边的掌事大宫女酥柏闻言,扬起手便是一巴掌狠狠落下:“皇后娘娘和陛下青梅竹马,十七岁便嫁给陛下冲喜,以自身福气为陛下化煞,更是为陛下诞育一双儿女,你这贱人竟敢污蔑皇后和洵王有染,着实罪该万死!”
许令仪措不及防被打倒在地,侧脸辣疼,她顿时掐紧掌心。
寒眸猛地射过去,嘴角浸出凉笑:“荒唐,这话你们自己听了,可相信?”
许柠安分明在她嫁给萧瑾渊的第二年,便成功入东宫为太子妃,颇为得意;岂料后来萧缙琰私下结交大臣,东窗事发被圣上察觉,才欲废太子另立,那段时日,一向对她不喜甚至厌恶的父母,破天荒地频繁上门,话里话外都是要她给许柠安让位。
他们说许柠安是天生凤命,唯有许柠安能坐稳后位,给家族争光添彩。
可如今,好像所有人都抹杀了她的存在;还将她与萧瑾渊的过往一切,都替换成了许柠安。
这让她如何相信,如何接受?!
许柠安怔然片刻,旋即抬腿两步,蹙起的眉宇冷戾一片,语气渗凉:“呵,果然是个神志不清的,本宫竟不知何时添了你这样一个妹妹。”
“楚风,这般善于诡辩捏造之人便不必再审了,就地处决,尸首悬挂在城头三日以儆效尤,本宫要让全天下人知道,胆敢算计、勾引陛下,本宫绝不姑息,定叫她有来无回、悔不当初!”
楚风立刻抱拳:“楚风领命。”
许柠安转身而去,不待许令仪作出反应,她便被人一把扼住;
楚风手持寒刃步步逼近,面容冷峻,许令仪顿时头皮发麻,想要再从怀中掏出符咒,可双臂却被死死制住,动弹不得。
长剑贴在那莹白如玉的脖颈上,轻易便擦出一道血痕,许令仪胸腔剧烈起伏,切齿道:“楚风,我劝你最好别乱来,你若是敢动我,你们陛下也活不成了。”
楚风动作一顿,冷笑:“下辈子,当个好人吧。”
下一刻,长剑高挥,剑锋折射了月辉,更显阴寒,而后骤然落下——
“啊——!”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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