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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清宁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的倒影看了很久。

    倒影恢复了正常——她的脸苍白、清冷，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刚才那个诡异的笑容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她知道那不是幻觉。

    “是镜像术。“她对身后的陆砚辞说，“有人在镜子上做了手脚。当她靠近镜子的时候，可以短暂地投射出自己的形象。“

    “她模仿了你的样子。“

    “不是模仿。“沈清宁转过身，目光沉了下来，“是她本来就长得像我。我们从小就是——被调包的两个人。外貌上几乎一模一样。“

    陆砚辞沉默了。

    他知道她的意思。沈清瑶在精神病院里被青面带走后，被改造成了“人形傀儡“。傀儡保留了沈清瑶的外貌，但内在已经被青面的邪术完全覆盖。她现在是最危险的暗棋——可以伪装成沈清宁的样子，出现在任何地方。

    “她来老医院布置聚阴符，目的不是收集死气。“沈清宁低声说，“是给我下战书。她知道我会来，所以留下了那些线索。“

    “你想怎么做？“

    沈清宁没有立刻回答。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给赵月华渡过魂、给周子瑜解过咒、给陆砚辞续过脉。现在，面对一个被改造成空壳的沈清瑶，她需要做的不是战斗。

    至少现在不是。

    “先找到她的藏身之处。“她说，“青面不会让她单独行动。她的每一次出现，都有明确的目的。“

    他们离开老医院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一层淡淡的鱼肚白，空气里带着初秋的凉意。

    沈清宁走在陆砚辞旁边，一直没有说话。

    她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沈家回归宴上沈清瑶笑盈盈地挽着林婉仪的手臂，叫“妈妈“。想起了沈清瑶在她面前扮演乖巧小白花的样子，转身就去买水军抹黑她。想起了换命阵那夜，沈清瑶的容貌在反噬中毁掉，她发出那声凄厉的尖叫。

    现在，沈清瑶连那声尖叫都发不出来了。她被抹去了所有神智，只剩下一具被操控的空壳。

    这是沈清瑶应得的报应。但沈清宁心里，却有一种说不清的酸涩——不是同情，更像是遗憾。

    如果沈清瑶没有被嫉妒吞噬，她本来可以过得很好。沈家的资源、她的美貌、她的聪明才智——这些加在一起，足以让她拥有一个体面的人生。

    但她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而那个在镜子里对她微笑的傀儡，就是那条路的终点。

    “在想什么？“陆砚辞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在想……有些人一辈子都在抢别人拥有的东西，却从来不看看自己手里有什么。“

    陆砚辞没有接话。他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他的手很热。

    两个人的影子在晨光中重叠在一起，像一棵树和它的影子。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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