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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课间，苏悦第三次在办公室门口深呼吸。张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着两张表，表情很淡，像在宣布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张老师：“学校搞学霸帮扶计划。每个班一对一绑。顾河青申请了，一对一帮扶你。“

    苏悦：“……为什么是我？“

    张老师把申请表推过来。最上面一行字写得整整齐齐，顾河青的字。申请人：顾河青。帮扶对象：苏悦。

    苏悦往下看。表格最后有一行手写备注，笔迹比前面稍微轻一点，像写的时候犹豫过——

    帮扶条件：每天一份红烧肉。

    苏悦盯着那行字看了五秒，脑子里炸开了锅。

    【内心OS：张老师不懂。张老师以为他开玩笑。】

    【内心OS：但我知道。他故意的。】

    她抬头看张老师，张老师正在喝茶，目光都没往备注栏瞟一眼。

    张老师：“行了，回去吧。课间别光顾着聊红烧肉，把数学补一补。“

    苏悦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走廊里没人，她指尖摩挲着那行字，确实是手写的，确实是他的字。她把申请表折好放进口袋，深吸一口气，推门进教室。

    回到座位坐下，顾河青头都没抬。正在刷理综卷子，笔尖匀速推进，像没看见她回来。

    苏悦把口袋里的申请表抽出来折了折，侧过身压低声音。

    苏悦：“你写的？“

    顾河青笔尖没停：“嗯。“

    苏悦：“张老师知道什么意思吗？“

    顾河青：“不知道。“

    苏悦：“那你写它干什么？“

    顾河青翻了一页卷子，指腹按在纸页边缘停了一瞬。

    顾河青：“你明天记得带。“

    苏悦：“……带什么？“

    顾河青没抬头，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顾河青：“红烧肉。“

    苏悦耳朵尖刷地红了。她飞快坐正把脸转回桌面。现在又多了一张申请表。每天一份红烧肉。他把这件事写成白纸黑字了。白纸黑字。

    苏悦趴在桌上没说话。旁边传来翻卷子的声音，轻而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晚十点。苏悦洗完澡躺床上刷手机，微信突然弹了一条消息。灰色头像。顾河青。

    她点开。一行字：「你今天跑完八百蹲了很久。」

    苏悦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八百米跑完蹲了很久——那是三天前的事。他还记得。

    苏悦：「你怎么记得？」

    对方正在输入……停了。又显示正在输入。弹出来三个字：「有时间。」

    苏悦盯着那三个字，心跳一下撞在胸口上。

    【内心OS：什么叫“有时间”？是有空看她蹲了多久，还是……有空记住她什么时候蹲下去的？】

    她打字：「你有时间看我蹲多久，不如看看你自己跑第几。」

    这次回得很快：「第一。」

    苏悦：「那你还记得我倒数第三？」

    对面停了五秒。然后弹出来一个字：「有。」

    苏悦把手机扣在胸口上，脸埋进被子里。被窝里闷闷的，全是她自己的呼吸声。过了很久她重新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又删了，又打又删。最后只发出去一句：「……明天中午食堂。红烧肉窗口。」

    对面秒回：「嗯。」

    苏悦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很久，锁屏放在枕头边。关了灯躺下去，盯着天花板没闭眼。脑子里反复响着两个字：有时间。有时间。

    第二天中午食堂。苏悦比所有人都早到。红烧肉窗口还没几个人排，她冲过去站第一个。

    阿姨认出她了：“小姑娘又来了？今天吃啥？“

    苏悦：“两份红烧肉。“

    阿姨：“两份？“

    苏悦：“对。两份。“

    她端着两个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肉放在对面，米饭放在自己这边。李小萌路过的时候愣了一下。

    李小萌：“你打两份？喂猪啊？“

    苏悦：“别管。“

    周高原端着盘子凑过来想蹭一块，被苏悦眼疾手快拍了手背。

    周高原：“悦姐你小气！“

    苏悦：“去去去，别动。没你的份。“

    周高原还想说什么，看见顾河青端着空托盘往这边走，嘴里的话咽回去，嘿嘿一笑跑远了。

    顾河青走到桌边，垂眼看了一下对面餐盘里那份红烧肉。又看了看苏悦。

    苏悦没抬头：“坐。你的。“

    顾河青坐下来。他看了一眼餐盘里油亮亮的红烧肉，夹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一下。外面传来周高原和李小萌的叽叽喳喳声。食堂里人声嘈杂，碗筷碰撞的声音清脆地响着。

    苏悦低头扒饭，心跳快得像打鼓。

    【内心OS：第一次。第一次轮到我给他打饭。】

    她夹起自己盘里的肉咬了一口，甜，烂，跟昨天一模一样。对面的人放下筷子，站起来端盘子走了。全程没说话。

    苏悦愣了一下。走了？就这么走了？她抬头看他背影走到收餐台，然后听见阿姨喊了一嗓子：“哎同学你两份肉的钱刚才那小姑娘已经结过了！“

    顾河青脚步顿了一下。他偏头看了一眼收餐台，又偏头看向苏悦坐的方向。苏悦立刻低头扒饭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顾河青端着餐盘走回来了。没坐下，站在桌边，垂眼看她。

    顾河青：“你付了？“

    苏悦含着一口饭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顾河青没说话。安静了几秒。然后他把餐盘放回桌上重新坐下。

    顾河青：“下次我付。“

    苏悦嚼完饭吞下去，抬头看他：“上次你付过了。这次轮到我。公平。“

    顾河青没有反驳。他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

    顾河青：“那下次轮到我。“

    苏悦筷子顿了一下。对面已经没有别的话了。她继续吃饭，但嘴角翘了一下，然后飞快压平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餐盘边缘，油亮亮的红烧肉冒着热气，酱色汤汁在米饭上慢慢渗开。

    那天中午食堂里有人拍了照发了群。

    周高原：【图片】悦姐请青神吃饭了。两份红烧肉。我一口都没蹭到。

    底下跟了二十几条“？？？？“和“卧槽“。

    苏悦是下午才看见那条消息的。她没回，但悄悄把那张照片存进了手机相册里。

    晚上十点。手机又震了。灰色头像。顾河青。

    苏悦点开：「明天中午。我付。」

    苏悦打字：「行。那后天我付。」

    对面停了五秒。然后弹出来：「那以后我们互换一辈子红烧肉？」

    苏悦盯着那行字，把脸整个埋进了被子里。

    【内心OS：什么叫互换一辈子？他是不是把帮扶条件当成婚约了？！】

    （第四章完）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沙雕少女与冷面校草的高二约定 第四章 帮扶条件：每天一份红烧肉（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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