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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

    林琼英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几乎撕裂安静的夜晚，她手指颤抖着，不敢去碰那些伤痕，“他对你动手了？！他打你？！是不是王福那个畜生打的？！”

    林琼华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挣脱开，慌乱地拉下衣服，脸色惨白如纸：“没、没有……是我不小心摔的……”

    “摔能摔成这样？！”

    林琼英眼泪夺眶而出，又惊又怒又痛，“姐！你当我瞎了吗！这是摔的？这是打的！他王福凭什么打你？！你为什么不告诉爹妈？！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琼华死死咬着嘴唇，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却拼命摇头，压低声音哀求：“三妮儿，别喊……别让爹妈知道……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

    “经不起什么？经不起知道你被那个畜生糟践吗？！”

    林琼英心痛如绞，她想起那些文字说的家破人亡，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死死抓住大姐的手臂，力道大得指尖泛白：“姐，离婚！你跟王福离婚！这种畜生你还跟他过什么？！”

    林琼华却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话，猛地抬头，眼泪流得更凶：“离婚？不……不行！三妮儿，你离了婚，村里已经有人说闲话了，我要是再离，咱们家两个离了婚的姑娘，爹妈还怎么做人？脊梁骨都得被人戳断了！”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绝望的哭腔：“我忍忍就好了……等他赌债还上……等他脾气好点……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我能忍……”

    “忍什么忍！”

    林琼英几乎是在低吼，“你忍下去的结果是什么？被他打死吗？！姐，你看看我，我离了婚，天塌了吗？爹妈爹妈是不好受，可他们更不愿看到我受罪！现在我能挣钱了，村里谁敢当面说我？背后嚼舌根，能伤我分毫吗？”

    闻言，林琼华眼眶泪一直止不住的往下掉。

    林琼英用力摇着大姐的肩膀，试图摇醒她：“名声重要还是命重要？！爹妈要是知道你在王家过的是这种日子，他们宁愿你离婚回来！姐，你听我的，这婚必须离！王福欠的债，让他自己还！他敢再动你一下，我跟他拼命！”

    林琼华看着妹妹因激动和愤怒而涨红的脸，看着她眼中的痛惜。

    她那堵在心里多年的委屈，恐惧，绝望的堤坝，轰然崩塌。

    她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再也压抑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哭声压抑而破碎，像受伤小兽的哀鸣。

    林琼英将浑身发抖的大姐扶到床边坐下，打来温水，用毛巾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

    昏黄的灯光下，林琼华脸上的淤青和憔悴无所遁形，看得林琼英心如刀割。

    “姐，先擦把脸。”林琼英声音放柔了些。

    她拧干毛巾，仔细地避开大姐脸上的伤痕，擦拭着她哭得发红的眼睛和鼻尖。

    林琼华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妹妹摆布，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三妮儿……你不懂……离了婚，春儿和秋儿怎么办？他们还那么小……我不能让他们没了爹，再让人指着脊梁骨说他们是没妈的孩子……”

    “春儿和秋儿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舍得让他们看着亲爹打亲娘？”

    林琼英握住大姐冰凉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力，“姐，你想想，在那种家里长大，孩子能好吗？整天提心吊胆，看着爹打娘，听着爹骂娘，他们心里能亮堂？孩子要的不是一个完整的，却满是裂痕和暴力的家，他们要的是一个安心又温暖的地方！”

    林琼华嘴唇翕动，眼神挣扎：“可是……离了婚，我们娘仨住哪儿？吃什么？王福要是来闹……”

    “住家里！”

    林琼英斩钉截铁，“爹妈这儿就是你的家，永远都是！我现在能挣钱了，养得起你们娘仨！王福敢来闹？”

    她冷笑一声，眼神锐利，“你看我方家村现在谁还敢轻易招惹咱们？他王福要是有胆来，我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她看着大姐依旧惶然不安的神色，知道一时半会儿难以彻底扭转她根深蒂固的观念。

    这些年，大姐为了这个家，为了父母少受闲言碎语，忍了太多，也习惯了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林琼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焦灼，换了个方式：“姐，就算不立刻离，你也得为自己打算，不能再这么由着他打骂了。这次回来，就在家住几天，好好养养伤，也让王福知道知道，你不是真的没人撑腰。”

    林琼华抬起泪眼，有些茫然地看着妹妹。

    林琼英放缓了语气：“你先安心住下，孩子那边，明天我让爹去一趟王家村，就说你想家了，接过来住几天，王福总不能不让外婆见外孙吧？等孩子接过来，你再好好想想，至于别的……”她眼神沉了沉，“我有我的法子。”

    林琼华却摇摇头，“算了…三妮儿，我明天还是回去吧，王福没那么好说话…”

    林琼英叹了口气，没再坚持，“好，那我依着你，但是你要好好想想。”

    她也没再继续逼问王福赌博欠债的具体细节。

    那些猩红的文字信息已经足够惊心。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稳住大姐，保证她的安全，再图后计。

    林琼华因着妹妹的安抚，这才慢慢好了一些，紧绷的肩膀也略微松懈下来，露出浓浓的疲惫。

    这一晚，林琼英几乎彻夜未眠。

    身旁，大姐蜷缩着身体，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偶尔会发出含糊的呓语或轻微的抽泣。

    林琼英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看着大姐消瘦的侧脸。

    即使在睡梦中也不敢完全放松的姿态，心口堵得发慌。

    那些文字再次浮现在脑海。

    赌博，欠债，打死，卖房卖地，家破人亡。

    一条清晰的线索渐渐串联起来。

    王福突然染上赌瘾，欠下大笔债务，这真的是巧合吗？

    还是有人刻意引导，甚至设局？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弹幕剧透，我踹掉渣男拆迁暴富 第十三章 家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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