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楠哥罩你，横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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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一响，顾清晞就急忙收拾好东西，冲到国际班后门。她扶着门框微微喘气，目光急切地在教室里搜寻，她实在不好意思让顾昭然等自己，但更怕顾昭然不等她直接就走了。
国际班几个眼尖的同学看到门外的她，小声嘀咕起来：“诶，那不是校花吗？她在等谁啊？”
顾昭然听到他们的嘀咕，转头朝门口看去，果然是顾清晞。她直接拎起书包朝顾清晞走去。
“昭然。”顾清晞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绽开笑容，朝她轻轻招手。
顾昭然在她面前停下，淡淡“嗯”了一声，便侧身示意：“走吧。”
两人就这么并肩离开，留下一教室探究的目光和窸窸窣窣的议论：“她们认识？”“什么关系啊？看起来挺熟...”
回去的路上，顾清晞努力地找话题，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的关心：“今天上课还跟得上吗？学校生活适应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她顿了顿，像是给自己鼓劲，又很认真地补充道：“要是有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帮你讨回来！”
顾昭然对她一连串的问题，只敷衍地回应几个简短的字“还行”“没”，直到听到最后那句“帮你讨回来”。她侧过脸，看向身旁一脸认真的顾清晞，心中浮现的却是原著中的情节，那个受了委屈只敢躲回房间偷偷哭泣、连对父母都不敢倾吐的顾清晞。
一个连自己的天空都撑不起的人，此刻却用这样坚定的语气说要为她“讨回来”...这样的你，要怎么做得到呢？
顾昭然没有问出口，只是将那份带着些许唏嘘的洞察压回心底。她收回目光，继续看向前方。
晚风拂过，吹动两人的校服裙摆，也吹散了那句未曾言明的疑问。
回到家，餐桌上明亮的灯光映着一桌丰盛菜肴。顾母看到回到家的顾清晞，脸上的笑意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她自然地牵起顾清晞的手：“清晞，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累不累？妈让人做了你最爱吃的酸菜鱼，多吃点。”
说完，她才像是终于注意到旁边的顾昭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也淡了下来：“昭然也回来了。在学校没给我惹什么事吧？”
顾昭然看着顾母脸上这切换自如的两副面孔，一脸无语。
“妈，”顾清晞立即察觉到了这微妙的气氛，急忙插话，声音柔柔的却带着维护，“昭然很乖的，不会在学校惹事。如果真有，也肯定是别人不对在先。”她一边说，一边主动靠过去，轻轻挽住了顾昭然的手臂。这个亲昵带着点庇护意味的姿态，让顾母略微一怔。
顾母看着两个女儿站在一起，关系似乎比自己预想中融洽的模样，脸色稍缓，摆了摆手：“行了，都先去洗手，准备吃饭。”
饭桌上气氛还算平和。顾母在给顾清晞夹菜，轻声细语地问些学校琐事，而顾昭然坐在一旁安静地吃着自己的饭。
饭后，顾母将两人叫到客厅，神情正式了些。
“顾家已经对外公布了你们俩的身份。虽然清晞...并非我们亲生，”她顿了顿，握住顾清晞的手，“但我们查过了，你的亲生父母已经不在了。我们商量后决定正式领养你，以后，你就是顾家的养女，依旧是我们顾家的千金。外头谁敢看轻你、欺负你，顾家绝不答应。”
顾昭然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波澜。对这个决定，她早有所料，也确实没什么意见。
顾清晞的眼圈却瞬间红了。她紧紧回握住顾母的手，又看向一旁沉默的顾昭然，内心被感激和暖意充盈。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一定要对爸爸妈妈更好，百倍千倍地报答这份恩情。她也要努力成为一个称职的姐姐，照顾好妹妹。
顾昭然看着眼眶发红的顾清晞，在内心叹了一口气。她一点也不想看她们在这母女情深，拎着书包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她回来时本来就只拿了个空书包，此刻自然没什么作业可写。简单洗漱后，她将自己陷进柔软的被子里。
寂静袭来，白天的画面却浮在眼前。那个叫“楠哥”的同桌...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麻烦。她一点也不想招惹麻烦，奈何麻烦自己长了脚，专往她跟前凑。想到这，她就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然而，比这更让她头疼的，是“重读高中”这件事。她上辈子成绩不差，甚至算得上优异，但那不代表她喜欢学习。高中生活留给她的记忆，是紧张的学习氛围、少得可怜的假期，和永远写不完的试卷。如今倒好，还多了个讨厌的同桌。
果然，高中只适合回忆，不适合重来。
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又叹了口气。算了，至少现在这副身体正处在最好的年华，微信余额的数字也长得令人安心。想到这，她心里那点烦躁才被稍微熨平。她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了一会儿，直到眼皮发沉，才随手将手机搁在枕边，沉沉睡去。
她在这边沉入梦乡，另一边的校园网络世界却异常热闹。
校园墙直接被“顾家真假千金”的话题刷爆了。
“惊天大瓜！原来顾清晞不是亲生的，今天刚回来的那个转学生顾昭然才是真千金！”
“那顾清晞怎么办？被赶出去了吗？”
“最新消息：顾家宣布领养顾清晞了，她以后是养女，身份没变！顾家这处理可以啊。”
话题很快从身世八卦，转向了对两位当事人外貌的细致比较：
“说真的，两位颜值都绝了！顾清晞是那种温柔莹润如珍珠的美，没有攻击性，看着就舒服。”
“我投顾昭然一票！她是清冷挂的，清冷如月光，还带点艳，眼尾一扫就很有故事感，那种有点疏离又很抓人的气质，绝了！”
“所以问题来了，今年的校花投票...我们该投给温柔珍珠，还是清冷月光？”
次日清晨，顾昭然一踏入校门，就察觉到无数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那些视线里夹杂着好奇、探究，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粘在她背上，让她仿佛走在无形的聚光灯下。
等她走进国际班的教室，这种被注视的感觉达到了顶峰。原本有些嘈杂的早读声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几乎所有人都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低低的议论声在安静的教室中格外清晰：
“她原来是顾家的真千金...”
“看起来好冷淡，和顾清晞完全不一样...”
顾昭然面不改色，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她的同桌——谢矜楠，正以一种极度放松的姿态背靠着椅子，翘着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走近、坐下，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
“哟~”他拖长调子，“真千金驾到，架子就是不一样啊。”
他顿了顿，像是施舍般扬起下巴，“不过嘛，我这人心胸宽广。你要是现在诚心诚意跟我道个歉，我倒是可以大发慈悲地原谅你。”
顾昭然听着这番非常贱的话，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一股想把手边课本直接拍在那张贱兮兮的脸上的冲动油然而生。
但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里那点怒火。
（内心：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转过头，皮笑肉不笑地道歉：“昨天是我不识好歹，我向楠哥道歉。希望楠哥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完，她立刻转回头，抽出桌上的书翻开。
谢矜楠被她这流畅到近乎敷衍的“道歉”弄得怔了一瞬，但随即，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漫上心头。看，她就该是这个态度。
他心情不错地放下翘着的腿，目光扫过桌上那本崭新的教材，难得伸手翻开一页。只是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身侧顾昭然的身影。
“楠哥，救救孩子吧！数学作业写完没？借我‘参考参考’呗。”宋阳半扭着身子看向谢矜楠，脸上挂着他那招牌式的嬉皮笑脸。
“给。”谢矜楠毫不犹豫地将作业递给宋阳。
“好嘞，多谢楠哥的救命之恩。”宋阳双手虔诚地接过作业，刚转回身，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扭回头，压低声音对顾昭然说，“对了，顾昭然，友情提示：其他科作业还能糊弄，唯独数学不行！李主任外号‘灭绝师祖’，要是被他发现你没写作业，他能把你拎到办公室，盯着你一笔一划补完才放人！”
顾昭然心里“咯噔”一下。作业？她昨天可是空着书包回去的，真的什么都没写。
她下意识看向宋阳，眼神里带上一丝难得的急切：“那...你的能借我抄一下吗？”
“没问题！”宋阳爽快答应，“等我先抄完，很快。”
他话音未落，口袋里的手机轻轻一震。掏出来一看，是谢矜楠发来的微信：「不许借她。否则以后你都别想抄了。」
“...”宋阳的表情瞬间僵住，他看看手机，又看看一脸期待的顾昭然，最后尴尬地挠了挠头，“呃，那个...顾昭然，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来，这作业我已经答应先借给其他人了...要不，你问问别人？”
顾昭然一愣，立刻转头看向周围同学，可目光所及之处，大家不是迅速低头假装没看见，就是爱莫能助地摇头。几个原本想帮忙的，但在接收到谢矜楠的警告眼神后，也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怎么，借不到？”谢矜楠不知何时已经翘起了椅子，晃悠着看向她，嘴角勾着一抹明晃晃的戏谑，“要不...你求求我？你求我，我就借你抄。”
求他？借个作业还要人求？顾昭然觉得这人简直把“不要脸”三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她不死心，目光扫向周围其他同学。可但凡接触到她视线的人，要么立刻低头假装没看见，要么小心翼翼地瞟一眼谢矜楠的方向，然后飞快地摇头摆手。
谢矜楠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弧度越发得意，简直像只赢了比赛的骄傲的狐狸。
顾昭然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手更痒了。怎么有人能贱得这么浑然天成？
然而，一想到宋阳描述的“被灭绝师祖盯着写作业”的场景，她立刻打了个寒颤。那种精神压迫，比面对眼前这个幼稚鬼可怕一万倍。
算了。她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秒。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跟未来可能持续的精神折磨相比，暂时向这个幼稚鬼低头，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深吸一口气，迎上谢矜楠等待的目光，挤出一丝恳求的语调：“楠哥，求你大发慈悲，作业借我抄吧。”
谢矜楠眼睛倏地一亮，那股胜利的愉悦几乎要从眉梢眼角溢出来了。他满意地“嗯”了一声，长臂一伸，直接从宋阳手里抽走那本数学作业，转手丢在顾昭然桌上。
“这就对了嘛。”他笑得像只计谋得逞的狐狸，往后一靠，语气轻快，“记着，以后叫我声楠哥。楠哥罩你，横着走。”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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