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校霸同桌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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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六点,闹钟嗡嗡响起,直接把顾昭然惊醒。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又揉了揉头发,这才勉强从被子里爬起来。对她来说,上班虽苦,但早起上学更苦。
(内心:怎么又要上学了,哎!)
顾昭然用冷水洗了把脸,又换上了校服,才算从困意中挣脱出来,彻底清醒。出门时,晨风微凉,她与顾清晞一同钻进车里,向着学校驶去。
“昭然,等会儿我带你去国际班吧。”顾清晞看着顾昭然,微笑着说完,心里想的却是哥哥平时疼她的样子。她也想像那样对妹妹好,可话到嘴边,又总觉得隔了一层。妹妹那双沉静的眼睛里,总像蒙着一层疏离的薄纱,让人猜不透也靠不近。看来,要拉近关系,还需要不少时间。
顾昭然的目光一直落在车窗外飞逝的街景上,仿佛那流动的画面比车内的对话更值得关注。直到顾清晞的话音落下几秒,她才收回视线,只淡淡地回了一个“好”字。
到学校后,顾昭然默默地跟在顾清晞身后,来到高二国际班的后门。
“昭然,以后你就在这里上课了。我就在隔壁,以后要是有什么事,随时都可以来找我。还有...”顾清晞还没说完,就看到顾昭然从她眼前经过,径直走向倒数第二排最后的那个空位,放下书包,安然坐下。
顾清晞看着顾昭然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她本来还想告诉妹妹晚上放学一起回家,现在只能等放学的时候赶紧过来找她了。
顾昭然放好书包,抬起头。
整个国际班静了一瞬。前排两个正聊天的女生停了下来,后排一个正在补觉的男生也被同桌捅醒,睡眼惺忪地跟着看过来。几道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个来回。
不知谁小声说了句:“直接坐楠哥旁边?有胆量。”
还有人压低声音提醒:“趁楠哥还没来,你赶紧回去,等楠哥来你就完了。”
“啊?”顾昭然皱着眉头,一脸茫然地看向提醒她的人,“楠哥是谁?坐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她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安静。那几个窃窃私语的同学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她居然不知道?”的错愕。
“你、你居然连楠哥都不知道?!”一个叫宋阳的男生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满脸不可思议。他上下打量着顾昭然,像在看什么外星生物,“你还是不是咱们学校的,启思有名的...咳,”他顿了顿,换了个更安全的词,“风云人物,你都没听说过?”
宋阳忍不住又多看了她两眼,楠哥那张脸三天两头挂校园墙上,她居然不认识?
顾昭然笑笑,说:“我是刚转来的学生,确实不认识楠哥。所以坐在这里他会怎么样?”她刚来其实也不想惹麻烦的,但是环视一圈后发现只有这个位置没有书,应该只有这一个空位,暂时也没得选了。
“哦~”宋阳点了下头,“楠哥会把你的课桌丢到后面去。”
“噢。”顾昭然松了一口气,看向宋阳,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我叫顾昭然,以后就是同学了,还请多多指教。”
(顾昭然内心:一个人坐后面就一个人坐后面,刚好清净。)
“好说好说!”宋阳立刻扬起一个爽朗的笑,露出一口白牙,“我叫宋阳,阳光的阳。以后在这儿有什么事,随时找我,我罩你!”他说话时,目光无意间落在顾昭然脸上,她的皮肤是那种病态的冷白,眼尾微微上挑,让那张清冷的脸平添了几分生动。
“嗯,多谢。”顾昭然礼貌性地回应了宋阳,算是收下了这份好意。随即,她直接忽略周围的目光,趴到桌子上,将脸埋进臂弯里闭目养神。
她想着自己前世都已经大学毕业工作一年了,高中的知识大部分都还给老师了,实在不想重新捡起课本学习。与其勉强自己,不如直接躺平。刚好早上起来那么早,眼睛酸酸的,好困。
“我操,这他妈谁啊?”谢矜楠刚吊儿郎当地从后门晃进来,结果一眼就看见自己座位旁边多了个人,还是个女的。他顶了顶后槽牙,心里嗤笑一声:够执着啊,课都不上就为了堵他?这得喜欢他喜欢成什么样。
谢矜楠看向宋阳,用眼神示意他赶紧把旁边那人弄出去。他承认自己魅力是大了点,但这个女生也太夸张了,喜欢归喜欢,好歹也把学上了啊。直接旷课追过来,像什么话。
宋阳看向趴在桌子上的顾昭然,又看向楠哥。
“这是新来的同学,班上没有其他空位,只能坐在你旁边了。”宋阳解释道。他也不能把班上的同学赶出去。
“新同学啊?”谢矜楠拖长了调子,“那更得挪了,坐我旁边,她还怎么专心学习?”
谢矜楠拉开自己的椅子坐下,随手从桌肚里抽了本书摊开,目光却瞥向旁边那颗依旧趴着的脑袋。直到同桌慢慢抬起头,他才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两人课桌中间那道缝隙:“喂,新同学,既然醒了就动动。桌子挪到那边去,”他用下巴示意隔了一条走廊的斜后方空位,“我这儿不要同桌。”说完,不等顾昭然反应,便直接用眼神示意后排的男生去帮忙。
顾昭然刚睡醒,脑子还有些懵,就被这一连串的指令和立刻上前的“帮手”给架住了。她看着眼前这阵势,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她脸上迅速挂起一个温和的微笑:“好的,麻烦了。”
她动作利落地开始收拾桌上寥寥几样东西。在那几个男生的帮助下,课桌很快被移到了指定的位置,与谢矜楠的座位斜向隔着一个走廊,还比他靠后一排。这下,两人之间总算拉开了一段他认为“安全”的距离。
看着顾昭然毫不拖泥带水、甚至带着点轻松搬走的背影,谢矜楠心里那点微妙的得意突然卡住了。
我靠?他盯着那个迅速空出来的邻座,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就走了?连个眼神、一句争取的话都没有?
他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脑子里闪过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离谱的念头:她要是开口求我,我说不定...也能勉强同意。
这丝莫名的别扭,让他接下来的一上午都显得有点心不在焉。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隔着“楚河汉界”各自安生地坐到了中午。
最后一节是班主任李国栋的课。李老师站上讲台,习惯性地扫视全班,目光精准地落在后方那两个孤零零的单人座位上——顾昭然和谢矜楠,一左一右,隔着条走廊,活像被刻意孤立出来的两座孤岛。
“谢矜楠,”李老师眉头一皱,手指点了点他,“你是不是又欺负新同学了?”不等他辩驳,便转向顾昭然,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顾昭然,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得。谢矜楠往后一靠,百无聊赖地转起了笔。这老头,永远先入为主。
下课后,顾昭然默默跟着李老师去了办公室。门一关,李老师便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老师不是批评你。只是你一个人坐在最后面,整个教室的布局看起来就不太协调,不美观。这样,你先搬回去和谢矜楠坐,维持班级整体安排。等下次期中考试之后,老师一定优先帮你调整位置,你看行吗?”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暂时委屈你一下。他要是再欺负你,你随时来找我,我给你做主。”
顾昭然安静地听着,从头到尾只轻轻点了点头,应了声:“好的,老师。”
(内心:6,这是什么鬼理由,还影响美观,真是离谱。)
回到教室时,大部分同学已经冲向食堂。她走到自己孤零零的课桌前,没叫任何人帮忙,一个人默默地将桌子和椅子一点一点挪回了谢矜楠旁边的那个空位。收拾妥当后,她才拿起饭卡,独自走向已经喧闹起来的食堂。
谢矜楠回到教室后,便看到比之前摆得更正的课桌,挑了挑眉。
办公室一趟,就领了这么个“搬回来”的任务?
风从窗口吹进来,翻动着他根本没看的书页。旁边座位空着,人去了食堂,可那份干脆利落、甚至带了点无视的劲儿,却好像比之前更明显了。
顾昭然从食堂回来,一眼就看见谢矜楠大剌剌地伸着腿,横在她的课桌下。她没说话,径直走过去站定,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
谢矜楠与她四目相对,对峙了几秒,才像是施舍般慢吞吞地把腿收了回去。
顾昭然等他完全让开,才拉开椅子坐下。没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她直接趴下,将后脑勺留给了他。
“哼,顾昭然是吧。”谢矜楠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盯着那颗毫无反应的后脑勺,“就算老李帮你说话也没用,我不同意,这同桌你就坐不稳。”
他等着,等她的反驳、辩解,或者哪怕一丝不耐烦。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安静的抗拒。
耐心告罄。谢矜楠手指一动,故意将桌上的笔扫落在地。笔“啪嗒”一声,骨碌碌滚到了顾昭然的脚边。
他等了几秒,见她纹丝不动,只好自己弯腰去捡。起身时,他手肘“不经意”地重重擦过顾昭然的胳膊。
顾昭然终于忍不住抬起头。
谢矜楠正准备挂上一个“我不是故意的”挑衅表情,却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需要去看医生吗?”她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什么?”这完全偏离剧本的开场白让谢矜楠一愣。
“手臂控制障碍,或者小脑协调问题。”顾昭然语气平淡,像在陈述观察报告,“我可以帮你跟老师请假。”
(内心:我真服了,你以为我想和你做同桌吗,神经病。)
谢矜楠:“...”
“噗。”旁边的宋阳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
谢矜楠刀一样的眼神立刻甩了过去,宋阳赶紧捂住嘴,猛咳两声恢复正形。
好,很好。谢矜楠收回视线,重新盯回顾昭然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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