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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府的马车上，方芸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白莲花是……？”

    她隐约觉得周念方才说的那个词，应该不是什么好话。

    周念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就好比一个东西，外头瞧着光鲜干净，打开一看，里头都烂透了。”

    方芸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会儿，忽地轻笑一声：“那形容的……还挺贴切的。”

    随即她眼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狡黠笑意，却又在转瞬间收了回去，恢复成那副温婉端方的模样。

    这变脸速度倒是快得很。

    周念看在眼里，也没戳破，只当没瞧见。

    “白府的女子，可有婚约在身？”周念继续问道。

    “白月光是有的，她母亲生前定下的婚事。”方芸略顿了顿，又道，“白月心和白月思都没婚约在身。”

    白月心是周氏所出，今年刚满十三，年纪还小，并未定亲。

    白月思是妾室生的，今年十七，周氏对她并不上心，也就没人替她张罗。

    而白月光的未婚夫，正是城中的赵家。

    那她后来怎么会嫁到许家去了呢？

    看来眼下也只能先留意着白家的动静，看看事情究竟会如何发展了。

    到了季府，天色还早，方芸便邀周念去她那儿坐坐。

    两人刚在屋里落座，话还没说上几句，门外忽然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一个少年。

    那人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生得一张稚气未脱的脸，眉眼清秀，却拧着眉头，嘴唇紧紧抿着。

    “姐姐。”她一进门便扑上前，一把抱住了方芸，声音又急又细。

    周念在一旁仔细打量着此人。

    表情动作都带着女儿家的娇态，虽是男子装扮，眉眼间却掩不住那股柔媚之气，说话声线也偏细，分明是个女子。

    “这是我妹妹，方婉。”方芸怕周念误会，连忙解释道，“婉儿平日淘气，就喜欢做男装打扮。”

    方婉今年十五岁，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庞还未完全长开，眉目间却已带着几分英气，只是眼神里还透着天真稚拙。

    若再长开些，扮成男子怕是不易分辨了。

    “柳姨娘要拿我换钱。”方婉满眼委屈地看着方芸，眼眶红红的，声音也带了颤。

    父亲听了柳姨娘的枕边风，竟要将她嫁给孙家糕点的孙掌柜。

    那孙掌柜年纪也就比父亲小几岁，前些年夫人走了，家里连个儿子都没有。

    父亲就这么要把她送过去，给人家做续弦。

    母亲劝不动，只好让她跑来姐姐这里求助。

    “怎么回事？”方芸眉头紧蹙，虽知父亲对她们母女并不上心，可也不至于荒唐到这般地步。

    “父亲想要松子百合酥的方子。”方婉咬着唇，低声解释道。

    方家经营糕点生意，近年铺子里的生意渐渐走了下坡路，方老爷一直想找个法子翻身。

    孙掌柜手里恰好有一份祖传的点心方子，从不外传。

    方芸虽身为季家长媳，却不愿插手娘家生意上的事，一直没给过什么助力。

    方老爷便动了心思，若将方婉嫁过去，那方子自然也算半个方家的了。

    “你先在我这儿住几天，我想想办法。”方芸温声安抚着妹妹。

    这事不能和父亲硬顶，否则只会连累母亲。

    母亲本就体弱，在府上的日子已够艰难了，若再因她闹出什么事来，只怕更不好过。

    周念见姐妹俩有体己话要说，便识趣地起身告辞，将空间留给了她们。

    周念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方婉这性子她倒是挺喜欢的，爽利、直率，又有几分倔劲。

    若能好好培养一番，为她挣钱，那就更好了。

    当晚，周念照旧去了季恒房中。

    去取药的石英已经赶了回来，季恒体内的毒已经解了，如今只需慢慢调理便可，只是躺了太久，身子还有些虚弱乏力。

    “恭喜你。”周念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笑意。

    季恒却沉默了一瞬，才低声问：“那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他不需周念再为他疏通经络了。

    是不是以后，就再没借口见她了？

    “我要去万安城，开一家酒楼。”周念说得轻巧，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其实她并不喜欢奔波，更偏爱安稳悠闲的日子。

    但许家还没倒，她得把许家的酒楼压下去。

    至于周家，现在还不用她出手，只需看着他们自己一步步走向败落。

    当然，还要适当的推他们一把。

    “万安城？”季恒思索片刻，忽而抬眼看她，“我在那儿有个铺子，一直空着。”

    那是他儿时挣下的第一笔钱，本打算开间茶馆。

    可惜后来一病多年，铺子便一直闲置至今。

    季恒从袖中取出一沓银票，交给了周念。

    总共一百五十两，是官府悬赏金寨那伙山贼的赏银。

    现在铺子有了，银钱也有了，眼下就差人手了。

    第二日，周念去了方芸那里。

    一进门，便见方芸和方婉姐妹俩正相对而坐，愁眉苦脸的，时不时叹上一口气。

    周念心里便有了数。

    方芸这是还没想出妥善的法子来。

    方芸见她主动上门，不由有些意外。

    “芸姐，我有办法帮方婉。”周念也不绕弯子，直接挑明了来意，随即从袖中取出一张纸，递了过去，“这是松子百合酥的方子。”

    周念敢肯定，她这方子比孙掌柜手里的那份更好。

    “让季池出面去孙家，请孙家主动拒了这门亲事。”

    周念看方芸和方婉还没反应过来，继续提议道，“若孙家不肯，便将这方子散出去，到那时，他家的祖传方子，便也算不得祖传了。”

    方婉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只呆呆地看着周念，眼底的震惊渐渐变成亮光。

    “周姐姐太厉害了！”方婉眼睛一亮，上前挽住周念的胳膊，开心地晃了晃。

    “婉儿！”方芸无奈地拉了她一把，示意她收敛些。

    周念却不在意，反而看着方婉笑道：“婉儿，想不想做生意？”

    她看得出，方婉不是那种安于深闺的普通姑娘，骨子里透着一股藏不住的野劲儿。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顺手救了病娇后 第11章 被吸血的小可怜11（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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