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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正行间，路边忽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声音不小，隔着车帘也一字不落地传了进来。

    “这是出什么事了？”

    “你还不知道？季家小厮勾结山贼，要劫杀季家大少爷，官府正审着呢！”

    “听说是季二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主使的。”

    “啧啧，这是要让季家大房绝后啊！”

    “谁说不是呢，季恒听说已经快不行了，季池再一出事，季家可不就全落到季定手里了？”

    “这二夫人，好深的心思。”

    “嘘！官府说了，是丫鬟自作主张，二夫人不知情。”

    “嘿，这话谁信啊！”

    ......

    听着车窗外传来的议论声，周念和方芸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眼，唇边都浮起心照不宣的笑意。

    议论声随着马车渐行渐远，不多时，马车稳稳停在了白府门前。

    门房通传后，周氏很快便带着下人迎了出来。

    “季少夫人怎么有时间，来府上？”周氏温柔问道。

    周氏是白老爷的续弦，二人原是表兄妹，自小便相识。

    她约莫三十五岁年纪，一副温顺和气的模样，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

    “昨日夜里梦见了姨母，她托我来看望看望月光妹妹。”方芸找了个由头，语气温柔又自然。

    白家和方家多年未曾走动，早已生疏，白家若不给方家面子，倒也说得过去。

    可季家不一样，建平城里，季家的分量，白家还不敢轻易怠慢。

    周氏将几人引至会客厅，面上笑意周到，陪着闲聊了几句，便一同等着白月光过来。

    不多时，白月光垂着头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藕色衣裙，料子虽不算粗劣，可搁在白家这样的人家，实在算不上什么好料子。

    “母亲。”白月光低声唤了一句，便垂着眼不再开口。

    白月光今年十八岁，正是最好的年华。

    她生得并不差，五官细致，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微微泛白。

    眼神暗淡无光，总是躲闪着不与人直视。

    身上没有半点富家小姐的气度，反倒像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周念看在眼里，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这不对！

    眼前的白月光，和她记忆中的那个女子不一样。

    分明生着同一张脸，气质却截然不同。

    她认识的那个白月光，落落大方，自信张扬，走到哪里都像一束光，眉眼间尽是鲜活明朗的朝气。

    可眼前这个，瑟缩、沉默、眼神躲闪，连呼吸都像怕惊扰了谁。

    周念心里微微一沉，同一个人，为何判若两样？

    周氏深深地看了白月光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与警告，随即识趣地笑了笑，起身告退，留她们几人说话。

    “月光妹妹，在府上过得可好？”方芸温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

    上一次见白月光，她才九岁，性子便已是这般怯生生的。

    那时母亲想带她离开白府，她却死活不肯，转身就跑开了。

    白月光始终没有抬头看方芸一眼，两只手绞着衣角，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嗯……好。”

    方芸正要再说什么，她却忽然抬起头来，眼眶微红，眼神里竟透出一股执拗的倔强：“我……我不跟你走！”

    她记得这个姐姐，小时候来看过她，是母亲的亲人。

    可她为什么要离开白家呢？

    这是她的家，她从出生起就住在这里，若真要有人走，也该是那些人才对。

    周念一直没开口，安静地坐在一旁，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过白月光。

    周思都能重生，那白月光呢？

    说不定她也经历过什么旁人不知道的事。

    “芸姐，天色不早了，咱们改日再来看白妹妹吧。”周念忽然开口，打断了方芸正要继续的话头。

    方芸微微一怔，看了她一眼，虽有些不解，却也没当场追问，只顺着话头起身告辞。

    原本在马车上，她与方芸已商量好要将白月光接到季府住几日，可方才那一刻，周念忽然改了主意。

    她怕自己的擅自安排，会像蝴蝶扇动翅膀一样，改变什么不该改变的事。

    白月光的事，她只能先暗中留意着了。

    白月光将两人送到白府门口，正要道别，余光却瞥见远处走来一道身影。

    她脸色微微一变，竟连招呼都顾不上打，转身便走，将周念和方芸丢在了原地。

    两人都有些意外，顺着她方才的目光望去。

    只见一个女子正缓步走来，身量纤细，弱柳扶风。

    她一身素白衣裙，头上的装饰也清雅素净，待到近前，朝方芸盈盈一礼：“方姐姐，我是白月思，月光的妹妹。”

    瓜子脸，尖下巴，一双含露目，看人时眼波流转，我见犹怜。

    白月思看了看白月光离去的方向，轻叹了一声：“方姐姐，您别介意大姐方才失礼，她心里头……其实一直记挂着您和姨母的。”

    方芸正要开口，白月思却已继续说了下去，语气温温柔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大姐时常跟我说起您，说小时候姨母来看她，您也跟着来过。”

    “她是想您的，只是……这些年您和姨母都不怎么登门，她心里难免有些难过。”

    “她总和我说，这世上就剩她一个人了，连个真正疼她的亲人都没有。”

    说着，她垂下眼，像是有些为难，又像是斟酌了很久才开口：“其实大姐在府上……过得也不太好。”

    “母亲她……”

    “大姐这些年，受了很多委屈。”

    周念有些听不下去了，笑着开口：“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一朵花？”

    白月思愣了愣，眼珠转了转，似乎正揣摩这话是夸是贬。

    “像朵白莲花，可味道不太对，倒像是茶。”周念轻飘飘地补了一句。

    白月思一时没听懂，虽然直觉这话不像什么好话，可白莲花确实也是出淤泥而不染、高洁清雅的象征。

    她想了想，便笑着应道：“谢谢这位姐姐夸奖。”

    虽然摸不清周念的身份，但见对方衣着气度都不像丫鬟，叫一声姐姐总不会错。

    周念听了，轻蔑一笑，懒得再多看她一眼，挽着方芸转身便走。

    她最烦这种绿茶了，连陪她演都嫌浪费时间。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顺手救了病娇后 第10章 被吸血的小可怜10（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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