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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泽青满不在乎地道：“你也可以效仿太平公主养面首，只不过——

    只不过你要是红杏出墙，我就不会再碰你，我对别人碰过的东西不感兴趣。”

    “因为我嫌脏。”

    李绮珠抬起脸，眼里一片晶莹流出，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骤然崩塌成一片废墟。

    穿好衣裳，沈泽青没看她一眼就离开了。

    因为木余风找到他说，韦三娘子心情不佳要他陪伴。

    李绮珠抱着膝盖，埋首在臂弯间，隐隐有啜泣声传出。

    “沈泽青，呜呜......你混蛋......”

    翌日，白芪走进来：“公主，沈二夫人来了。”

    沈二夫人徐芝兰是沈晞的妻子，也就是李绮珠的阿嫂。

    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岁，眉眼英气十足，性格爽利。

    徐芝兰朝她行礼:“臣妇拜见公主。”

    李绮珠将人虚虚扶起，原来沈晞去朔方打仗后徐芝兰因为娘家有事耽搁，前日才回长安。

    在本朝，公主出降，以帝女贵，不曾向君舅君姑行盥馈礼，反而他们要每日向李绮珠行君臣礼。

    只不过成婚第二日李绮珠给免了这复杂的礼节。

    李绮珠抬手给人倒茶，徐芝兰笑道：“没事，我知道近日六弟惹你生气，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同他给你赔个不是。”

    李绮珠摇头:“阿嫂言重了。”

    徐芝兰:“六弟性格顽劣，爱贪玩又爱耍小聪明，可是他人不坏。而且还是挺能耐的，既能把府中事宜处理妥当，又能将朝中事务处理得滴水不漏。

    你可以试着了解他，还是有很多优点的。”

    李绮珠点了点头，似是认同。

    徐芝兰：“我从前与沈晞也是如你们夫妻这般生疏。”

    李绮珠有点儿不相信，“真的？”

    徐芝兰笑道：“真的，阿嫂骗你做甚。那个时候他心有所属，脾气又臭，被迫娶了我，后来呀，就慢慢培养出感情了。”

    李绮珠眼眸明亮如璀璨繁星：“阿嫂怎么做到的？”

    “我就是从他的生活起居上下手，无微不至地照顾，让他习惯我的存在。”

    “不过想想也是，那个时候他虽然脾气不好，但对我还算尊重。”

    等徐芝兰离开后，李绮珠叹气一声。

    徐芝兰告诉她，对付沈泽青这人得从小事上让他卸防，要让他看到你的诚意。

    只是李绮珠不知道沈泽青是否领情。

    午后，李绮珠坐在窗边看书。阳光暖融融地照进来，她翻了两页，忽然想起一件事。

    “白芪，府里是不是新到了一批蜀锦？”

    “是，前日到的，库房那边收了。”白芪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不过王嬷嬷说那批蜀锦要留到端午给各房做衣裳，公主的份例要等月底才有。”

    “库房里有没有别的料子？”她问。

    “有倒是有……但都是些下剩的。”

    “下剩的也行。你去给我挑一匹来，颜色素净些的。”

    白芪一愣：“公主要做什么？”

    李绮珠想了想，说：“做件衣裳。”

    “给谁？”

    她没有回答。

    白芪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明白过来，莫不是真的听从沈二夫人的话，“公主，您何必……您都这样了，还给他做衣裳做什么？”

    李绮珠把目光移向窗外，远处有燕子掠过屋檐。

    她自顾自地说，“就想试试。”

    徐芝兰所说的方法是否真的可行，她和沈泽青能否心平气和地度过这一年。

    白芪从库房里翻出一匹月白色的上等越绫。说是“下剩的”，其实料子并不差，只是颜色素净，不像那些大红大紫的锦缎讨喜，就被压在了箱底。

    想起沈泽青平日穿的衣裳，应当会喜欢吧。

    李绮珠接过来摸了摸，手感温润，是上好的料子。

    “就这个吧。”

    她量了尺寸。不过并非是她量的，是从前院那边偷偷要来的沈泽青旧衣的尺寸。

    肩宽、袖长、腰围、衣长，她对着那件旧衣比划了许久，用炭笔在纸上密密麻麻地记了一整页。

    接下来的日子，她每天午后都要做上一两个时辰的针线。

    她的女红是宫里最好的绣娘教的。从描样、裁剪到缝制、绣花，一针一线都极讲究。

    白芪在旁边看着，看她把那匹越绫裁成衣片，又把衣片一片一片地缝合起来，针脚细密平整。

    袖子上的暗纹她绣了三天，没有多繁复的花样，绣了几竿瘦竹和宝相花纹，清清朗朗的。

    白芪问她为什么不绣些喜庆的图样，比如鸳鸯比翼什么的。

    李绮珠摇了摇头：“他不喜欢那些花哨的。”

    半个月后，衣裳做好了。

    是一件月白色的圆领袍。款式素净，裁剪利落，腰间收得恰到好处，衬得人挺拔清隽。

    李绮珠把袍子抖开看了看，又仔细检查了每一处针脚，确认没有一丝瑕疵，才折好放进托盘里。

    她端着托盘站起来，“白芪，送去前院吧。”

    “公主，您不亲自去？”

    “不了。”李绮珠把托盘递到她手里，“就说……是我做的。他不爱穿，放着也行。”

    白芪端着托盘出了门。

    李绮珠一个人站在屋里，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忽然觉得有点慌。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大概是怕他不收，又怕他收了却不穿，又怕他穿了却不喜欢。

    半个时辰后，白芪回来了。

    她的脸色不对。

    李绮珠站起来：“怎么了？他没要？”

    白芪站在门口，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李绮珠走过去，“白芪，说话。”

    白芪深吸一口气，“驸马他收了。”

    李绮珠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微弯起来：“收了就好。”

    “可是——”

    “可是什么？”

    白芪“扑通”一声跪下来，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驸马把衣裳拿过去，看了一眼，就叫木余风拿去包起来。”

    “包起来？”李绮珠一愣，“包起来做什么？”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冷婚提和离，失忆权臣红眼求挽留 第21章养面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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