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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绮珠脸色发白，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身形晃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廊柱才稳住。

    明明暖阳当空，她却觉得彻骨的寒凉从脚底往上蔓延至全身。

    白芪从后面追上来，一眼看见她的脸色，惊慌道，“公主，你怎么了，脸色白成这样。”

    李绮珠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白芪便扶着她回到琉璃阁，李绮珠对寝阁里的婢女随意挥了挥手。

    白芪会意，屏退所有婢女。

    李绮珠也让白芪下去休憩。

    原来那些世人指点、坊间非议，父皇的苛责敲打，一切都变得清楚明晰。

    只是她不愿相信，“公主身疾无孕”的污名并非旁人杜撰，是她的夫君沈泽青，亲口对外宣扬的。

    他为了韦昭慧，任由长安市坊污蔑她身有顽疾、辱她金枝玉体、毁她一世清誉，也不肯坦言是他刻意避而不圆房、冷暴力疏离。

    本朝的七出之罪，为首的罪责就是无子。沈泽青并非不知道，这么做对一个女子的伤害有多大。

    这桩婚事与他而言，这般生不如死？

    李绮珠往前走了几步，脚步虚浮，扶住旁边的檀木桌。

    万千酸涩与刺骨委屈堵在心间，让她胸口闷痛发紧，眼前发黑，一股又腥又热的液体涌到了喉咙，呕了出来。

    “公主！”白芪惊呼一声，赶忙上前扶住。

    “去请太医！”

    李绮珠吐血晕厥惊动了沈老将军，在她醒来后，沈子仪同她畅聊了一个多时辰。

    她的心情渐渐好转。

    -

    上次洛阳回京路上受伤，留下一条疤痕，白芪正在给李绮珠后背涂润肌膏。

    肤色雪白光滑，莹润如玉，微微隆起的两片蝴蝶骨清瘦雅致，在烛光下泛起一层细腻的柔光。

    唯独背脊上那道浅浅旧疤，成了这无暇玉色上唯一的缺憾。

    一瓶见底，白芪：“公主，膏脂用完了，奴婢再去偏阁拿一瓶新的过来。”

    片刻后，李绮珠感觉的有双手在后背涂抹，指骨修长分明，指尖冰凉。

    触感陌生，力道沉敛。

    不过，李绮珠并未多想，“白芪，这么快就回来了。”

    身后那人却没有回应她。

    李绮珠却觉得周遭似乎散发着一股森冷骇人的气息。

    她缓缓转过头，对上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眼睛瞪得圆圆的。

    沈泽青目光从她惊惧的神情，一寸寸往下移，毫不掩饰。

    纤细白皙的脖颈、精致突出的锁骨、再到微微起伏的被粉色肚兜包裹的浑圆……

    李绮珠察觉到他的目光，连忙拢好衣襟。

    二人距离太近，李绮珠往后挪了几个位置。

    他的嗓音干净，不辨喜怒：“前面要抹吗？”

    李绮珠连忙摇头，一时咋舌：“你……怎么来了？”

    沈泽青抱臂冷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说明知故问。

    正当李绮珠思绪一团乱的时候，沈泽青忽然解开外袍带子。

    吓得她大惊失色：“你……你要做什么？”

    沈泽青动作一滞，漂亮的眉眼染上戾色：“别装了，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专门去跟他阿耶告状，联合代宗一起向他施加压力。

    李绮珠，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她神色讷讷地凝望他的脸上，“你是何意思？”

    莫非沈泽青误以为她逼他圆房？

    正当李绮珠怔忡之际，沈泽青早已解开外袍，朝她欺身压过来。

    他的眼里并无半点欲色，漆黑的眸底反而平添一丝厌恶，“李绮珠，这是你自己选的。”

    “你......放开我。”李绮珠檀口微张，却被沈泽青用嘴堵住。

    她抬手去推他，手掌抵在他胸口上，用了十成的力气。

    可那点力道落在他身上，不为所动。就像石子投进深潭，连个水花都激不起来。

    沈泽青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反剪到她身后。骨头被拧得生疼，李绮珠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沁出薄汗。

    她挣了一下，挣不动，肩胛骨传来一阵酸麻。

    衣裳在拉扯间松散开来。外袍的系带被扯断，里衣的领口歪斜地敞着，露出半边瘦削的锁骨。

    沈无辞的目光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停了一瞬。继续吻了上去。

    一翻云雨过后。

    李绮珠身上遍布红痕淤青，小腿肚都在打着颤儿。

    少年起身，捡起地上掉落的衣裳穿起来，神色餍足享受。

    李绮珠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你分明喜欢韦昭慧，又为何对我做这种事？！”

    沈泽青随意道，“我心悦于昭慧，但是这也不妨碍我和别人上床。”

    李绮珠眼眸充满诧色，震惊道：“你......”

    男人都有这样的劣根性，沈泽青也不例外。

    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莫过于皇帝的妻子也就是皇后，再者就是皇帝最宝贝珍视的女儿。

    如今他迫不得已将升平公主娶进门，为了家族和自身利益同她圆房。

    让他庆幸的是还好这个公主生的不丑，还是处子之身，这样他心中颇有得意，说出去也有面子。

    沈泽青见她咬着下唇，眼睛红红的，系上带子：“好了，你别摆出一副我欺负你的模样，明明你很享受，心里高兴得要死。”

    沈泽青想起什么，转过头，语气暗含警告：“还有，希望你日后能恪守妇道，不要和不相干的人有过多的接触。”

    李绮珠神情一怔，不想干的人？

    她脑海里似走马观花般回忆一遍，记起什么，眸光闪了闪，莫非是指陈端。

    前几日，李绮珠身体恢复得不错，恰逢新科进士在曲江池畔题壁写诗，便想着去凑个热闹。

    她依旧是着男装，未料想会在那里碰见陈端。

    二人寒暄几句，以诗会友，并无半分逾矩。

    没想到却被沈泽青发现，还要被他安上莫须有的罪名。

    沈泽青寒声道，“说话。”

    李绮珠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别过脸去。

    他垂着眼看她，像看一只徒劳挣扎的雀鸟。

    片刻后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

    李绮珠想要低下头，他却用力往上抬，指腹粗粝，力道不重，却不容抗拒。

    她心中怒火更甚，狠狠直视他：“你自己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凭什么要求我守身如玉。”

    沈泽青两手撑在她身侧，整个人笼罩在她上方，隔绝大部分烛火光芒，形成强大的压迫感，戾气横生，逼迫她不得不仰起头去看他。

    他的五官极美，是白玉无瑕的仙人容貌，皮相昳丽，骨相清绝。眼底却是漆黑无波、阴鸷冷冽。

    沈泽青盯着那双明眸澄澈不染尘杂，自带少女纯粹稚气，冷笑一声，“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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