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沈泽青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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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端一面脱衣,一面盯着门外的动静。
换上胡服后,他一回头便瞧见背对着自己抱着衣裳迟迟未动的李绮珠。
陈端见她低头,神色为难的模样,“罢了罢了。”
紧接着他便推着李绮珠去床上,李绮珠惊呼:“你干嘛!”
“嘘。”陈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将那几件艳丽衣裳罩在她身上,走到门边探一下外面的虚实。
下一刻,不等李绮珠反应过来,陈端快步上床,整个人跪在她两侧,虚虚趴在李绮珠身上,“李兄,委屈一下。”
忽然,几个蒙面黑衣人手持刀剑地冲了进来,一步一步地往床的方位走去。
隔着床帐屏风,二人心跳如擂鼓,彼此交换心照不宣的眼神,陈端额头沁了层薄汗。
时间一分一刻地过去,竟是如此漫长像是一场凌迟的死刑。
突然,陈端伸手掐了一把李绮珠的细腰。
“啊。”李绮珠吃痛,声音婉转动听。
二人目光交汇,此刻李绮珠蹙眉瞪着他。
果然,那几个蒙面杀手脚步一顿,举着的刀剑停在半空中。
下一瞬,李绮珠余光瞥见泛着冷光的剑,心跳猛地漏跳一拍,手握成拳紧紧捏紧衣角。
陈端早已注意到烛光投在床壁上的剑影,他捂着李绮珠的眼睛避免见血。
黑影渐渐逼近时,陈端低下脖颈闭眼轻吻她的眼角,手却不动声色摸到枕头下的那柄短剑。
倏忽间,那几个黑影得到指示离开了房间。
听着那行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陈端慢慢侧头看向门外,确定他们真的走了。
他起身,兀自松了一口气,转过头来庆幸道:“李兄,我们……”
剩下的话还尚未说完,陈端迎面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放肆,无耻!”
陈端用手摸了摸被打的侧脸,不满道:“你这是干什么,我也很吃亏的好吗。”
李绮珠抱臂,睨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你……”
陈端凝视片刻,觉得面前这人有几分熟悉,没好气地笑了笑:“方才是我鲁莽,我同你道歉。”
他话锋一转,“不过,李兄你居然似女儿家般爱脸红。”
李绮珠回视他:“废话少说,我看你也不像贪财之人,要这玉佩有何用?”
陈端整个人放松下来,单腿屈起坐在床头,弯唇浅笑,眸光中带着探究,笃定道:“我想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都有求于青崖阁阁主。”
青崖阁弟子众多且分散,而阁主以知晓天下事,亦解天下之困闻名,予他想要的一个物事便可解决一件困事,江湖传言他想要这双生玉佩久矣。
“不过,李兄我觉得你有几分熟悉,我们可曾在哪里见过?”
李绮珠根本没有细想,一口回答道,“没有啊,陈兄。”
陈端笑叹。
二人穿戴好准备出发时,李绮珠摸了摸腰间,神情一怔,这才发现木匣不见了。
“糟了。”
她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上楼时一个驼背龟奴迎面轻撞,脸色变得严肃,抬头对陈端说:“那玉佩被一个龟奴小儿给偷了去。”
*
“你把玉佩还给我。”
找到那个龟奴,李绮珠和陈端从遇仙楼骑马追了出去。
天光大亮,城郊竹林。
那龟奴进了一座破庙,卸下人皮面具和伪装,摇身一变竟成了白发苍苍、憨态可掬的老顽童。
老顽童见面前的人,抚须笑道:“你们两个,居然能追小老儿这么久。”
二人朝他一揖,李绮珠目光落在老顽童身上,微微笑道:“阁主,久仰大名。”
老顽童开门见山:“说吧,你们俩是谁有求于我?”
李绮珠对上陈端的目光,后者走到她身旁附耳低语几句。
陈端缓缓开口:“我们一人求半件事。”
“这倒是稀奇,”老顽童神色意外,捋须大笑道:“可以,谁先来?”
陈端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看上去矜贵又文雅。
随后,他关上门站在门外。
李绮珠上前一步,老顽童却率先开口:“陛下如今可好?”
李绮珠眼里闪过一丝错愕,恢复如常后恭敬道:“先生好眼力,父皇龙体安康。”
老顽童抚须,“那你想要何物?”
李绮珠缓缓呼出一口气,直言:“我想要离人丹。”
“规矩放在这,我只能给你半枚离人丹。”说着,他掏出一个锦囊递给她,“往前直走有一个医馆,那里有你想要的。”
李绮珠接过道谢,走出庙门。
陈端见她低眉不语,眼周明显泛红,面有愁容的模样,忍不住温柔关心道:“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么?”
李绮珠摇头,扯唇笑了笑:“无碍。”
陈端还想继续开口,忽然不远处传来声音:“公子,可算是找到您了。”
白芪走到李绮珠身旁,附耳低语几句。
“好,我知道了。”
李绮珠神色一凛,对陈端拱手道:“在下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多谢帮忙。”
陈端朝她回了一礼:“行,日后有缘再见。”
陈端注视着李绮珠骑马渐行渐远的背影,情不自禁地赞叹道:“这位李兄还真是性情中人。”
几日后,李绮珠快马加鞭回到长安。
穿过回廊长亭,府里婢女朝她行礼。
李绮珠此刻还穿着昨两日的那套衣裳,原本束好的发因为奔波落下几缕,风尘仆仆。
“阿姊。”声音带着欣喜。
她亲自将离人丹将给苏玉婉,然后安心地笑了起来。
苏玉婉看着她颇有些傻气的笑容,心里蓦然一刺痛。
接过锦盒后,苏玉婉眉宇间的担忧明显,嘱咐道,“好了,绮珠你先去歇息。这里一切有我。”
“好。”
李绮珠回到琉璃阁小心地沐浴完,白芪给她在后背上药。
回京路上遇到了一帮劫道的亡命徒。
雪白的后背上那一道剑痕,显得触目惊心,光是看着便让人心疼。
李绮珠闭眼咬牙忍痛的模样,白芪只想着自家公主所做的这一切值得。
是夜,李绮珠去了趟前院看望沈泽青。
苏玉婉:“你放宽心,我给他服过药了。出了汗睡一觉,估计就会醒了。”
“多谢阿姊。”
几句话过后,苏玉婉和其他婢女便推门离开屋内。
李绮珠坐在榻前,低头看着床上的人。
嘴唇苍白,额前一直冒着汗,眉心微微蹙着。
李绮珠拿起铜盆里的方巾,给他擦汗。
一直到半夜。
她正准备起身离开,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拉住了她。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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