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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御门领着我们往前走到一棵行道树的阴影下停住。

    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那里已经站着一个人——高大，红色长发，黑色神父袍，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

    史提尔·马格努斯。

    我的心脏微微沉了一下。

    “人比预想的多啊。”史提尔瞥了我们一眼，用带着倦意的声音说道，烟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落。

    美琴跟在我身边，眼神在土御门和史提尔之间扫过，带着警惕。食蜂操祈则优雅地站在当麻哥身侧，星星眼微微闪烁，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这件事，”土御门的声音压低了些，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些许，“跟你们每个人都有关系——或者说，跟学园都市的每个人都有关系。”

    他顿了顿，确认周围没有闲杂人等经过，才继续开口。

    “今天早晨，统括理事会的情报网和英国清教的监测系统同时收到可靠消息。有‘特殊人士’——是魔法侧的人，借着大霸星祭的开放，混进了学园都市。”

    “又是魔法侧？”美琴皱起眉，“之前的事情还不够吗？”

    “这次不一样。”土御门摇头，“对方携带的东西……级别完全不同。”

    他看向史提尔。

    史提尔掐灭烟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日语缓缓说道：“根据我们截获的情报和残留的术式痕迹分析，目标携带的物品疑似是——朗基努斯枪的碎片。”

    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

    我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停了。

    朗基努斯枪？

    那个传说中刺穿了耶稣肋旁的圣枪？那个在无数神话、游戏、动漫里被描绘为“弑神之枪”的玩意儿？

    甚至，我的脑海里下意识的浮现出一台红色EVA被这玩意刺穿脑袋的场景。

    “等等，”当麻哥抓了抓刺猬头，“朗基努斯枪……是我想的那个吗？教堂壁画上那个？”

    “就是那个。”土御门点头，“传说中刺死圣子耶稣的枪。原本收藏在大英博物馆，但三天前，大英博物馆的隐秘藏品库遭到不明势力突袭，朗基努斯枪本体被破坏，枪头部分的几块碎片失窃。”

    史提尔补充道：“我们上头一直追查此事，线索最后指向学园都市。碎片很可能已经被带进来了，而且情报显示，持有者正在寻找‘买家’——学园都市内部，有人想和魔法侧做这笔交易。”

    我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但运转的结果是一片混乱。

    不对。

    完全不对。

    在我的记忆——或者说，在我残缺的、关于这个“故事”的认知里，大霸星祭期间潜入的应该是欧莉安娜·汤姆森，她携带的应该是伪装成“刺突杭剑”的“使徒十字”。

    朗基努斯枪？碎片？交易？

    这些东西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间点上！

    “那个碎片……”我的声音有点干涩，“它有什么……特殊效果？我是说，除了历史文物价值之外。”

    土御门和史提尔对视了一眼。

    “朗基努斯枪被称为‘命运之枪’、‘弑神之枪’，传说持有者能获得统治世界的力量——当然，那是神话夸张。”土御门说，“但根据清教内部的秘典记载，这把枪的真正恐怖之处在于，它造成的伤害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

    史提尔接过话，语气沉重：“它能触及‘存在’本身。用我们的术语来说——它能对‘灵魂印记’、‘命运轨迹’、‘概念性存在’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简单说，被它‘杀死’的东西，可能不仅仅是肉体死亡，而是从‘存在的可能性’中被彻底抹除。”

    我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存在抹除？概念损伤？

    “当然，那是指完整的朗基努斯枪。”土御门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但效果很差，“现在只是碎片，威力应该大幅衰减。但即便如此，谁也不知道一块碎片能造成多大范围、多诡异的效应。万一激活不当，可能在学园都市撕开一个‘概念缺口’，那后果……”

    他没说下去，但我们都明白。

    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因为美琴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小声问：“阿夏？你还好吗？”

    我勉强摇了摇头。

    不好，一点也不好。

    我原本以为我知道“剧本”，我知道欧莉安娜·汤姆森会带着使徒十字进来，我知道当麻哥和史提尔会去追她，我知道最后会在第23学区的机场空地对决……

    但现在，剧本被撕碎了。

    朗基努斯枪的碎片——这东西的威胁等级，完全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我不知道它会怎么用、被谁用、用在谁身上。我不知道它的出现会引发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最关键的是，我不知道“使徒十字”是否也在这个棋盘上。如果两个东西同时存在……

    “真田同学？”食蜂操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歪着头看我，星星眼里带着探究，“你的表情好像听到了世界末日预告呢~”

    “差不多......”我实话实说。

    当麻哥叹了口气，一脸疲惫：“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要去找那个碎片？我们连持有者是谁、长什么样、在哪里都不知道。”他摊手道，“学园都市现在有上百万人，要找一个刻意隐藏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不，”史提尔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我们并非一无所知...学园都市这边当然不知道。”

    他从神父袍的内袋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递向我们。

    “根据清教的情报网和残留的术式特征，基本可以确定潜入者是——欧莉安娜·汤姆森。”

    我接过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有着耀眼的蓬松金色卷发，蓝色的眼眸像深海，右眼被长长的刘海遮住。身材高挑丰满，穿着松垮的灰色工作服，嘴角挂着慵懒的笑。

    “外号‘追迹封锁’。”史提尔继续说，指间的香烟升起一缕细烟，“擅长使用速记原典——也就是那本速记本——通过撕下写有术式的纸页发动攻击。”

    他顿了顿，补充道：“特征非常明显。金发，蓝眼，身材……很有辨识度。口音奇特，说话慵懒，但行动极其迅速。”

    土御门接过话头：“她最麻烦的地方在于机动性。术式种类繁多，从攻击、防御到干扰一应俱全，而且发动速度快。一旦让她拉开距离混入人群，就很难再追踪。”

    史提尔看向当麻哥：“如果遇到她，不要犹豫。你的右手是对付这类术式最有效的武器。”

    当麻哥的脸垮了下来：“又是我啊……”

    “至于真田仔，”土御门转向我，“你是风纪委员，有巡逻职权，可以光明正大地在街上活动。如果发现任何异常——尤其是金发、蓝眼、带着帆布包的女人——立刻联系我们。”

    我盯着照片上那张脸，将那副容貌深深印在脑海里。

    “明白了。”我说，“我会留意。”

    土御门点点头，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那就拜托啦~我和史提尔还要去几个可疑地点踩点，先走了喵~”

    他和史提尔转身汇入人群，很快消失了。

    街边只剩下我们四个。

    食蜂操祈轻轻叹了口气，挽住当麻哥的胳膊：“当麻，看来你又要有麻烦了呢。”

    “我已经习惯了……”当麻哥有气无力地说。

    “不过，”食蜂转头看向我，眼神里有一丝微妙的东西，“真田同学的反应倒是很有趣。你好像……对‘朗基努斯枪’这个名字特别敏感？”

    我脸上努力维持平静：“只是没想到会牵扯到这种神话级别的东西。”

    “是吗？”食蜂笑了笑，没再追问，而是对当麻说，“我们先回去吧，伯父伯母还在等呢。而且茵蒂克丝要是发现我们偷偷溜出来，又要闹了。”

    她拉着当麻哥往餐厅走，经过我身边时，轻声说：

    “不用担心哦，真田同学。我家当麻的右手，可是连‘奇迹’都能抹杀的。一块枪的碎片，应该没问题吧~”

    说完，她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和当麻一起推门回了餐厅。

    街边只剩下我和美琴。

    午后的热风卷着尘土和远处的炸物香味吹过，美琴的茶色短发被轻轻吹起。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关切，也有疑惑。

    “阿夏。”她开口，“从刚才开始你就不对劲。那个朗基努斯枪的碎片……你知道什么，对吧？”

    我沉默了几秒。

    要怎么解释？说我记忆里的“剧本”不是这样的？说我以为来的是使徒十字而不是圣枪碎片？说我现在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最后，我选择了部分坦白。

    “……我知道的，和现在发生的，不太一样。”我低声说，“在我的认知里，大霸星祭期间潜入的应该是某个人，带着另一件东西。朗基努斯枪……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外。”

    美琴眨了眨眼：“你的‘认知’？是你那个……前世记忆？”

    “算是吧。”我苦笑，“现在看起来，有很多地方和现实对不上。蝴蝶效应可能比我想象的更严重。”

    “所以你现在，”美琴盯着我，“是因为‘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在害怕？”

    我愣了一下。

    害怕？

    也许吧，不是对具体危险的恐惧，而是对“未知”本身的恐惧。

    “……有点。”我承认。

    美琴看了我很久。

    然后，她突然伸出手，用食指和拇指在我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好痛！”我捂住额头，“你干嘛！”

    “弹醒你。”美琴双手叉腰，茶色的瞳孔在阳光下亮晶晶的，“既然不知道，那就别在这里忧心忡忡地瞎想。土御门不是说了吗？做好眼前能做的事——巡逻，保持警惕，发现异常就报告。”

    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一些：“而且，你又不是一个人。有我，有黑子，有初春，有佐天，还有那个刺猬头笨蛋。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们也能一起解决。”

    我看着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汗珠从额角滑下，运动衫的领口有些歪，整个人看起来那么真实，那么有力量。

    美琴说得对。做好眼前能做的事。

    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胸口的郁结散开了一些。

    “……谢了，美琴。”

    “哼，知道就好。”她别过脸，但嘴角微微扬起，“回去了，妈妈她们该等急了。”

    我们一起走回餐厅。推门进去时，大人们还在聊天，茵蒂克丝正在和当麻哥争论最后一块炸虾该归谁，食蜂操祈优雅地喝着红茶，仿佛外面世界的威胁与她无关。

    这个日常，就是我此刻要守护的东西。

    午餐在一点左右结束。

    美铃阿姨决定先去旅馆办理入住，下午再去看比赛。美琴和食蜂主动提出带路——虽然我觉得她俩更多是想继续较劲，看谁更能当好“向导”。我妈妈则要去看春奈姐。当麻哥则和茵蒂克丝带着当麻哥的父母去参加下午的比赛。

    我则因为要和黑子、初春交班，所以独自离开了。

    大霸星祭的街道依旧热闹非凡。

    我沿着第七学区的主干道往东南方向走，沿途经过好几个临时比赛场地。

    有拔河、投球、借物赛跑，欢呼声和加油声此起彼伏。

    在经过第二赛区时，我停下了脚步。

    那里正在进行“骑马打仗”比赛。

    原本的公园被划分成好几个区域，每队四人——三人当“马”，一人骑在肩上当“骑士”，目标是把对方骑士头上的头巾抢下来。

    而在其中一个赛区里，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泪子。

    她骑在一个男生的肩膀上，深蓝色的运动短裤下是修长有力的腿，紧紧夹着“马”的脖子。她的头发扎成了高马尾，脸上是兴奋到发光的表情。

    “左边！左边有空档！”她大喊，“冲过去！”

    当“马”的男生——我认出他是上次在学校里，泪子的同班同学，和另外两个当“马脚”的队友一起朝左侧突破。

    对方队伍试图拦截，但泪子灵活地侧身躲过抓来的手，反手一把扯下了对方骑士的头巾。

    “得分——！”裁判吹哨。

    泪子的队伍爆发出欢呼。她骑在男生肩上，高举抢来的头巾，笑得像个孩子。

    我看了几秒，忍不住也笑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声音。

    “学长？”

    我转身。黑子操控着轮椅，初春跟在她身边。

    “黑子，初春。”我点头，“你们来了。”

    “刚刚去了一趟支部，东南片区就交给你了。我和初春先去休息，下午四点来接你的班。”

    初春在一旁点头，头上的花环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处理文书工作和监控调度就交给我们吧。”

    “好！你们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黑子和初春离开后，我开始正式的巡逻。

    东南片区主要是商业街和住宅区混合，大霸星祭期间很多商铺在门口摆了临时摊位，售卖饮料、小吃、纪念品。

    人流量很大，但秩序还算良好。

    我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

    朗基努斯枪的碎片……会以什么形式出现？直接一块金属？还是被封装在什么容器里？持有者会怎么交易？在人来人往的街头？还是隐蔽的角落？

    脑子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但没有答案。

    就在我有些心不在焉地走过一个街心公园时，一阵小孩子的喧哗声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要绿色的！”

    “我要黄色的！”

    “那个最大的给我！”

    公园入口处，一群大约五六岁的小孩正围着一个……人？

    准确说，是围着一个穿着玩偶服的人。

    那是学园都市常见的吉祥物玩偶服——绿色的身体，大大的眼睛和夸张的笑容。

    是呱太。

    穿着呱太玩偶服的人手里拿着一大把氢气球，气球也都是呱太造型，各种颜色，飘在空中像一串巨大的彩色糖果。

    孩子们围着“呱太”，蹦跳着想要气球。但人太多，穿着玩偶服的人动作又笨拙，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不知该先给谁。

    我叹了口气，走过去。

    “排好队，一个一个来!”我提高声音，同时用身体稍微隔开拥挤的小孩们，“不排队的人没有气球哦。”

    孩子们看看我，又看看我手臂上的风纪委员臂章，总算稍微安静下来，开始勉强排成一条歪歪扭扭的队伍。

    穿呱太服的人朝我点点头——玩偶头套大幅度地上下晃动——然后开始给孩子们分发气球。

    每个拿到气球的孩子都会开心地说“谢谢呱太！”，然后蹦蹦跳跳地跑开。

    大约两分钟后，最后一只气球给了一个害羞的小女孩。孩子们散去，公园入口恢复了安静。

    穿着呱太服的人长舒一口气——即使隔着玩偶服也能听到。

    然后，她伸手，摘下了头套。

    汗水浸湿的紫色卷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帆风润子大口喘着气，脸上因为闷热而泛着红晕。

    “得、得救了……”她看向我，露出感激的笑，“谢谢你，真田同学。要不是你，我可能会被孩子们淹没了。”

    我有点惊讶：“帆风同学？你怎么……”

    “志愿者活动啦。”润子用呱太玩偶的大手掌擦了擦额头的汗，另一只手还在扇风，“女王大人说这几天她会很‘忙’，让我们派阀成员自由活动。我上午比完赛了，下午没事，就报名来发免费气球。”

    她扯了扯身上厚重的玩偶服，抱怨道：“只是没想到，他们给我的居然是冬季款的呱太服！有加绒内衬！在这种天气穿这个，简直是酷刑……”

    但她说着说着，又笑起来：“不过，看到孩子们拿到呱太气球时开心的样子，就觉得值得了。”

    我看着她。

    帆风润子，常盘台中学三年级，食蜂派阀的核心成员，Level 4的“天衣装着”能力者。此刻却因为穿着厚重的玩偶服发气球而满头大汗，笑容却真诚而满足。

    这个反差有点大。

    “女王大人她……”润子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些，“这两天非常的开心。”

    我点头：“嗯，大概是因为能和当麻哥正常相处了吧。”

    润子看向我，眼神认真：“真田同学，我知道是你帮的忙。虽然女王大人没有明说，但我能感觉到……昨天下午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那种笑容，不是平时那种表演般的、计算好的笑，而是真的……很开心。”

    她顿了顿，问道：“我能问问具体是怎么回事吗？女王大人一直不愿意说细节。”

    我犹豫了一下。

    但看着润子真诚的眼神——她是真的关心食蜂操祈，所以我决定告诉她。

    “当麻哥以前和食蜂同学非常要好，但因为食蜂同学遭人袭击，当麻哥出手相救，最后大脑受伤，导致他无法记住食蜂同学的脸和名字。”我简略地解释，“食蜂同学用能力也没用，因为那是生理性还有......无法挽回的损伤。而我用了一些......特殊的方法，暂时性地绕过了那个损伤。现在，当麻哥可以记住她了——但只有七天。”

    润子睁大了眼睛。

    “七天……？”

    “嗯。七天之后，效果就会消失，他会再次忘记她。”我说，“所以这七天，对食蜂同学来说，大概是‘奇迹般的假期’吧。”

    润子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笨重的呱太头套，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原来是这样……难怪女王大人她……总是若即若离，总是小心翼翼……”

    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笑容很温柔：“谢谢你，真田同学。虽然只有七天，但能让女王大人真正开心起来……真的谢谢你。”

    “不客气。”我说，“我也不是为了她才做的。”

    “我知道。”润子笑了，“你一定是为了上条学长，或者为了御坂同学，或者为了别的什么理由。但结果是一样的——女王大人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她忽然用空着的一只手，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作为感谢，我请你喝东西吧！附近有家店的红茶很棒，或者你想喝汽水？果汁？什么都行！”

    她的动作太突然，力气又大，毕竟是实力接近level5的能力者，我被她拽得一个踉跄。

    更关键的是，因为刚才发气球的活动，她出了很多汗，呱太玩偶服的领口湿了一片，此刻靠得这么近，我能清晰地闻到一股混合着汗水、布料和某种淡淡花香的……女性气息。

    我下意识地往后躲，手臂试图挣脱：“不、不用了，我还有巡逻任务——”

    “就一会儿！十分钟！”润子不松手，反而靠得更近，眼睛亮晶晶的，“而且我想多听听！女王大人和上条同学的事，还有你的事！我想更了解女王大人身边的人！”

    “帆风同学，你先放手——”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

    “这不合——”

    我一边说一边后退，试图保持距离。但忘了身后是公园的台阶。

    右脚踩空。

    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我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什么，但只挥到了空气。

    然后，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人。

    “唔！”

    一声闷哼，不是我的。

    我立刻转身，连声道歉：“对不起！我没注意后面！你没事——”

    话卡在喉咙里。

    站在我面前的，是那个女人。

    耀眼的蓬松金色卷发，在午后的阳光下几乎在发光。蓝色的眼眸像深海，右眼被长长的刘海遮住，但偶尔随着动作露出惊鸿一瞥。她的身材——我只能用“惊人”来形容。高挑，曲线完美，丰满的胸部、纤细的腰肢、修长的腿，所有比例都夸张得像漫画角色。

    而她穿的衣服……

    灰色的工作服，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上衣只扣了胸前的第二颗扣子，以至于领口大开，露出深深的乳沟和整个腹部。裤子也宽松得离谱，裤腰卡在髋骨上，仿佛随时会滑落。

    她就这么站在那里，一只手揉着被我撞到的肩膀，另一只手拎着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帆布工具包。

    然后，她笑了。

    嘴角扬起一个慵懒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

    “哎呀呀，走路要小心哦，小弟弟~”

    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奇特的异国口音。

    是欧莉安娜·汤姆森！

    她就站在我面前，不到一米的距离，用那双深海般的蓝眼睛看着我，笑容慵懒而危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

    远处大霸星祭的欢呼声、广播声、摊贩的叫卖声，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世界缩小到这条街边，这个公园入口，我和这个金发女人之间。

    帆风润子还在我身后，抱着呱太头套，一脸茫然地看着突然的僵局。

    欧莉安娜·汤姆森——如果真的是她......

    她揉了揉肩膀，然后放下手，很自然地捋了捋金色的卷发。那个动作让宽松的工作服领口又下滑了一些，但我现在完全没有心思注意那些。

    她的目光扫过我手臂上的风纪委员臂章，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情绪。

    “风纪委员啊……”她轻声说，还是那种带着口音的、慢悠悠的语调，“在认真工作呢，真辛苦~”

    “刚才很抱歉。”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最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撞到您了。需要去医疗点检查一下吗？”

    “不用不用~”她摆摆手，笑容不变，“我没事。倒是你，小弟弟，巡逻的时候要看好路哦，撞到别人还好，要是撞到小朋友就不好了呢。”

    她说得自然，像个好心的路人大姐姐。

    但我注意到，她握着帆布包带子的手，指节微微收紧。

    “您说的是。”我点头，同时迅速打量她全身——除了那个帆布包，她没有其他明显的行李。工作服的口袋看起来是空的，裤子口袋也瘪着。

    那个帆布包里，装的是什么？

    工具？还是……

    朗基努斯枪的碎片？

    “那么，我先走了~”她朝我挥挥手，转身要走。

    “请等一下。”我下意识地开口。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学园都市日记 第6章：圣物的阴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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