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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霸星祭的喧哗像是某种有生命的实体，从巨蛋体育馆的各个出口涌出，沿着学园的街道奔流扩散。

    我站在执勤交接点，看着早坂铃带着两名一年级的委员匆匆赶往下一个区域。

    人流在我身边分流——穿着各校运动服的学生奔向各自的赛场，举着相机的外来游客兴奋地指指点点，推着零食车的摊贩在街角支起临时摊位，空气中炸物的香气混着汗水和阳光的味道。

    “学长！”

    黑子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她坐在轮椅上，初春站在她身后，两人都带着风纪委员的臂章。

    “接下来的巡逻任务是我们负责的区域，学长可以休息到下午一点，然后接替初春在商业街的岗。”

    我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整。

    “黑子，你的腿——”我有点担心的问。

    “医生说只要再静养几天就能正常行走。”黑子打断我的话，表情一如既往地认真。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不满。

    初春在一旁小声补充：“其实白井同学今早还想尝试用能力移动来着，被固法学姐抓个正着……”

    “初、春！”黑子耳尖泛红。

    我忍住笑意：“明白了。那这片区域就拜托你们了，有任何异常随时联系。”

    “是！”两人同时应声。

    黑子操控轮椅转向，又突然停住，回头看我，表情有些微妙：“对了，学长。姐姐大人刚才发消息给我，说她一会在五号赛区有‘两人三足’的比赛项目。”

    她顿了顿，眼神飘向别处：“她好像特别强调，如果学长‘碰巧’没事的话，‘可以’去看看。”

    初春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我会‘碰巧’路过的。”我说。

    黑子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和初春一起汇入人流。我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朝五号赛区的方向走去。

    五号赛区位于第七学区边缘，是由三个街区临时改造而成的综合比赛区。街道两侧的商铺在节日期间统一装饰，悬挂着各校的旗帜和“大霸星祭”的彩色横幅。主干道被清空作为跑道，两侧的人行道则挤满了观众。

    我到的时候，预赛刚刚结束，广播里正在宣布晋级决赛的队伍名单。

    “第三组——常盘台中学，御坂美琴、婚后光子组！”

    欢呼声从常盘台的应援区爆发出来。

    我挤过人群，在靠近终点线的位置找到一个还算不错的观察点。

    场地上，八组进入决赛的队伍正在做最后准备。

    美琴和婚后光子站在第三跑道，两人正用一条鲜红色的绑带将相邻的腿系在一起。

    婚后光子今天也穿着常盘台的标配运动短装。但她的动作明显有些紧张——系绑带时手指微微发抖，反复调整了三次才确认牢固。

    美琴则完全相反。她一边单脚站着让光子系带子，一边还在左右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当她的视线扫过我所在的方向时，突然定住。

    然后，她笑了。

    是那种纯粹的、明亮的、带着点孩子气的笑容。她朝我挥了挥手，嘴型像是在说“看好了”。

    我点头回应。

    婚后光子顺着美琴的视线看过来，见到我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的表情，轻轻拍了拍美琴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什么。美琴的脸立刻红了，反驳似的回了一句，两人小声争执了几秒，最后以光子优雅的微笑和美琴的撇嘴告终。

    “各位选手请就位！”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

    八组十六名选手在起跑线前蹲下，做好起跑姿势。美琴和光子的配合看起来还算默契——两人低声数着“一、二、一、二”，调整着呼吸和重心。

    “这场比赛规则再次重申！”裁判举起信号枪，“禁止使用任何具有直接杀伤性或干扰对手行动的能力！特别是电击类、火焰类、冲击波类能力！违反者直接取消资格！”

    观众席响起一片嘘声和笑声。显然，这条规则是针对谁的不言而喻。

    美琴的表情垮了一瞬，小声嘀咕几句。

    光子则用抬手掩面轻笑。

    “各就各位——预备——”

    嘭！！！——信号枪响。

    八组选手如离弦之箭冲出起跑线。

    两人三足比赛最大的难点在于协调。即便是平时训练有素的队伍，在紧张和求胜心的驱使下也容易出错。果然，起跑不到二十米，第二跑道的一组男生就因为步调不一致踉跄了一下，虽然没摔倒，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美琴和光子跑得出乎意料的稳。

    她们没有选择最快的冲刺速度，而是保持在一个中等偏上的节奏。光子的左腿和美琴的右腿被红绑带紧紧系在一起，两人的手臂互相搭在对方肩上，身体几乎是紧贴着的。

    “一、二、一、二……”

    我一路小跑伴随她们。隐约能听见光子低声数着节拍。美琴完全跟随她的节奏，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点上。两人的长发在奔跑中飞扬——美琴的茶色短发和光子的黑色长发，在阳光下划出两道交错的轨迹。

    “常盘台那组配合不错啊。”旁边有观众评论。

    “毕竟是大小姐学校，协调性训练应该很严格吧。”

    “但你看其他组——”

    话音未落，赛场上突变陡生。

    第五跑道的一组高中生突然加速。两人都是男生，身高腿长，在适应了初始节奏后开始全力冲刺。他们的配合方式简单粗暴——个子稍矮的那个完全把体重交给高个子，几乎是半被拖着跑。这种蛮干的方法在短距离内确实有效，他们很快就冲到了第一的位置。

    但问题很快出现。

    在绕过第一个弯道时，两人的节奏终于出现裂痕。矮个子男生脚步一乱，整个人向前扑倒，连带高个子也失去平衡。就在观众以为他们要摔倒时——

    矮个子男生的手臂突然膨胀。

    不对，不是膨胀，是某种半透明的胶状物质从他的手肘处分泌出来，迅速包裹住两人的连接腿，形成一层弹性十足的缓冲层。两人借着这层胶质缓冲调整重心，居然硬生生稳住了身形，继续向前冲去。

    “那是……Level 3的‘胶体控制’？”有人惊呼。

    “裁判！这不算违规吗？”有观众抗议。

    裁判举着望远镜观察了几秒，拿起扩音器：“能力使用在允许范围内！未直接干扰对手，未造成伤害，比赛继续！”

    赛场上已经乱成一团。

    既然有人开了头，其他选手也纷纷开始“合理利用规则”。

    第七跑道的一组女生，其中一人双手向前平举，掌心喷出两道柔和的气流——类似助推的气流，让两人的体重仿佛减轻了三分之一，步伐变得轻快无比。

    第一跑道更夸张。绑在两人腿上的绑带居然自己松开了，然后在空中重新编织成更复杂稳固的结构，将两人的腿以一种近乎机械联动的形式锁在一起。使用能力的是个戴眼镜的男生，他一边跑一边推着镜架，嘴里念叨着“摩擦力系数重新计算……最优步幅调整……”

    美琴和光子依然保持着自己的节奏，目前排在第四。

    “御坂同学，要加速吗？”光子问，呼吸已经有些急促。

    “再等等。”美琴盯着前面的队伍，“现在冲太早，而且——”

    她话音未落，排在第三的一组选手突然使出了阴招。

    那是一对穿着某体育强校校服的男生，其中一个在路过弯道内侧的洒水器时，突然伸手一指。洒水器没有喷出水，而是喷出了一片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水雾。水雾精准地飘向美琴和光子前方的跑道区域。

    “小心！”我大喊。

    但美琴的反应更快。

    在水雾落地的瞬间，她搭在光子肩上的左手轻轻一按。没有电光，没有噼啪声——但她脚下的地面突然微微隆起，形成了一道不足一厘米高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形凸起。

    就是这么一点微小的变化，让洒落的水雾顺着凸起的弧度向两侧滑开，她们即将踏上的跑道区域保持干燥。

    “漂亮！”我身后的观众忍不住喝彩。

    使用水雾能力的男生显然没料到这一手，愣神的瞬间脚步一滞。他的搭档被带得一个踉跄，两人勉强维持平衡，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美琴和光子抓住机会，节奏不变但步幅加大，轻松超越了他们，升至第三。

    现在，排在她们前面的只有那组使用胶体能力的男生，以及使用气流助推的女生组。

    距离终点还有最后两百米。

    胶体组的男生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美琴和光子已经追到身后不到五米处，脸色一变。高个子男生对搭档使了个眼色。

    矮个子点头，右手悄悄向后一甩。

    几滴透明的胶状液体从他指尖飞出，精准地落在美琴和光子即将踏上的跑道上。那些液体一接触地面就迅速扩散，形成了一片直径约半米的滑腻区域。

    这是明目张胆的干扰了。

    裁判举起哨子，但犹豫了一瞬——胶液没有直接接触选手，严格来说仍处在“规则边缘”。

    光子看到了那片反光的区域，瞳孔一缩：“御坂同学，左侧！”

    “了解！”

    美琴的回答简洁有力。在左脚即将踏上胶液区域的瞬间，她搭在光子肩上的手臂突然用力，向自己的方向轻轻一拉。

    同时，她的右脚——和光子绑在一起的左脚，向斜前方四十五度踏出。

    这个动作完全违背了两人三足的正常步法。光子猝不及防，身体被带得向美琴倾斜。但下一秒，她就明白了美琴的意图。

    两人的身体在这一刻形成了一个短暂的不稳定平衡。绑在腿上的红带紧绷，光子借着美琴的拉力，左脚没有踏在胶液上，而是踏在了胶液区域边缘干燥的地面。而美琴的左脚则踏在了更靠外的位置。

    接着，美琴肩部发力，将光子“推”回原本的轨迹。

    整个动作发生在零点五秒内。从观众的角度看，她们只是在经过那片可疑区域时，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步伐有些歪斜，但很快就调整回来，继续向前奔跑。

    但胶体组的两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们为了制造那片胶液区域，分散了注意力，自己的节奏出现了细微的紊乱。在弯道最后的直道上，这种紊乱被放大。矮个子男生的胶体包裹开始不稳定，时厚时薄，两人的步调终于彻底失调。

    “等等，慢一点——啊！”

    高个子想调整，但已经来不及了。矮个子一脚踏空，整个人向前扑倒。胶体缓冲层在最后一刻发挥了作用，让两人没有摔得太惨，但还是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等他们狼狈地爬起来时，美琴和光子已经超了过去，升至第二。

    现在，只剩最后一百米。

    排在首位的是那组使用气流助推的女生。她们的能力虽然不能直接加速，但减轻体重的效果让她们的耐力远超常人，一直保持着稳定的领先优势。

    终点线就在眼前，观众席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御坂同学，要输了哦。”光子突然说，语气里听不出紧张，反而带着一丝笑意。

    “谁说的。”美琴盯着前方五米处的对手，茶色的瞳孔里燃起熟悉的火焰，“光子，相信我吗？”

    “事到如今还问这种问题吗？”

    “那就——抓紧了！”

    美琴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降低。这个动作传导到光子身上，光子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要冲刺了。

    但两人三足的冲刺，不是一个人加速就能完成的。

    光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变得锐利。她没有试图跟上美琴的节奏，而是做了完全相反的事——

    她慢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的延迟，让绑在两人腿上的红带猛地绷紧。肌肉的拉扯感传来，但美琴没有抵抗，反而顺着这股拉力，将原本要踏出的脚步收回半寸。

    接着，光子开始行动。

    她的左脚和美琴的右脚同时踏出，不是简单的迈步，而是一个小幅度的跳跃。

    两人三足的最后冲刺，她们选择了最冒险也最不可能的方式——同步跳跃前进。

    第一次跳跃，落地，调整，距离前方对手还有三米。

    第二次跳跃，观众席爆发出惊呼。

    气流组的女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惊恐地回头，正好看见美琴和光子如同绑在一起的弹簧般，第三次跃起——

    落地时，两人的脚尖几乎和她们同时压线。

    全场寂静了一瞬。

    裁判冲到终点线，低头查看高速摄影机拍下的画面。几秒后，他直起身，举起手中的旗子。

    “胜者——常盘台中学，御坂美琴、婚后光子组！”

    常盘台的应援区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

    场地上，美琴和光子解开腿上的绑带，两人都是大汗淋漓，撑着膝盖喘气。

    然后，美琴直起身，转向我所在的方向，高高举起了右手。

    我笑了，边向她跑去。

    “看到了吗？”我刚走近，美琴就迫不及待地问，眼睛亮晶晶的，“最后那一下！同步跳跃！我和光子之前只练过两次，没想到真的成功了！”

    “嗯！看到了，很精彩。”我从腰包里拿出水和毛巾递给她俩，“特别是处理胶液陷阱那一下，临场反应很棒。”

    “那当然！”美琴接过毛巾擦汗，语气里满是得意，“虽然不能用能力直接干扰，但改变脚下地面的微观结构还是可以的。只要不明显到被裁判发现——”

    “御坂同学。”光子轻声提醒，“这话可不该大声说哦。”

    美琴立刻闭嘴，左右张望，确认没有裁判在附近才松了口气。

    我看向光子：“婚后同学，黑子受伤，临时让你替补，辛苦了。”

    “不会。”光子表情认真，“能帮上御坂同学的忙，我很荣幸。而且……”她顿了顿，看向美琴，嘴角扬起一个温和的弧度，“和御坂同学并肩作战，是很有趣的体验。”

    美琴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你、你也帮大忙了。最后如果不是你配合，跳跃冲刺根本做不到。”

    两人相视一笑，情谊在空气中流转。

    就在这时，一个甜美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今天的明星选手吗？”

    我们同时转身。

    食蜂操祈站在那里。

    而她挽着的人——

    当麻哥一脸死气沉沉地站在她身边。

    是真的“死气沉沉”。他的运动服上沾满了灰尘和污渍，手臂和脸颊上贴着三四块创可贴，头发比平时更乱，眼神空洞，整个人散发着“我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的气息。

    “食蜂……”美琴的表情立刻从胜利的喜悦切换到警惕模式，“你怎么在这里？”

    “当然是来给亲爱的同学道贺呀~”食蜂松开挽着当麻的手，优雅地走上前，星星眼在阳光下闪烁，“恭喜夺冠哦，御坂同学。还有婚后同学也是。”

    她的祝贺听起来很真诚，但语气里那种特有的、微微上扬的尾音，总让人觉得话里有话。

    光子礼貌地点头回应：“谢谢食蜂同学。”

    美琴则眯起眼睛：“你是真心来祝贺的？”

    “当然~”食蜂歪着头，“虽然我本人对运动没什么兴趣，但看到同学取得好成绩，还是会高兴的呀。不过呢——”

    她故意拉长语调。

    “——不过？”美琴的眉毛挑了起来。

    “不过呀，看了整场比赛，我就在想……”食蜂用戴着蕾丝手套的手轻轻点着下巴，作思考状，“如果御坂同学能使用能力的话，应该会更轻松吧？毕竟Level 5的电击使，居然要靠‘改变地面微观结构’这种小把戏来应付Level 3的陷阱，总觉得有点……唔，大材小用？”

    美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

    “你、你这运动白痴说什么呢！”她指着食蜂，声音提高了八度，“规则就是规则！在规则内找到胜利的方法才是真正的实力！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遇到问题就想用能力作弊吗？！”

    “作弊？”食蜂睁大眼睛，表情无辜，“我只是合理运用天赋哦。倒是御坂同学，明明有那么强的能力却要压抑自己，不觉得憋屈吗？啊，难道说……其实你根本控制不好力度，怕一不小心把整个赛场都电焦了？”

    “我能完美控制！从微安到亿伏特都可以精确输出！”

    “是吗？那上次在实验室是谁把测电仪炸掉的？”

    “那是设备老旧！而且我赔钱了！”

    “还有上上次，在街头是谁不小心把路灯——”

    “那是意外！意外！”

    两人越吵越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呀丫呀丫呀丫呀丫呀丫呀丫呀丫呀丫呀丫呀丫呀丫呀丫呀丫呀丫呀丫呀丫呀丫呀丫）

    光子默默后退半步，从裤兜起取出扇子掩面，眼神里写满了“又来了”。当麻哥则捂着脸，小声嘀咕：“我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我看向当麻哥：“你还好吗？”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阿夏……你知道吗，我们学校刚才对战一所能力者高中的队伍。”

    “听起来很惨烈。”

    “何止惨烈。”他叹气，“对方有Level 4的震动能力者、Level 3的密度操控、还有两个Level 3的协同作战组……我们这边，除了我的右手，其他人基本都是Level 0或者Level 1。”

    “然后呢？”

    “然后我们赢了。”当麻哥说这话时，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深深的疲惫，“代价是我的校服彻底报废，身上多了七处擦伤，三处淤青，以及未来一周的免费食堂券——那是班长承诺给‘活下来’的人的奖励。”

    我给他竖起大拇指：“辛苦了。”

    “比起这个，”当麻哥看向还在争吵的美琴和食蜂，“她们俩……一直这样吗？”

    “最近有变本加厉的趋势。”我如实回答。

    这时，争吵的内容突然升级了。

    “——说到底，你这种连十米跑都会喘的大小姐，根本没资格对我的比赛方式指手画脚！”美琴双手叉腰。

    “哎呀，运动神经发达很了不起吗？”食蜂微笑着反击，“比起野蛮的体力比拼，智慧和策略才更重要哦。就像我家当麻~”

    她突然转身，重新挽住当麻哥的手臂。当麻哥浑身一僵。

    “他刚才的比赛我也看了哦。”食蜂的声音变得甜腻，“面对那么多能力者，没有慌乱，没有退缩，用那只能消除异常的右手，一次次在最关键的时刻瓦解对手的攻势。虽然样子狼狈了点，但那份坚持和勇气，才是真正值得赞赏的呢~”

    美琴瞪大了眼睛，显然没料到食蜂会从这个角度进攻。

    她愣了两秒，然后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燃起熊熊烈火。

    “那、那又怎样！”美琴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把我往前一拉，“阿夏也一直在我身边啊！从开幕式执勤到现在，一直都在！而且他从来不会说什么‘好累’、‘好麻烦’，总是默默地支持我！这才是可靠的人！”

    我：“……”我好像什么都没做就被卷入战场了。

    食蜂的笑容更深了：“默默支持？听起来更像是没事做所以随便陪陪呢~我家当麻可是在赛场上拼命争取胜利哦。虽然最后也只是惨胜就是了。”

    “阿夏在更重要的地方帮过我！在太空！在恩底弥翁的时候！在——”

    美琴卡住了，脸越来越红，似乎在搜寻更“有力”的证据。

    食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星星眼里满是胜利者的从容。

    光子在一旁小声说：“那个……两位，周围很多人看着……”

    确实。我们周围不知何时已经聚集了一圈看热闹的学生和游客。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在偷笑，还有人开始小声打赌“谁会赢”。

    美琴和食蜂同时环视四周，脸都红了一下，但谁都不肯先退让。

    最后，美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食蜂。”她一字一顿地说，“既然你觉得你家那位那么厉害，我家这位也不差——那我们来比一比好了。”

    食蜂眨眨眼：“比什么？”

    “比赛啊。”美琴指向运动场边缘的一块告示牌，上面写着“大霸星祭·街头挑战赛·随时接受报名”。

    那是大霸星祭的特色项目——在各个运动场周边设置的“散装比赛”，不需要提前报名，任何组合都可以随时参加。项目从简单的投球、跳远，到需要配合的双人项目应有尽有。

    “就现在，就在这里。”美琴的眼睛里闪着不服输的光，“我们各自和自己的搭档组队，随便挑几个项目，看哪一组赢得多。敢不敢？”

    食蜂沉默了。

    她看看美琴，看看我，又看看身边一脸惊恐的当麻哥。

    然后，她笑了。

    那种熟悉的、带着些许恶作剧意味的、星星眼闪闪发光的笑。

    “好啊。”她说，“正好，我也想让当麻多运动运动呢~总是坐在那里看书，对身体可不好哦~”

    “等等，食蜂同学，我——”当麻哥试图挣扎。

    “当麻~”食蜂转头看他，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你会陪我的，对吧？”

    当麻哥看着她的眼睛，三秒后，肩膀垮了下来。

    “……我陪。”

    “那就这么定了！”美琴用力一拍手，转向我，眼睛亮得像星星（我一度以为这货是不是被食蜂心里操控了），“阿夏，你没问题的，对吧？”

    看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看看一脸绝望的当麻哥，我最后叹了口气。

    “……我没问题。”

    “好！”美琴抓住我的手，转身面向告示牌，“那第一个项目就决定是——双人障碍接力！食蜂，没意见吧？”

    食蜂优雅地挽起当麻的手臂：“当然~不过御坂同学，输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两人对视，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在噼啪作响。

    光子默默地退到观众席的位置，从包里掏出手机，小声说：“……我通知一下白井同学和初春同学。这种场面，她们应该不想错过。”

    大霸星祭的喧哗声在耳边回荡，阳光洒在运动场上，空气中飘着爆米花和汗水的味道。

    看来，今天的休息时间，注定不会平静了。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学园都市日记 第3章：三足大作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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