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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缓缓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懊恼无用。我迎上他那仿佛能刺穿灵魂的目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沉声开口，试图将主动权拉回一点点：“看来，你‘海原光贵’这个身份，已经没有必要再维持下去了。”

    他嘴角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那并非笑容，而是某种确认的信号。“明智的判断。”他身体微微后靠，姿态看似放松，但给我的感觉却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扑击的猎豹，“那么，让我们跳过无聊的试探阶段吧。真田夏，或者我该说……‘天使坠落’的解决者之一，短时间内战斗力呈异常成长的个体，御坂美琴的男友，上条当麻的朋友。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他居然知道“天使坠落”！而且，他明确将我列为观察和目标之一。组织的名字……是“有翼者归来”吗？他们到底知道多少？

    “变数？”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只是在做我认为正确的事情。”

    “正确？”他轻声重复，带着一丝嘲讽，“站在你们的立场，或许吧。但站在平衡的角度，由上条当麻无意识间聚集起来的‘势力’，已经成为了一个不可控的风险。科学侧与魔法侧之间脆弱的平衡，不容许这样的变数存在。”

    他顿了顿，像是在宣判，又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我的任务，就是监视，并在必要时，从内部瓦解这个所谓的‘上条势力’。”

    上条势力……当麻哥那家伙，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了这么个“头衔”吧。真是讽刺。

    “所以，你接近小琴，不仅是为了获取情报，还打算更好地伪装成她身边的人？”我的声音不自觉地冷了下去。一想到他曾用那双眼睛，带着目的性地观察、分析小琴的一举一动，一股无名火就在我心底窜起。

    “最初是的。”出乎意料，他坦然承认了，但眼神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波动，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真田夏，你也是需要被‘处理’的环节之一。”

    需要被处理……像清除程序中的错误代码一样吗？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如此坦诚地将计划和盘托出，除非……他认定我没有机会将这些情报泄露出去。或者，他有绝对的把握能控制住我。结合我所知的“剧本”——他会易容成他人……

    一个最恶劣、最令我无法忍受的可能性浮现在脑海中。这不仅能解释他的坦诚，更能解释他为何执着于观察我和小琴的互动！

    我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地射向他：“你把计划全告诉我，是因为你接下来……是打算取代我，对吧？”

    他的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

    我继续紧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既能轻易获得当麻哥的信任，找机会从背后给他一刀；又能……以我的身份，留在小琴身边。这就是你的完美计划，不是吗？”

    空气死寂。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那沉默，本身就是最肯定的回答。

    一股冰冷的怒火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伤害我的朋友，亵渎我的爱情，甚至要抹杀我的存在……不可饶恕！

    几乎在我念头闪过的同一瞬间，行动先于意识！我猛地一脚踹在面前的圆桌上！木质的桌面向着他狠狠撞去，咖啡杯和砂糖罐摔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而我，则借助这一踹的反作用力，身体向后暴退，撞开椅子，瞬间拉开了数米的距离！

    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柄奇特的匕首——通体漆黑，材质像是黑曜石，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他没有瞄准我，只是随意地将匕首对着飞向他的桌面，轻轻一划。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没有绚烂的光效。

    那坚实的木质桌面，就在我眼前，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拆解！它不是破碎，而是“分解”——桌面、桌腿、螺丝、金属连接件……所有组成部分，都在一瞬间完美地分离开来，像是回到了工厂生产线上的零件状态，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反应很快。”艾扎力——这个魔法师——的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

    【指挥官！高能反应！无法解析的能量形式！】艾妮急促的警告声在我脑中响起，【常规生物能量护盾判定：无效！接触即会被分解！】

    这就是……托拉维斯卡邦提克乌托里之枪（真特么绕口）？！我心下一沉。原作中描述的魔法，亲眼所见时带来的压迫感远超想象。

    【跑！】艾妮简洁地给出了最优解。

    没有丝毫犹豫，我转身就向街道另一侧人少的方向狂奔！背后，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已经牢牢锁定了我。

    “没用的，真田夏。被金星之枪锁定，你的结局已经注定。”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地传来，脚步声在身后响起，稳定而充满压迫感。

    我不敢回头，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街道上的行人发出惊呼，纷纷避让。我能感觉到那股无形的致命威胁如影随形。

    【艾妮，分析武器！】我在心中疾呼。

    【正在分析……能量源锁定为‘金星’……原理为反射并聚焦特定星辰光辉，实现概念级分解……需要直接引导纯净光线……推论：在无阳光直射的阴影处，作为‘镜子’的匕首功能可能将暂时失效！】

    阳光！

    我立刻看向四周，锁定了一条两栋大楼之间狭窄的巷道！那里阳光被完全遮挡，一片荫凉！

    去那里！我猛地变向，朝着巷道口冲去！

    然而，就在我即将冲入阴影的前一刻，身后那股无形的能量再次波动！

    我没有回头，但凭借艾妮的引导和自己的直觉，我猛地向侧前方扑倒！

    “咻——”一种极其轻微的、仿佛光线扭曲的声音擦着我的后背掠过。

    我身后不远处的一个金属垃圾桶，无声无息地解体了。铁皮、内胆、支架、甚至里面的废弃包装纸，都像是被最精密的工程师拆卸开来，散落一地。

    我惊出一身冷汗，连滚带爬地继续冲向巷道。

    “聪明的选择，但徒劳。”艾扎力的声音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并没有执着于直接命中我，而是再次抬起了黑曜石匕首。这一次，他瞄准的是巷道入口上方的建筑外墙装饰构件！

    金光微闪——那并非可见光，而是艾妮在我视觉中标注出的能量路径——那道构件瞬间被分解！大量的砖石和水泥块轰然落下，瞬间将狭窄的巷道入口堵死了大半！

    该死！他利用分解能力制造障碍！

    我被迫刹车，看着被堵住的生路，心沉了下去。他不仅力量诡异，战术也极其灵活！

    【诱导失败，指挥官。对方意图将您驱赶至开阔地带。】艾妮冷静地汇报着糟糕的现状。

    身后是稳步逼近的艾扎力，前方巷道被堵，两侧是光滑的墙壁……我只能被他逼着，跑向街道尽头那个开阔的市民公园！

    正如他所计划的那样，我被他一步步地驱赶到了公园的中心广场。这里视野开阔，绿草如茵，阳光毫无遮挡地洒满每一个角落，对于需要阴影躲避的我来说，无疑是绝地。

    我停在广场中央，缓缓转过身。艾扎力在不远处站定，黑曜石匕首在他手中如同活物般微微转动，反射着耀眼的金星之光。

    “游戏结束了，真田夏。”他平静地宣布，“能逼我用到这个地步，你足以自傲。”

    无路可退了。

    汗水沿着额角滑落。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疼。能量护盾无效，速度不及光线，地形被完全克制……怎么办？还有什么办法？

    硬抗？下场只会和那张桌子、那个垃圾桶一样。

    近身？如何穿过那无形的分解射线？

    光？……扭曲光……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照亮了我的思绪！

    偏光能力！

    就是上次重创了黑子的那个黄毛！他能够扭曲自身周围的光线，达到类似视觉欺骗的效果。不是制造幻象，而是实实在在让光线弯曲，导致观察者看到的影像位置与实际位置发生偏移！

    【艾妮！】我在心中狂喊，【立刻模拟偏光能力！计算我周身光线折射率，制造视觉位移效果！偏移量……设定为一米，不，一点五米！在我实际位置的左侧一点五米处生成虚像！】

    【指令收到。开始模拟‘偏光能力’……重构生物能量场，干涉可见光波段……计算折射路径……虚像生成中……完成！】

    艾妮的执行效率极高，几乎在我念头闪过的下一秒，她就完成了操作。我自己感觉不到任何异常，但我知道，在艾扎力眼中，我的位置已经和他所看到的“我”产生了固定的偏差。

    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故意露出绝望和决绝的神情，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黑曜石匕首，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放弃吧，你的眼神改变不了任何事。”艾扎力淡淡地说，举起了匕首。金星的光芒在匕首尖端凝聚，无形的致命射线即将发射。

    就是现在！

    在他发动攻击的前一瞬，我开始行动！但不是向他冲去，而是向着我“真实”位置的右侧，也就是他眼中“虚像”的相反方向，猛地踏步、拧腰，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右拳！而在艾扎力的视觉里，那个“绝望冲锋的我”，正是向着他的匕首撞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毫不犹豫地发动了分解魔法。

    金光一闪而逝。

    他预想中目标被分解的场景没有出现。那道无形的射线，穿透了那个“我”，如同穿透空气，然后精准地命中了我身后几十米外的一棵景观树。

    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在寂静中，如同被施了魔法，树干、树枝、树叶……在一秒钟内层层分解，化作一堆整齐的木材和叶堆，轰然倒塌！

    艾扎力脸上的表情凝固了。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茫然。“什……？！”

    他无法理解！他的魔法明明命中了！为什么？！

    他永远也想不到，他命中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光线的幻影，一个视觉的陷阱！

    而真实的我，已经利用这电光火石般的震惊间隙，穿越了我们之间短短的距离，逼近了他的身前！

    在他还处于震惊失神的状态下，我的拳头已经带着破风声，狠狠砸向他的下颌！

    “砰！”

    结实的触感从拳面传来。他闷哼一声，身体向后踉跄，手中的黑曜石匕首险些脱手。

    一击得手，我毫不留情！格斗技如同本能般施展出来！擒拿，锁腕，膝撞！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他试图反抗，但魔法师的身体素质显然无法与经历了严格训练、并且能力加持的我相比。更何况，他还处于战术被完全破解的震撼之中。

    不过两三招之间，我已然将他彻底制服，反扣着他的手臂，将他死死地按在公园的草地上。那柄危险的黑曜石匕首，也早已被我踢飞到远处的草丛里。

    他剧烈地喘息着，脸上沾着草屑，之前的冷静和优雅荡然无存，只剩下失败的狼狈和深深的挫败。

    “……杀了我吧。”他喘着气，声音沙哑地开口，闭上了眼睛，“任务失败，我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了。”

    我看着他这副认命的样子，心头那股因为被算计、被迫杀而产生的怒火，反而奇异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荒谬感。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心眼？”我忍不住吐槽，依旧扣着他的关节，防止他暴起，“动不动就是你死我活的？你们组织都是这么培训员工的吗？”

    他睁开眼，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带着一丝苦涩：“事情没那么简单。你赢了这一次，不代表结束。组织不会放弃。日后，会有更多、更防不胜防的人来谋害上条当麻，谋害你，以及你们身边的所有人。”

    他的话语里没有威胁，反而带着一种近乎预言般的沉重。

    我沉默了片刻。他的话，让我想起了土御门元春。那个同样游走在双重身份边缘，却始终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重要之物的家伙。眼前的艾扎力，或许也并非完全冷血无情的工具。

    杀了他，确实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激化矛盾，引来更疯狂的报复。而且，我能感觉到，他对美琴的那份纠结，并非完全是伪装。

    我叹了口气，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

    “杀了你，除了让我的履历上多一条‘杀人犯’的记录，以及让你们组织派来更麻烦的家伙之外，有什么好处？”我松开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而且，你看起来……也并不完全是个没有心的工具。至少在说到‘处理’小琴的时候，你犹豫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一丝被看穿秘密的慌乱。

    我没再看他，而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

    “与其考虑怎么死，不如想想怎么活。”我一边找号码一边说，“既然你觉得‘上条势力’是威胁，那为什么不换个角度想想，或许这股‘势力’，也能成为维持平衡的力量呢？毕竟，我们这边，也有不想看到世界乱套的人。”

    我找到了那个名字，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元气十足、却带着点猥琐气质的声音：“莫西莫西~小夏？难得主动打电话给学长我啊，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桃花运需要咨询？费用可以给你打八折哦！”

    土御门元春。

    我无视了他的胡扯，直接切入正题：“喂，土御门吗？我这边抓到了一个试图伤害当麻哥的家伙，来自魔法侧，‘有翼者归来’的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正经了些：“哦？‘有翼者归来’？那群鸟人把手伸得够长的啊。人没事吧？”

    “我没事。当麻哥和小琴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我看着地上眼神变幻不定的艾扎力，继续说道，“对，麻烦你来‘收拾’一下，顺便问问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解决方案’？比如，让他换个工作目标之类的。”

    土御门发出了然的笑声：“懂了懂了~地址发我，马上到。哎呀，年轻人就是火力旺，动不动就打架，要学会用爱和和平解决问题嘛……”

    我懒得听他继续贫嘴，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定位发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我才彻底放松下来，感觉一阵疲惫感涌了上来。刚才的战斗虽然短暂，但精神的高度紧张和生死一线的压力，消耗巨大。

    我走到旁边的长椅坐下，看着远处那片被分解的树木残骸，又看了看依旧坐在地上，神情复杂的艾扎力。

    阳光依旧明媚，公园里逐渐有被刚才动静吸引而来、在远处指指点点的路人。日常似乎在慢慢回归，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与魔法侧势力更深、更复杂的纠缠，从这一刻起，才算是真正拉开了序幕。

    我抬起头，望向学园都市那被玻璃与金属分割的天空，心中一片清明。

    来吧，无论来的是什么。为了我所珍视的一切，我绝不会后退。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学园都市日记 第3章：偏光诡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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