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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

    第21学区的边缘，X10A区域。

    废弃的工业化码头在夜色中如同巨兽的尸骸，静静匍匐在阴暗的海岸线上。锈蚀的龙门吊勾勒出扭曲的剪影，咸涩的海风穿过空荡的仓库，发出呜咽般的回响。几盏残破的路灯勉力投下昏黄的光晕，反而让阴影变得更加浓重。

    “啧，又是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麦野沈利踢开脚边一个空罐头，金属罐子叮叮当当地滚远，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她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厌烦，“‘处理非法武器交易’？连个鬼影都没有，交易空气吗？”

    “超~无聊的。”绢旗最爱一边嚼着泡泡糖，一边用她特有的腔调评价，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百无聊赖地环视四周。“这里的破败程度，简直可以当废土电影的取景地了。”

    芙兰达·塞维伦则轻盈地跳过一滩积水，金色的秀发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着。“嘛嘛，麦野，轻松点嘛！这种低级任务正好给我们赚点零花钱呀！完成任务后，我要去把那款新出的限量版包包拿下！”她已经开始愉快地规划报酬的用途。

    队伍末尾，泷壶理后依旧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她微微闭着眼，感受着周围空间的“流动”。片刻后，她用带着困意的声音汇报：“AIM力场很稀疏……只有一些Level 1、2的低等级残留波动，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没有……高能量反应或密集的生命迹象。”

    “看吧。”麦野嗤笑一声，“又是一场浪费时间的散步。赶紧转一圈，然后回去交差……”

    她的话音未落。

    嗡——

    一种低沉的、并非来自生物引擎的嗡鸣声，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响起。紧接着，黑暗中亮起了无数对猩红色的光学镜。

    一台，两台，十台，几十台……标准制式的警用驱动铠，如同从巢穴中涌出的机械工蚁，沉默地从集装箱堆垛的缝隙、废弃仓库的大门后现身。它们手持镇暴用的高分子警棍和复合盾牌，动作整齐划一，迈着僵直而沉重的步伐，形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将ITEM四人组围在中央。

    “啊啦，虫子们总算出现了？”麦野沈利挑了挑眉，眼中的厌烦被一丝戏谑取代，“看样子不过只是些杂鱼。”

    “数量超多嘛。”绢旗最爱撇撇嘴，摆出了格斗起手式。

    “交给我吧！”芙兰达兴奋地掏出几个小巧的玩偶，准备投掷。

    然而，麦野的动作更快。

    “碍眼。”

    她甚至没有认真瞄准，只是随意地一挥手。

    咻！咻！咻！

    三道翠绿色的、蕴含着毁灭能量的电子光束——原子崩坏——如同死神的指尖，瞬间掠过空间。

    轰！轰！轰！

    排头的三台驱动铠，胸口的装甲如同被高温熔化的奶油般瞬间汽化，露出内部复杂的线路和结构，随即引发内部短路和爆炸，化作三团燃烧的废铁。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绢旗最爱娇小的身体爆发出与之不符的恐怖力量，她低喝一声，周身仿佛环绕着无形的壁垒——“氮气装甲”！她如同一个人形炮弹，猛地撞入驱动铠群中，纤细的拳头蕴含着崩碎钢铁的力量，一拳就将一台驱动铠的胸部装甲砸得凹陷下去，顺势一个回旋踢，将另一台踹飞数米远，零件散落一地。

    芙兰达则像一只灵巧的蝴蝶，在战场边缘穿梭，她投出的玩偶诡异地吸附在驱动铠的关节或背部，随后便是剧烈的爆炸。

    泷壶理后则站在相对安全的位置，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偶尔出声提醒：“左侧三点钟方向，三台接近。”“芙兰达，注意右后方死角。”

    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这些警用驱动铠虽然数量众多，但战术呆板，行动迟缓，在ITEM这支精英暗部面前，如同孩童的玩具。不到五分钟，现场还能站立的驱动铠已经寥寥无几，地面上遍布着焦黑的残骸和滋滋冒着火花的零件。

    “搞定！”芙兰达拍了拍手，“轻松轻松！”

    绢旗最爱走到一台还在抽搐的驱动铠残骸旁，用脚尖踢了踢它毫无反应的躯干。“超弱的，动作模式也很死板。”

    芙兰达好奇地蹲下身，捡起身边一块铁片，撬开一台驱动铠背部的一块装甲，惊讶地发现：“咦？里面是空的！只有一些接收天线和处理器！是无人驾驶的！”

    “无人驾驶？”绢旗最爱也皱起了眉，“搞什么鬼？用这些废铁来交易？还是说……我们被耍了？”

    麦野沈利环抱双臂，看着满地狼藉，心中的疑虑并未消散，反而更深了。这太反常了。用一堆无人驾驶的警用驱动铠布置在这种地方，意义何在？

    就在她思索的瞬间——

    唳——！

    一种截然不同的、极其尖锐高亢的推进器撕裂空气的声音，猛地从高空传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仿佛一颗流星正朝着她们头顶坠落！

    四人同时抬头。

    只见夜空中，一道蓝白色的光痕正以近乎垂直的角度疾速俯冲而下！它拖拽着长长的、如同彗尾般的粒子光焰，带着无与伦比的决绝气势，将昏暗的夜空一分为二！

    “那是……什么？！”芙兰达失声惊呼。

    “超快！”绢旗最爱瞬间绷紧了身体。

    麦野沈利的瞳孔骤然收缩，她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凝练、充满压迫感的AIM力场正随着那台未知机体急速接近！这力场……绝非刚才那些杂鱼可比！

    “散开！”麦野厉声喝道。

    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那蓝白色的流星已然轰然坠地！

    轰——————！！！

    如同陨石撞击！巨大的冲击力让整个码头地面都为之一震！以落点为中心，龟裂的纹路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烟尘与碎石混合着被冲击波卷起的气浪，呈环状向四周猛烈扩散，吹得ITEM四人的衣袂猎猎作响，几乎睁不开眼。

    烟尘缓缓沉降。

    在弥漫的尘埃中央，一个身影缓缓站直。

    流畅而充满力量感的白蓝色装甲，在月光和远处路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冽而高贵的光泽。胸口层层叠叠的复合装甲如同猛禽的胸肌，肩甲呈现锐利的翼形。头部那醒目的V字形天线，如同胜利的王冠。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背后那对此刻已收敛、却依然能感受到其蕴含澎湃动力的推进器单元（翅膀）。

    它左手举着一面造型科幻的复合盾牌，右手手臂处，一柄嗡鸣作响的、散发着翠绿色光芒的能量剑刃——光束军刀，正斜指地面。

    那双横向排布的黄色光学镜（眼睛），冰冷地、毫无感情地扫过在场的四人，最终，定格在为首的麦野沈利身上。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光束军刀发出的“嗡嗡”声，以及远处海浪拍岸的微弱声响。

    芙兰达的嘴巴张成了O型，绢旗最爱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泷壶理后一直半眯着的眼睛也完全睁开，里面充满了惊愕。

    麦野沈利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她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了那个名字：

    “……【自由】！”

    她认出来了！学园都市高层内部流传的、仅限于暗部顶尖队伍知晓的绝密情报——在不久前，那个令她无比震惊的“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事件中，出现了一台代号【自由】的神秘动力甲，其驾驶员，是一个名叫真田夏的少年，曾凭借它，在正面战斗中一度压制了学园都市的第一位——一方通行！

    “是那个传闻中的……能和一方通行掰手腕的机体！”麦野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但随即被强烈的战意取代，“所有人！打起精神！它不是那些杂鱼！芙兰达，游走干扰！绢旗，侧翼牵制！我来主攻！”

    她瞬间分配好战术，周身开始涌动起危险的翠绿色能量粒子。

    然而，那台【自由】也行动了！

    它的动作快如鬼魅！背后的推进器爆发出短暂的湛蓝色光焰，整个机体仿佛没有重量般，化作一道白蓝色的残影，几乎是瞬间就拉近了与麦野的距离！右手的光束军刀划出一道致命的翠绿色弧线，直劈而下！

    “好快！”

    麦野心中警铃大作，仓促间向侧面闪避。

    锵——！

    光束军刀劈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熔融的、散发着高温的深深沟壑。

    不等麦野反击，【自由】左手的盾牌如同预判般猛地向侧面一格！

    “砰！”一声闷响，试图从侧面突袭的绢旗最爱，感觉自己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整个人被震得向后滑行数米，氮气装甲一阵剧烈波动。

    “超硬啊！”绢旗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芙兰达试图从后方迂回，她像只灵巧的猫一样压低身体，手中已然握住了两个可爱的高爆玩偶，瞄准了【自由】那看似毫无防备的背部推进器接口。

    “得手了！”她心中默念，手臂刚要扬起——

    就在这一刹那，【自由】那颗充满科技感的头部，迅速向她所在的方向偏移。

    咔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声响起，位于其头部的两侧散热口附近，两个细小的射击孔瞬间喷出火舌。

    咚咚咚咚咚——！

    一连串急促而精准的扫射猛然爆发！那不是能量光束，而是实体的穿甲弹！子弹如同致命的蜂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无比精准地笼罩了芙兰达即将投掷的路径和她本人所在的位置！

    “呜哇？！是头部机枪？！”

    芙兰达吓得魂飞魄散，投掷动作硬生生中断，整个人狼狈不堪地向后翻滚躲避。灼热的弹头擦着她的发梢和衣角掠过，将她刚才藏身的集装箱铁皮打得千疮百孔，溅起的火星和金属碎屑崩了她一身。

    “这、这家伙是怪物吗？！连头都能攻击？！”她抱头鼠窜，根本找不到任何出手的间隙，那精准而迅速的头部点射如同附骨之疽，将她所有的进攻路线彻底封死，只能疲于奔命。

    “原子崩坏！”麦野沈利抓住机会，数道绿色光束呈品字形射向【自由】的背部推进器。

    但【自由】仿佛背后长眼，背后的推进器微微调整角度，机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近乎贴地的滑行动作，间不容发地避开了大部分光束，仅有一道擦着它的肩甲掠过，在白色的装甲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它猛然转身，盾牌顺势横扫，带着千钧之力砸向麦野！

    麦野急忙在身前构筑了一道原子崩坏的能量屏障。

    轰！

    盾牌与能量屏障猛烈撞击，爆发出刺眼的光芒和巨响。麦野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战斗完全陷入了一边倒的压制。

    这台【自由】的身法灵活得不像话，每一个动作都精准、高效，没有丝毫多余。它的攻击凌厉而刁钻，专攻要害和防御薄弱处，将真田夏数据中那千锤百炼的战斗技巧展现得淋漓尽致。它时而用光束军刀进行致命的近身缠斗，时而用头部机枪精准的点射打断芙兰达和绢旗的支援，时而又用坚固的盾牌硬撼麦野的猛攻。

    ITEM主力的三人被它一个人完全分割开来，疲于应付。

    通讯器里充斥着芙兰达的尖叫和绢旗吃力的闷哼。泷壶理后努力集中精神，试图感知对方的弱点，但她的声音带着困惑：“它的AIM力场……超稳定，稳定得不自然……没有‘人’的情绪波动……像……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运行……”

    麦野沈利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她引以为傲的原子崩坏，要么被对方预判躲开，要么被那面该死的盾牌偏转，偶尔命中，也无法造成致命伤。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她几乎发狂。

    一次突进中，【自由】故意卖了个破绽，麦野急于求成，原子崩坏全力轰出，却打了个空。【自由】则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身侧，盾牌边缘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她的侧腹！

    “呃啊！”

    麦野痛哼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砸飞出去，狠狠地撞进一堆废弃的集装箱里，发出巨大的撞击声，集装箱壁都被撞得凹陷下去。

    “麦野！”绢旗和芙兰达同时惊呼。

    几秒后，集装箱的破洞里，麦野沈利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头发凌乱，衣服也变得破损不堪。她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眼睛里，之前的慵懒和戏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彻底激怒的、如同受伤母狮般的凶狠与暴戾。

    “你这……铁罐头……”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周身涌动的翠绿色能量粒子变得前所未有的狂暴和不稳定，“别太……嚣张了啊！！！”

    她放弃了精准控制，将“原子崩坏”的能力提升到自己所能掌控的极限！

    轰！轰！轰！轰！轰！

    无数道粗细不一的翠绿色光束，如同失控的毁灭暴雨，无差别地朝着【自由】所在的区域疯狂倾泻！爆炸的火光接连不断地亮起，将半个码头映照得如同白昼！地面被炸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附近的集装箱被熔穿、撕裂，碎片四处激射！

    这种超越常规计算范围的、纯粹依靠力量和数量进行的饱和式轰炸，终于让那台如同精密机器般的【自由】出现了判断失误。

    它试图用盾牌格挡一道主要的光束，却被另一道来自极其刁钻角度的侧翼攻击，精准地命中了左腿的膝关节连接处！

    砰！

    关节处爆开一团火花，装甲扭曲变形。【自由】的动作瞬间一滞，平衡系统似乎受到了影响，机体不由自主地半跪下去。

    “就是现在！”麦野沈利眼中凶光毕露，将所有狂暴的能量在掌心压缩、再压缩，形成一颗极度不稳定、散发着令人心悸光芒的翠绿色光球！

    “给我……消失吧！！！”

    全力的原子崩坏，如同贯穿天地的审判之矛，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一切的意志，精准地射向了【自由】因为跪倒而暴露出来的、相对脆弱的胸口驾驶舱区域！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席卷了整个码头！刺眼的强光吞噬了【自由】的上半身。待光芒散去，只见它的胸口被开了一个狰狞的大洞，内部的线路和结构清晰可见，冒着滚滚浓烟和跳跃的电火花。它眼中的黄色光芒闪烁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灭。庞大的机体失去了所有动力，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埃。

    结束了。

    芙兰达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绢旗最爱也靠在一个集装箱上，平复着呼吸。泷壶理后快步走向麦野沈利。

    麦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脸色因为脱力和愤怒而显得有些苍白。她死死地盯着那台倒下的【自由】，一步步走了过去。

    “臭小鬼……躲在铁壳子里就很了不起吗？”她骂骂咧咧地，声音因为之前的怒吼而有些沙哑，“差点阴沟里翻船……看我把你揪出来……”

    她走到【自由】的残骸旁，动用能力，翠绿色的光斑小心地熔毁着胸口破损处周围的装甲，想要把里面的驾驶员——那个叫真田夏的可恶小子——给拖出来。

    装甲在原子崩坏的力量下迅速熔化、汽化。

    烟雾逐渐散开。

    麦野沈利脸上的愤怒和狠厉凝固了。

    她凑近了一些，几乎将头探进了那破损的驾驶舱。

    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想象中重伤或死亡的少年。

    只有被烧熔、扭曲的金属框架，错综复杂、闪烁着最后火花的线缆与电路板，以及几个仍在冒烟、明显是核心处理单元的黑色盒子。

    一片死寂。

    芙兰达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看到空荡荡的驾驶舱内部，她结结巴巴地，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没……没有人？那刚才是谁……在和我们对打？！”

    绢旗最爱和泷壶理后也看到了这一幕，脸上同样写满了震惊与困惑。

    麦野沈利缓缓直起身，看着眼前这具无比强大却又空无一人的钢铁躯壳，一股寒意难以抑制地从脊椎骨窜了上来。

    她猛地一脚，狠狠踢在【自由】的残骸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真田夏……还有这群藏头露尾的老鼠……”她低声咒骂着，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和深沉。

    与此同时，和码头区破败、激烈的战场截然不同，在一片纯白、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空间。柔和的冷光从天花板和墙壁渗透出来，照亮了房间中央巨大的环形全息投影桌。屏幕上正以极快的速度滚动着复杂的数据流和刚才那场战斗的影像记录，尤其是【自由】动力甲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能量爆发，都被多角度捕捉并分析。

    啪啪啪……

    一阵突兀的、带着难以抑制兴奋的鼓掌声在房间里响起。

    有富春树，STUDY组织的核心领导者，一位戴着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研究员，正满脸潮红地盯着屏幕，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的光芒。

    “完美！简直是完美的数据收集！”他用力拍着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看到了吗？各位！这就是我们解析、优化并投入实战的成果！那台‘垃圾’仅仅依靠我们改写的战斗数据和基础AI，就足够将暗部排名靠前的‘ITEM’逼入绝境！”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一个光辉的未来。

    “而且！麦野沈利的‘原子崩坏’，其能量输出模式、射击习惯、甚至她在暴怒下的攻击模式变化……全部都被记录下来了！还有绢旗最爱的‘氮气装甲’承受极限，芙兰达·塞维伦的诡战术，泷壶理后的能力追踪特性……宝贵！太宝贵了！”

    然而他身边的另一位女性研究员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带着一丝担忧：“有富，我承认数据的获取非常成功。但是，你是否忽略了另一个变量？菲布理已经失踪超过12个小时了。”

    她操作着手中的平板，调出一个监控画面，上面显示着一个空荡荡的、如同培养舱般的透明容器。

    “她虽然是计划外的‘副产品’，但她的体内同样蕴含着关键的技术样本和与‘珍妮’的连接协议。如果她被外界，尤其是被警备员或者某些有心人找到并进行分析，很可能会追溯到我们这里，导致计划暴露。”

    “菲布理？”有富春树脸上的狂热稍稍减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的轻蔑，他挥了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一个无关紧要的瑕疵品，一个意外诞生的残次品而已。她的价值，远不及我们即将完成的【裁决者】的万分之一！”

    他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了另一个画面。那是一个更加巨大、布满了更多管线与传感器的透明舱体，里面静静悬浮着一个与菲布理容貌有几分相似，但头发是淡粉色的沉睡少女——珍妮。

    “只要‘珍妮’还在我们手中，只要‘扩散代理’的核心还在我们的掌控之下，菲布理的失踪就无足轻重！”有富春树的语气斩钉截铁，“她跑不远，一个心智不完全的幼体，能掀起什么风浪？或许早就因为系统崩溃，倒在哪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停机’了。我们的重心，必须放在即将到来的‘革命’上！”

    他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在会议室略显昏暗的角落。

    布束砥信，一位有着黑色蓬发、神情总是带着几分倦怠与疏离的少女，正静静地靠在墙壁上。她手中也拿着一台平板电脑，但屏幕上显示的并非战斗数据或研究资料，而是一张学园都市的简化地图。

    地图上，一个微弱的光点正在某个居民区，其位置……赫然指向真田夏的公寓。

    布束砥信低垂着眼睑，她听着有富春树那充满野心的话语，手指慢慢地在平板上轻轻滑动，将那个光点的信息放大，又缩小，最后关闭，并删除一切信息。

    她抬起眼，淡淡地瞥了一眼沉浸在胜利幻想中的有富春树，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事不关己的冷漠模样，将所有的情绪深深埋藏了起来。

    会议室的灯光依然冰冷，巨大的屏幕上，【自由】被击毁的最后画面定格，仿佛一个阶段的终结。然而，在这平静的表象之下，由布束砥信亲手播下的另一颗种子，已经悄然落在了名为“真田夏”的土壤上。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学园都市日记 第3章：X10A的魅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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