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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精准地刺在我眼皮上。

    我从一场足以让SAN值清零的诡异梦境中猛地惊醒，心脏怦怦直跳。

    该死的“天使坠落”，连我的梦境都不放过吗？这精神污染级别的体验，简直是对我刚刚稳固的灵魂进行二次摧残。

    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凉的温度稍微驱散了脑海里的恐怖画面。我看着镜中自己依旧带着疲惫的脸，深深叹了口气。噩梦是假的，但今天要面对的“现实”，恐怕比噩梦也好不到哪里去。

    ——陪“一方通行”逛街一整天。

    光是想到这个场景，我的脚趾就开始抠地。但没办法，谁让我昨天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踩了雷区，把小琴（顶着一方外表）气得够呛。为了不被“绝交”，今天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得笑着陪她逛完。

    怀着一种奔赴刑场的悲壮感，我拖动着依旧有些沉重的身躯，朝着约定的商业街入口走去。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那个“醒目”的身影。

    苍白的皮肤，白色的头发，猩红的瞳孔，一身随意的休闲服——属于一方通行的外壳。然而，这个“一方通行”正双手抱胸，一只脚不耐烦地用地用鞋尖快速点着地面，脑袋时不时转向我可能出现的路口，茶色的眸子（不，是猩红的）里混合着显而易见的焦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这极度违和、灵魂出窍般的景象，再次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内心的小剧场开始疯狂刷屏：

    拜托，用这张脸做出这种标准“等待约会迟到男友”的少女姿态，真的很惊悚啊！一方通行知道你用他的身体干这个吗？不对，他现在可能正用着别人的身体在干嘛呢……这个世界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吐槽的欲望，我挤出一个尽可能自然的笑容，快步走了上去。

    “抱歉，等很久了吗？”

    “哼！”“一方通行”立刻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我，发出标志性的冷哼，一方通行那沙哑的嗓音被她用出了傲娇的精髓，“慢死了！笨蛋！”

    “是是是，我的错。”我从善如流地道歉。

    我们并肩走在逐渐热闹起来的商业街上。她故意走得快我半步，以示她还在“生气”。但沉默并没有持续多久。

    “……喂。”她突然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别扭的关切，“你的身体……真的没问题了？没有留下什么……奇怪的感觉吧？”

    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她在担心食蜂操祈的精神操控有没有对我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心头一暖，我认真回答：“真的没事了，你看，活蹦乱跳的。”我还象征性地活动了一下肩膀，“放心吧。今天我说到做到，会好好陪你。”

    “……谁、谁要你陪了！这是你道歉的诚意！”“一方通行”耳根似乎有点红（一定是错觉！），语气更强硬地反驳，但脚步明显轻快了一些。

    走了一段路，就在我以为气氛有所缓和时，她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那双猩红的瞳孔紧紧锁定我。

    “昨天……”她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你把我错认成谁了？”

    我的大脑CPU瞬间过热，支支吾吾地试图蒙混过关：“啊……那个……就是，几个看着不太好惹的……街头混混？对，混混！”

    这个答案显然毫无说服力。

    “笨蛋！”

    一声低吼炸响在我耳边。尽管用的是男性的声线，但那里面蕴含的愤怒、委屈和被欺骗的痛楚，是属于御坂美琴的。

    她逼近一步，属于Level 5的压迫感（哪怕顶着别人的外壳）扑面而来，“你听好了！以后绝对、绝对不准再靠近那个‘心理掌握’（食蜂操祈）！听到没有！这是命令！”

    她那认真的、甚至带着点狠厉的眼神，让我清楚地意识到，这不仅仅是醋意或警告，而是源于某种更深层次的、对食蜂操祈其人的不信任和戒备。我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辩解的话，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我们之间的沉默变得凝重而尴尬。

    就在我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打破僵局时，一股突兀的、被猛兽盯上的寒意骤然从脊椎窜上后颈！

    【闪避！！！】艾妮紧急警告。

    “——！”

    几乎是在本能驱使下，我猛地向侧后方撤步，同时一把将还在生闷气的“一方通行”推开！

    “嗤啦——！”

    一道银亮的弧线几乎是擦着我的鼻尖掠过，将我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一个消防栓外壳，平滑地切开了狭长的一道口子。

    袭击？！

    我和“一方通行”同时警惕地望向攻击来源。

    街道旁建筑物的阴影下，站着一位装扮与学园都市格格不入的少女。

    她身材娇小，金色的长波浪卷发浓密得几乎遮住了双眼。身上穿着拘束身体般的黑色紧身衣，外面套着如同内衣般、材质诡异的红色透明薄纱。白皙的脖子上套着一个很粗的黑色项圈，项圈上连着一根皮质的缰绳，随意地垂落着。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的皮带，上面插满了经过改造、明显用于拷问或处刑的工具——榔头、锯子、钳子……而她的手中，正握着一柄看起来朴实无华，却刚刚展现出惊人锋锐的长剑。

    她那双透过金发缝隙看过来的眼睛，空洞、湛蓝，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是纯粹地、专注地锁定在我身上。

    没有质问，没有警告。她手腕一动，长剑化作一道银色闪电，以远超常理的速度直刺我的咽喉！

    速度快得惊人，但轨迹并非无法捕捉。

    【检测到高速突刺。主要目标：咽喉！】艾妮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微弱但清晰，带着一丝静电杂音，却精准地预判了攻击路线。

    【别硬接，游斗！】

    艾妮提醒的同时，我立即迎着剑锋侧身滑步上前！

    我瞬间激活了生物装甲，皮肤和肌肉在微观层面收紧、强化，虽然无法硬抗那柄诡异的剑，但足以让我在极限闪避时承受更大的身体负荷。

    剑风擦着我的脖颈掠过。就在少女剑势用老的刹那，我的左手如毒蛇般探出，不是攻击，而是精准地搭向了她持剑的手腕——生体模拟协议·接触启动。我需要零号的算力来分析她的肌肉运动模式，哪怕只有一瞬！

    【接触尝试……算力不足……无法深度解析……肌肉运动模式基础数据采集……完成。】艾妮的反馈迅速而简洁。

    “噼啪——！”

    几乎在我动作的同时，数道精准的电弧从“一方通行”手中射出，封锁少女可能的闪避空间。我们的配合无需多言。

    少女手腕一抖，我的指尖尚未触及，一股锐利的气息就逼迫我不得不缩手。她的剑仿佛没有惯性，由直刺转为横削，速度丝毫不减。

    “铛！”

    一声脆响。是“一方通行”操控的铁砂，凝聚成一面小盾，险险地格开了这一剑，铁砂四处飞溅。纯粹的物理防御对那柄剑效果有限。

    【力量很强，但技巧更可怕。】艾妮判断道，【她的发力方式不依赖肌肉，像是……被某种东西直接“驱动”。】

    思绪电转间，我的动作毫不停滞。俯身，踏步，切入她的内侧！这里是长剑的死角。右拳直击其肋下，拳锋之上，生物装甲进一步硬化，如同戴上了一副无形的拳刺。

    少女的应对简洁得令人心寒。她甚至没有移动脚步，只是持剑的手肘猛地向下沉撞，迎向我的拳头。那沉撞的速度和角度，精准得像是经过计算。

    不能硬碰！我化拳为掌，在她手肘上一按，身体借力旋绕，来到她的另一侧，一记低扫腿攻向其支撑脚的脚踝。

    滋啦——！

    一道更粗壮的雷击适时地从“一方通行”方向射来，逼迫少女要么硬抗我的扫腿，要么格挡雷击。

    她选择了后者。长剑回撩，再次“斩开”了雷光。而我的扫腿，结结实实地踢中了她的脚踝。

    命中！但触感不对！仿佛踢中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某种坚韧无比的致密材料。反馈回来的力道震得我小腿发麻。

    少女的身体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她低头，那双空洞的眼睛第一次真正看向我，似乎因为我这“蝼蚁”竟然能触碰到她而感到一丝……确认？

    “小心！”“一方通行”惊呼。

    少女的攻击目标瞬间完全锁定为我！长剑化作一片银光，如同风暴般将我笼罩。每一剑都快、准、狠，带着纯粹的杀意。

    压力陡增！我将生物装甲催动到当前灵魂状态下的极限，皮肤传来撕裂般的痛感，那是细胞超负荷运转的征兆。我的身体在方寸之间极限闪避、格挡，利用千锤百炼的近战技巧，配合微小的AIM力场干扰（扰乱她剑尖的空气动力学环境），在剑刃风暴中苦苦支撑。

    我的动作远比她小，效率更高，每一次格挡和闪避都近乎预判，依靠经验和技巧弥补着绝对速度和力量上的巨大差距。

    “混蛋！”“一方通行”显然看出了我的窘境，狂暴的雷击和铁砂之鞭从各个角度疯狂袭向少女，试图为我解围。

    但少女仿佛背后长眼，长剑舞动得水泼不进，将所有远程攻击尽数“斩灭”，同时对我施加的压迫力丝毫不减。

    这样下去不行！我的防御很快会被撕开！

    一个冒险的念头闪过。我故意卖了个破绽，动作慢了半拍。剑光瞬间乘虚而入，直刺我的肩膀！

    就是现在！

    我没有完全闪避，而是让剑尖擦着肩膀划过，鲜血立刻涌出。但这一瞬，我与她的剑、她的手，处于极近的距离！

    生体模拟协议·超负荷驱动！

    无视灵魂的哀鸣，我强行通过接触到的、那剑身上传来的微弱震动和能量残留，结合视觉捕捉到的所有动作信息，将算力集中到一个点上——模拟：一方通行·矢量操作（皮肤接触层面简化版）！

    【接触建立！生体模拟协议·超负荷驱动！算力集中……解析能量残留……模拟目标：矢量操作（表层接触简化版）……执行！】艾妮的声音仿佛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算力。

    嗡——！

    一层极其微薄、几乎看不见的扭曲力场，在我受伤的肩膀皮肤表面瞬间展开！

    “嗤！”

    少女试图收回的长剑，剑尖部分仿佛陷入了一片粘稠的泥沼，运动轨迹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差和迟滞！

    这不足0.1秒的干扰，对于我和“小琴”而言，已经足够！

    “就是现在！”我忍痛吼道。

    “接招吧！”“一方通行”凝聚已久的、高度压缩的铁砂之剑，如同黑色的闪电，抓住那微小的空隙，直刺少女因剑被迟滞而露出的胸膛空门！

    少女终于第一次做出了大幅度的后撤动作，身形飘忽如鬼魅，间不容发地避开了铁砂剑的致命一击，但衣角却被凌厉的剑气撕裂。

    她稳稳落在几米外，低头看了看被划破的衣服，又抬头看向我，那双空洞的蓝眼睛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疑惑”的情绪。她似乎无法理解，刚才那瞬间的“矢量干扰”从何而来。

    我和“一方通行”迅速靠拢，剧烈喘息着。我的肩膀鲜血淋漓，灵魂深处传来透支的虚脱感。形态覆写和圣堂这类大招在目前状态下根本无法使用。

    少女缓缓举剑，剑身上再次开始凝聚那种不祥的、绝非科学的能量波动。她似乎决定动用真正的力量了。

    致命的危机感再次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铛——！

    一道比少女的剑光更快的黑影如疾风般插入我们之间！金属交击的爆鸣震得人耳膜发麻！

    一位身材高挑、穿着牛仔裤与短T恤，却在腰间极不协调地插着一柄超长日本令刀的黑发少女，用手中尚未完全出鞘的刀，稳稳架住了对方那开始散发不祥光芒的长剑。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学园都市日记 第4章：错位清晨的剑刃相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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