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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满院皆是“药渣”
回春堂的大门，是那种厚重的老榆木门，平时关着能隔绝巷子里的喧嚣，此刻却显得格外脆弱。
“轰——！”
没有敲门声，只有暴力破拆的巨响。
两扇木门连带着门框，像纸糊的一样向内炸裂，木屑纷飞。
烟尘中，陆沉收起那把折扇，优雅地跨过门槛，仿佛走进的不是别人的家，而是自家的后花园。
“师弟，好久不见，你的待客之道，还是这么……粗犷。”
他身后，十二名身穿黑色战术服的“清理者”鱼贯而入。他们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一把造型怪异的“枪”——那是改装过的高压注射枪，针管里荡漾着诡异的绿色荧光。
“那是‘安乐死’药剂。”
躲在柜台后的林小手飞快地在平板上搜索，脸色惨白，“成分是浓缩的神经毒素和强酸，打中必死，还能腐蚀尸体，毁尸灭迹用的。”
“看来他们是来收尸的。”
王尚站在手术室门口，手里把玩着那把沾血的手术刀，神色平静。
在他身后，手术台上的0号实验体正在疯狂挣扎，铁链被拉得笔直，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陆沉，你越界了。”
王尚淡淡道，“这里是回春堂，不是你的实验室。”
“回春堂？”
陆沉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满屋的中式陈设，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抱着几本破医书，就能救世？王尚，时代变了。”
“现在的神，是科技，是永生。”
“而你，只是个给畜生看病的兽医。”
陆沉抬起手，折扇指向王尚。
“清理。”
“是！”
十二名清理者齐声应喝，声音整齐划一，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就像十二台机器。
“吼——！”
手术台上的0号似乎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猛地发力，竟然硬生生挣断了一根铁链！
“小心！”
林小手尖叫。
“慌什么。”
王尚头也不回，反手一甩。
“咻咻咻！”
三根银针带着破空声，精准地刺入0号的“神庭”、“本神”、“脑户”三穴。
0号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眼中的红光迅速黯淡，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机器，重重地摔回手术台上，昏死过去。
“好手段。”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失传已久的‘封灵针’，没想到你用来对付一只畜生。”
“对付你，也够了。”
王尚突然动了。
他没有冲向陆沉，而是冲向了那群清理者。
“老虎！干活！”
“嗷呜！”
一直憋在角落里的雷老虎终于爆发了。
他怒吼一声，脖子上的粉红蝴蝶结迎风招展，整个人像一辆重型坦克，迎着那十二个注射枪就撞了上去。
“砰！”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清理者直接被撞飞，手中的注射枪走火，绿色的药液喷了一地，把地板腐蚀出两个大洞。
“这就是你的保镖？一只劣质的狼人？”
陆沉摇了摇头，折扇轻摇。
“编号03到06，启动‘过载模式’。”
剩下的八个清理者眼中突然亮起红光，动作瞬间快了一倍。
他们不再试图射击，而是扔掉注射枪，赤手空拳地扑向雷老虎。
他们的关节处发出机械咬合的声响，力量大得惊人。
雷老虎虽然皮糙肉厚，但面对这种不知疼痛、力大无穷的改造人，很快落了下风。
“砰！”
一拳砸在雷老虎的肚子上，雷老虎疼得弯成了虾米。
“咔嚓！”
另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雷老虎单膝跪地。
“老虎！”
林小手急得想冲出去，却被神算婆婆一把拉住。
“别去添乱。”
婆婆盯着陆沉，手中的算盘拨得噼啪作响，“这局棋，是死局。除非……破局。”
“怎么破？”
“找人。”
婆婆指了指手术室里昏迷的0号，“那个大家伙，还没死透呢。”
另一边。
王尚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人群中。
他不懂格斗术，但他懂“解剖”。
一个清理者挥拳砸来，王尚侧身避开，手术刀顺势在他腋下划过。
“噗。”
那清理者的手臂瞬间失去了力量，垂了下来。
“腋神经切断。”
王尚冷冷道。
另一个清理者从背后偷袭，王尚头也不回，一根银针刺入对方后颈。
“延髓受损，呼吸中枢麻痹。”
那清理者身子一软，瘫倒在地。
短短几息之间，八个清理者倒了一半。
但王尚也不好受。
他的花衬衫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手臂上渗出了血迹。
这些人的皮肤硬度远超常人，普通的手术刀根本切不深。
“没用的。”
陆沉站在门口，像看戏一样看着这一切。
“他们都是‘死士’，没有痛觉，没有恐惧。”
“你就算切断了他们的神经，他们也能靠肌肉记忆杀了你。”
“而且……”
陆沉折扇一合，指向王尚。
“你真的以为，我只是带了这几个废铜烂铁来吗？”
王尚心中猛地一跳。
“望气——大凶！”
他猛地回头看向手术室。
只见手术台上，那个本该昏迷的0号，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
但这双眼睛里，不再是疯狂的红光，也不是空洞的灰白。
而是一种……诡异的蓝光。
它的胸口剧烈起伏，那个被王尚切开的伤口里，那个发光的“生物黑匣子”正在疯狂闪烁。
“吼……”
0号发出了低沉的吼声，但这声音里，竟然夹杂着电流的杂音。
“不好！”
林小手看着手里的平板，尖叫道，“它在发射信号！它在……它在下载数据！”
“下载？”
王尚一愣。
“没错。”
陆沉笑了，笑得无比残忍。
“你以为那是存储盘？那是‘接收器’。”
“我刚才在电话里跟你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启动了远程激活程序。”
“现在的0号，不再是那个失败的实验品。”
“它是我的‘傀儡’。”
“去。”
陆沉对着0号轻轻吐出一个字。
“杀了王尚。”
“吼——！！！”
0号猛地挣脱了剩下的三根铁链，像一座小山一样站了起来。
它没有攻击别人，而是死死盯着王尚。
那股压迫感，比之前强了十倍！
“王尚！快跑！”
雷老虎满身是血地大喊。
王尚握紧了手术刀，手心全是汗。
面对一个发疯的怪物，他有把握制服。
但面对一个拥有超级算力、不知疲倦、且被远程操控的杀戮机器……
这是死局。
“师弟，认命吧。”
陆沉摇着扇子，一步步走近。
“把回春堂交出来，我给你个痛快。”
王尚看着步步逼近的0号，又看了看得意的陆沉。
突然，他笑了。
“陆沉，你确实是个天才。”
“但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我是兽医。”
王尚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特制的、足有半尺长的金针。
“既然是畜生，就有畜生的弱点。”
“老虎，婆婆，掩护我！”
“我要给这家伙……做个‘脑叶切除术’！”
（第三十九章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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