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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胸腔里的“黑匣子”
回春堂，后堂手术室。
无影灯将惨白的光线聚焦在手术台上。
那个庞然大物——“实验体0号”，此刻正被四根儿臂粗的铁链死死锁在特制的手术床上。即便如此，它偶尔的抽搐依然能带得铁链哗哗作响，仿佛随时会崩断。
“老虎，按住它的左前肢。”
王尚戴上橡胶手套，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切西瓜，“小手，监控它的生命体征。婆婆，压阵。”
“好嘞。”
雷老虎虽然刚才被揍得不轻，但此刻作为“保安队长”，还是硬着头皮上了。他呲着牙，两只大手死死扣住0号那长满黑毛的手臂，肌肉紧绷。
“心率一百八，血压爆表，肾上腺素水平……爆表。”
林小手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尚哥，它虽然昏迷了，但求生本能太强，麻醉剂代谢得很快。你只有十分钟。”
“十分钟，够给它做个绝育了。”
王尚拿起手术刀，在灯光下照了照，“不过今天，我要找的是它的脑子。”
“脑子？”
雷老虎一愣，“不是剖肚子吗？”
“脑子不在头上。”
王尚指了指0号的胸腔，“在心脏旁边。”
“衔尾蛇计划的核心，不是改造肉体，而是‘意识上传’。”
“这个0号，就是一个行走的硬盘。”
说完，王尚不再废话。
“嗤——”
手术刀划开灰白色的皮肤，没有鲜血喷涌，只有黑色的粘液缓缓渗出。
王尚手法娴熟，分离肌肉，锯开胸骨。
“咔嚓。”
胸骨被剪开，露出了里面跳动的脏器。
那是一颗畸形的心脏，周围缠绕着无数根半透明的管线，像寄生虫一样深深扎入心肌。
而在心脏的右上方，包裹在一层薄膜里的，是一个拳头大小的、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肉瘤。
“找到了。”
王尚眼神一凝，“生物黑匣子。”
“这东西……看着真恶心。”
雷老虎咽了口唾沫，“尚哥，这玩意儿能拿吗？别一碰就炸了。”
“炸不了。”
王尚伸出镊子，小心翼翼地夹住肉瘤的连接神经，“除非……”
就在这时。
“叮铃铃——”
回春堂前堂那部老式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在寂静的手术室里，这铃声显得格外刺耳。
“谁这个时候打电话？”
林小手皱眉，“我查了来电显示……是空号。”
王尚手里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说道：“接。”
林小手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喂，回春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声，带着几分书卷气，却让人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王师弟，别来无恙啊。”
王尚的手指微微一顿。
这个声音……
“陆沉？”
王尚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死在国外的实验室里了。”
“托你的福，活得很好。”
陆沉笑道，“而且，我现在过得比你滋润。听说你开了个兽医诊所？怎么，还在治那些猫猫狗狗？”
“总比你强。”
王尚继续手上的动作，镊子轻轻拨开神经，“给资本家当狗，还要被阉割。”
电话那头的陆沉沉默了一秒，随即轻笑出声。
“王尚，你还是这么嘴硬。”
“把0号交出来。”
“那是公司的财产。”
“它是条命。”
王尚冷冷地说道，“而且，它现在是我的病人。”
“病人？”
陆沉叹了口气，“既然是兽医，就该知道，有些病畜，是不能留的。”
“它会带来瘟疫。”
“瘟疫？”
王尚看了一眼那个发光的肉瘤，“是你带来的瘟疫吧。”
“呵呵，看来你已经看到了。”
陆沉的声音变得低沉，“那个黑匣子里，有你不该看的东西。”
“比如……你父亲是怎么死的。”
王尚瞳孔猛地一缩。
“想知道吗？”
陆沉诱惑道，“把0号交出来，我让你看全程录像。”
“不用了。”
王尚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我现在就剖开它，自己看。”
“你敢！”
陆沉的声音骤然变冷，“王尚，你知不知道我在哪？”
“我在你门口。”
“什么？”
林小手一愣，猛地转头看向监控屏幕。
只见回春堂的大门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摇着，嘴角挂着一丝优雅的微笑。
在他身后，站着两排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士兵。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枪，而是……注射器。
巨大的、装满绿色液体的注射器。
“清理者部队。”
王尚看着监控，放下了手中的镊子。
“老虎，把它的胸腔缝上。”
“啊？不拿了？”
雷老虎急了。
“拿不到了。”
王尚摘下手套，拿起挂在墙上的听诊器，挂在脖子上。
“人家堵门了。”
“而且……”
王尚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0号。
那个肉瘤突然剧烈跳动起来，蓝光变成了红光。
“它醒了。”
“吼——！！！”
0号猛地睁开眼，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门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看来，它也闻到了仇人的味道。”
王尚整理了一下花衬衫，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
“正好。”
“新仇旧恨，一起算。”
“老虎，把门打开。”
“请客人……进来喝茶。”
（第三十八章完）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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