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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兽医王尚：望闻问切定乾坤》

    第八章毒素溯源

    派出所的调解室里，烟雾缭绕。

    那名冒充执法人员的白大褂此时正捂着被黑风咬伤的手腕，脸色铁青地坐在对面。而在他身旁，两名穿着康元药业法务部制服的律师正低声交谈，眼神阴鸷地盯着王尚。

    “王尚先生，”其中一名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傲慢，“我的当事人虽然执法程序上有瑕疵，但初衷是为了保护动物。而你，纵犬伤人，致人重伤，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我们要求你立刻公开道歉，赔偿医药费及精神损失费共计五十万，否则，法庭见。”

    王尚坐在破旧的木椅上，手里把玩着那个从现场捡回来的银色金属箱，仿佛没听见对方的威胁。

    “五十万？”王尚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李律师，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这当事人，穿个白大褂就敢说是动监所的，这罪过，怕是比我的狗咬人重得多吧？”

    “你！”李律师语塞。

    “还有，”王尚将金属箱“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指着里面的蓝色药剂，“这东西，你们怎么解释？康元药业的内部编号03号，成分不明，却出现在所谓的‘执法现场’。我已经把样本送去省里的第三方检测机构了，如果里面含有违禁成分，这就不光是民事纠纷，而是危害公共安全。”

    听到“第三方检测”四个字，李律师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对面的同伙悄悄踢了他一脚，眼神示意“撤”。

    “误会，都是误会。”李律师干咳一声，气势瞬间矮了半截，“这是我们实验室的新药，可能是被……被临时工拿错了。王医生，既然没造成严重后果，不如我们私了？这五十万赔偿我们不要了，那箱子里的药，还给我们。”

    “滚。”

    王尚吐出一个字，站起身，“东西我会送去检测，人你们带走。告诉你们老板，游戏才刚开始。”

    ……

    走出派出所时，天已经黑透了。

    老刀那辆破皮卡停在门口，车斗里坐着几个彪形大汉，见王尚出来，纷纷点头致意。

    “上车。”老刀吐掉嘴里的烟头。

    皮卡轰鸣着驶向城外。王尚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问道：“去哪？”

    “回春堂分舵。”老刀目视前方，“你惹了大麻烦，康元药业不会善罢甘休。今晚那只猫虽然救回来了，但他们肯定会从‘老黄’身上做文章。”

    王尚心中一动：“你是说，他们会对那只猫下手？”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老刀冷笑，“康元药业发家靠的就是‘毒’。他们有一种手段，能让看似健康的动物在接触某种气味后，毒素瞬间爆发。那只老猫本来就虚弱，若是再被‘加料’，神仙也难救。到时候，舆论就会说是你为了直播效果，虐待濒死动物。”

    王尚眼神一凝：“所以，我得先下手为强。”

    半小时后，皮卡停在了一个废弃的冷库前。

    这里是宁蒗县曾经最大的冷链仓库，如今早已废弃，铁门锈迹斑斑。老刀按了几下喇叭，铁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别有洞天的景象。

    冷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中药仓库。

    一排排红木药柜直通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药香。几十个穿着各色衣服的人正在忙碌，有的在切药，有的在研磨，还有的在对着一排排小白鼠施针。

    “欢迎来到‘回春堂’宁蒗分舵。”老刀跳下车，豪爽地笑道，“也就是个临时据点。”

    王尚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就是那个神秘的地下组织？

    “老王！”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李国栋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提着两盒高档茶叶，正从里面跑出来。

    “李总？你怎么也在这？”王尚有些意外。

    “我是回春堂的‘外门弟子’，负责出钱的。”李国栋擦了擦汗，“刚才听说你在派出所把康元的人怼了，太解气了！不过……”他神色一正，“我刚得到消息，康元药业的技术总监今晚飞宁蒗，带了最新的检测仪器，扬言要公开检测那只‘03号药剂’，证明那是生理盐水，反咬你一口说是你陷害。”

    “生理盐水？”王尚挑眉，“他们想玩‘指鹿为马’？”

    “对。而且他们买通了检测机构的人。”李国栋焦急道，“如果官方检测结果没问题，你的直播就是‘造谣’，你的兽医执照会被永久吊销。”

    王尚沉默了片刻，目光扫过仓库里那些忙碌的身影。

    “老刀前辈，”王尚转头看向正在磨刀的老头，“你们这里，有没有能分辨‘隐形毒素’的高手？”

    老刀停下手中的动作，指了指仓库角落的一个玻璃房：“那是‘毒手’孙婆婆的地盘。她是玩毒的祖宗，以前是给皇宫里的斗鸡下毒的。这世上就没有她闻不出来的毒。”

    王尚二话不说，径直走向那个玻璃房。

    透过玻璃，他看到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用镊子夹起一只色彩斑斓的毒蜘蛛，喂给一条黑蛇。

    “咚咚。”王尚敲门。

    老太太头也没抬：“进。把门关上，别让毒气跑了。”

    王尚推门而入，一股甜腻的香气扑鼻而来。

    “婆婆，我想请您帮个忙。”王尚开门见山，拿出了那瓶从现场带回来的“03号”药剂样本（他在派出所偷偷留了一手，送检的是另一部分），“帮我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孙婆婆终于抬起头，那双眼睛浑浊却锐利，像两把钩子。她接过药瓶，拔开塞子，轻轻嗅了嗅。

    突然，她脸色一变，猛地盖上盖子，后退了两步。

    “这是‘曼陀罗’的提取物，混了‘尸蹩’的尸水。”孙婆婆的声音沙哑刺耳，“这是‘狂化剂’。注射这种药的动物，会在短时间内力大无穷，不知疼痛，但内脏会迅速衰竭。这是战场上用来造‘兽兵’的禁药！”

    王尚心中巨震。

    果然！康元药业不仅仅是想卖药，他们是在拿全城的宠物做实验，试图制造一种可控的“生化武器”！

    “婆婆，这毒，有解吗？”

    “有。”孙婆婆冷笑一声，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黑色的小瓷瓶，“‘七叶一枝花’配上‘天麻’，再以‘童子尿’为引，可解。但这药方，失传很久了。”

    “我有。”王尚从怀里掏出那本《回春堂手记》，翻到其中一页，“师父留下的笔记里，有记载。”

    孙婆婆看着那本笔记，眼中闪过一丝狂热：“好！好！好！既然你有方子，那我就帮你炼药！今晚，我们就给康元药业准备一份大礼！”

    ……

    深夜，回春兽舍。

    王尚回到诊所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刚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异样的腥味。

    不是鱼腥味，也不是血腥味，而是一种……腐烂的甜味。

    “黑风！”王尚低喝一声。

    黑风从暗处窜出，对着诊所深处狂吠，背上的毛全部炸起。

    王尚打开灯。

    只见诊所中央的诊疗台上，那只被他救回来的老猫“老黄”，此刻正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皮肤下仿佛有无数条小蛇在游走，双眼变得血红，嘴角流出的不再是口水，而是黑色的血沫。

    而在老黄的身边，放着一束鲜艳欲滴的——断肠草。

    草叶上还带着露水，显然是刚摘不久。

    王尚的瞳孔猛地收缩。

    有人潜入进来了！

    就在他回来之前的几分钟！

    这束断肠草，是催命符。老黄本就中了“03号”的慢性毒，再吸入断肠草的花粉，就是神仙难救的死局！

    “好手段……”王尚咬着牙，快步冲向诊疗台。

    他一把抓起老黄，手指搭上脉门。

    脉象乱如麻，心脉即将爆裂。

    “想让它死，没那么容易！”

    王尚大喝一声：“黑风，守门！谁也不许进来！”

    他转身冲进药房，抓起那本《回春堂手记》，快速翻找。

    “找到了！‘镇魂汤’！”

    王尚双手如飞，抓取药材：人参、附子、龙骨、牡蛎……

    但他发现，少了一味主药——龙涎香。

    没有龙涎香，压不住老黄体内爆发的狂躁毒素！

    “该死！”王尚一拳砸在桌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接到报警，说你这里虐杀动物，立刻开门！”

    是赵博文的声音！

    王尚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老黄，又看了一眼门外闪烁的警灯。

    这是一场死局。

    前有毒素攻心，后有警察逼门。

    康元药业，这是要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想玩？我就陪你们玩把大的！”

    王尚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真阳血喷在银针上。

    “九转还魂针，逆转阴阳！”

    他要以身为引，用自己的血气，去强行压制老黄的毒素！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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