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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七点，军情五处大门和往常一样关闭，不时有几辆商务轿车从停车场驶出。清洁工们推着工具车开始干活，也用扫描仪对敏感角落进行检查。惠灵顿办公室的门缝仍然有光线，隔壁的乔尔局长也在。

    惠灵顿睡眼惺忪地贴在椅子上，电脑屏幕上是已经完成的报告。他在等六处那边的消息，接收器就在口袋里。

    这时，接收器震动，他精神起来，偷偷看向口袋——“临时碰头。今日晚间八点。占琴。”

    他抬头看电子钟，已是七点十五分，自己还没吃饭。他关掉电脑，马上收拾东西，已经想好楼下的三明治选什么口味。

    这时，乔尔来敲门。

    他已带好随身物品，起身过去开门。

    “嘿，”乔尔刚踏进一步，见惠灵顿拎着包，又退回去，“准备回家了？”

    “对。”

    “哦，今晚罗坎局长找我们吃饭，商量件事。”

    “呃，我今天身体感觉不太好，需要休息下。”

    “真的？”乔尔半信半疑。“你可是连续熬过两次夜的人。放心吧，我保证吃的都是山珍海味！”

    “真的。自从昨天熬完夜之后，我身体就觉得有点沉。”

    他故意沉默几秒。惠灵顿没有撇开事情的意思。

    “好吧，”乔尔用钢笔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转身离开，“好好休息，告诉我你需要请多少天假。”

    “谢谢乔尔。”

    “不客气，我给你打包。”

    接着，惠灵顿开着私家车来到一处偏僻的居民区。他坐在驾驶位上关掉车灯，从口袋掏出接收器——右上角。屏幕显示着。

    他看向右前侧的公寓楼，三楼窗户有星星样的光在闪烁。他穿上黑色卫衣，戴上兜帽，提公文包下来。这个区域的监控录已被篡改，惠灵顿不在画面上。

    敏锐的嗅觉让他来到建筑侧面。果然，凯恩也穿着一身黑，躲在阴暗潮湿的角落。

    “来。”

    他推开身边的铁门，两人进到工具房。

    这座公寓像是被搬空，整层楼安静得可怕。两人来到了三楼。凯恩拿出钥匙，开锁后推门进去。

    里面是几乎毛坯的客厅，简单放置着监视仪器和加密电脑。人们没开灯，而是用着地上的露营灯。每扇房门均被打开，窗帘紧拉着。凯恩把门关上，示意惠灵顿进去。

    芬恩靠在客厅窗边，通过缝隙监视外部情况。占琴则是坐在卧室的沙发上嗑瓜子，小桌落着吃完的熊猫外卖餐盒，油还未完全凝固。

    “来，进来坐一下。饿的话这儿也有外卖。”占琴招呼道。

    “好。”惠灵顿进来坐到她旁边。

    机械钟的指针在墙上跳动，已是晚上八点。

    “看过芯片里的内容了？”占琴问。

    “对，看过了。”

    “有什么感想？”她嗑着瓜子，语气有点冷酷，但却笑着看他。

    凯恩双手交叉倚靠在门边。

    “似乎，这个项目有些坎坷。”

    “我喜欢你的直爽，”占琴把瓜子皮丢进烟灰缸，“你觉得这个项目怎样？”

    惠灵顿不敢出声，像缩在猫前面的小老鼠。

    “你担心说错话。”

    “不。”

    “直接说。”

    “乔尔在这个项目里？”

    “在。他现在就在跟国家犯罪局局长吃饭，讨论如何贩卖外来三无人口的问题，保密金三百万英镑。”

    “你们觉得他是‘恶魔’。”惠灵顿反问。

    “这个取决于他自己。但现在我们更关注你。”

    这时，凯恩也开口：“你觉得这个项目怎样，惠灵顿？直接说，我们不忌讳。”

    惠灵顿思索，自己已经坐在这。两人的眼睛像鬼神一样盯着他。不开口，仿佛下一秒就不存在。过了会，他鼓起勇气，说道：“在参观人体实验的时候，我不认为这个项目能继续下去......这是反人类的。”

    “棒！”占琴笑起来，又把笑容收回去。

    惠灵顿感到惊讶，转过头看凯恩。他把头撇向一边。

    “我们也不认为，”占琴道，“但人世间，利益错综复杂。你也混到了这个位置，所以我们不得不以这种方式跟你联系。”

    “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电脑给我。”占琴招呼凯恩。凯恩回客厅把加密电脑拿进来。

    她打开电脑，把艾娃的PPT和文件打开。

    “下个月，因弗尼斯有场秘密会议，目的在于推进凯利舞计划的进一步落实。乔尔收到了邀请，会带你一起去。你知道芯片内容的意思。”

    “我们要换掉他。”惠灵顿说道。

    “对，”她的语气，平淡又残忍，“无论手段。”

    “以你跟我谈过的条件？”

    “对。”

    “我该怎么相信你？”惠灵顿反问。

    “你不需要在这方面问我们问题。”

    两人继续盯着他。他故不做声。

    “你已经知道这些，答应就行了。”凯恩施压。

    空气顿时变得十分沉重，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乔尔虽是他年龄相仿的上司，也共事已久，但他清楚，这个人最终是靠什么上位。

    “好。”惠灵顿终于开口。

    “不错，”占琴把PPT切换到参会人员名单，“以防你不知道一些关键人物。这是艾娃.亨德森，艾尔的直接下属，凯利舞计划主要执行人。从伊拉克战争开始，她就承接且负责这项计划的实施，一直延续至今。”

    “她也是我们的目标？”惠灵顿敏锐地问道。

    “真聪明。”

    “不，”他摇摇头，往后靠，“这听起来太疯狂了。”

    “疯狂在哪？”占琴不解。

    “那些地下设施已经建成，我们却要干掉负责人。”

    “就是这样的，”凯恩挠挠额头，“这是个比较艰难的行动。”

    “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些条件呢，”占琴看着惠灵顿，“你前身是特别空勤团吧？”

    “对。”

    “那你没问题啦，”凯恩扶正身子，往客厅去，“把当年练过的稍微复习下就行了。我们有场地和装备。”

    这时，占琴又把PPT切换出来。是一位长相很英气的年轻金发女性。

    “这位，是艾尔的大女儿。凯特琳.范.德.谢菲尔德。”

    “也要干掉？”

    “不不不不不，”凯恩立刻从客厅回应，“完全相反。”

    “我们要确保她的安全，不惜一切代价。”

    “哦......好。她到时也来会议现场？”

    “嗯。”

    “好，那我们的行动简报什么时候进行？”

    “后天。接收器会发给你。”

    “行。”

    “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

    “好。”占琴收起电脑。    目标编号034

    科幻灵异小说之无名之战 特雷尔&惠灵顿（十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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