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识严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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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宴设在紫宸宫正殿,金丝楠木的殿门大开,两侧宫女手捧宫灯,暖黄的光映在朱漆廊柱上,衬得满殿华彩,百丈长的红锦地毯从汉白玉阶直铺到芙蓉池畔。
祁凌兮一袭素雅的月白色长裙,发间只簪一支白玉兰。
祁凌兮牵着妹妹祁文歌缓步入内,目光扫过殿内觥筹交错的宾客,最终落在角落里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镇边将军之女严忠玉一身玄色劲装,腰间配一把短刀,在一众盛装华服的贵女中显得格格不入。
她正与大理寺少卿家的小姐岳婉华低声交谈,眉眼间带着几分不耐,显然对这场宴会兴致缺缺。
祁凌兮微微一笑,带着祁文歌走上前去。
“严小姐。“她福身一礼,声音清润,“久闻将军府威名,今日终于得见。“
严忠玉抬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微撇:“盛京的小姐,也懂军府之事?“
话里带刺,祁凌兮却不恼,只含笑回道:“虽未亲临战场,但家兄曾在北境游历,常提起严家军铁骑之威。“
“哦?“严忠玉挑眉,目光转向祁凌兮身旁的祁文歌,“这是你妹妹?“
“是,小妹祁文歌。“祁凌兮轻推了推妹妹,“文歌,向严姐姐问好。“
祁文歌乖巧地行了一礼,嗓音软糯:“严姐姐好。“
严忠玉神色微缓,伸手从腰间锦囊里摸出一枚小巧的骨哨,递给祁文歌:“北境的小玩意,送你了。“
祁文歌眼睛一亮,欣喜地接过:“谢谢严姐姐!“
岳婉华在一旁掩唇轻笑:“忠玉,你倒是难得对盛京的小姐和颜悦色。“
严忠玉轻哼一声:“我对乖巧的孩子向来如此。“
祁凌兮莞尔:“严小姐性情直爽,倒是与传闻中一般无二。“
“传闻?“严忠玉眯了眯眼,“盛京的人怎么说我的?“
“说严家小姐巾帼不让须眉,刀马娴熟,连北境的蛮族都惧她三分。“祁凌兮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现在看来,倒也不尽然。“
“不尽然?“严忠玉皱眉。
祁凌兮笑意更深:“严小姐不仅武艺超群,待人也并非传闻中那般冷硬。“
严忠玉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你倒是会说话。“
岳婉华适时插话:“祁小姐医术精湛,在盛京颇有名声。“
“医术?“严忠玉略感意外,“你懂医?“
“略通皮毛。“祁凌兮谦虚道,“不过若严小姐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
严忠玉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行,我记下了。“
宴会过半,祁凌兮寻了个机会,与祁鸿渐一同前往偏殿,去见镇边大将军严骕。
严骕一身墨色锦袍,身形魁梧如山,眉宇间透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正负手立于窗前,目光沉沉地望着殿外夜色。
“严将军。“祁鸿渐推动轮椅上前,声音低沉。
严骕转身,目光落在祁鸿渐的腿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祁公子。“
祁凌兮上前行礼:“晚辈祁凌兮,见过将军。“
严骕微微颔首,目光审视:“祁家的女儿?“
“是。“祁凌兮不卑不亢,“家兄常提起将军在北境的功绩。“
严骕冷哼一声:“功绩?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
祁鸿渐从袖中取出一物,递了过去:“将军可还记得此物?“
是那一支断簪,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严骕瞳孔骤然一缩,伸手接过断簪,指腹摩挲过断裂处,声音微哑:“……三年前的事,你还记得。“
祁鸿渐目光沉静:“将军当年为何撤军?“
严骕沉默良久,最终只冷冷道:“朝廷之事,不是你该问的。“
祁凌兮轻声道:“将军,家兄的腿,便是因那次事件所伤。“
严骕的目光终于波动了一瞬,他看向祁鸿渐,声音低沉:“……是我对不住你。“
祁鸿渐摇头:“将军无需自责,我只想知道,当年是谁下的令?“
严骕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冷硬:“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祁凌兮与兄长对视一眼,心中了然——严骕并非不愿说,而是不能说。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脚步声,大理寺少卿岳大人含笑走近:“严将军,皇上正寻您呢。“
严骕收起断簪,神色恢复如常:“走吧。“
待严骕离开后,祁鸿渐低声道:“看来,三年前的事,比我们想的更复杂。“
祁凌兮点头:“至少可以确定,严将军并非自愿。“
“接下来,得查查当年到底是谁在背后操控。“祁鸿渐眸光微冷,“若真是太后一党……“
祁凌兮轻轻按住兄长的手:“不急,慢慢来。“
宴会散后,严忠玉在宫门口拦住了祁凌兮。
“喂。“她抱臂而立,语气依旧不善,但眼神已不似初见时那般冷硬,“你兄长……腿是怎么伤的?“
祁凌兮微微一笑:“三年前,北境一战。“
严忠玉沉默片刻,忽然道:“若有机会,我带你们去北境看看。”
祁凌兮怔了怔,随即莞尔:“好。”
严忠玉转身大步离去,背影挺拔如松。
岳婉华朝祁凌兮眨了眨眼,低声道:“她这人就这样,嘴硬心软。”
祁凌兮看着严忠玉远去的背影,轻声道:“无妨,这样的性子,反而更值得深交。”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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