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凤鸣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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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在异世界活命的路,从来都是自己抢出来的。
“岂有此理!”
“砰!”
“咔嚓……”
正当凌逍兴奋得无以复加之时,不远处的洛辰一声大喝,左手拍在笼车上,直震得木屑横飞,差点连看守的狼卒和凌逍的老乡都被震得横飞起来。
“师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洛辰出现在徐墨遥身侧,抓住他的胳膊喊道:“我要为师姐报仇!”
原来洛辰刚才与凌逍的老乡闲聊,正好问起这两天的事情,得知师姐遭辱自刎的事,怒发冲冠而起。
“难怪你说洛辰肯定会留下帮你。”凌逍望着前面的师兄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望州的草原阴晴不定,一会晴空万里,一会急雨倾盆,绵绵青草如毯,孤树摇曳却坚。凌逍随着徐墨遥仅存的千余兵马,就在这变幻莫测的草原深处,一路朝北行了三日有余。
现在望州已是西沧国土,一路上远远撞见了十几波西沧骑兵,不知是搜捕徐墨遥还是例行巡防。徐墨遥早有准备:唯一有马的修罗卫分成三人组在外围斥候,其他各部跟着他在草原丘陵间穿行,一旦发现西沧军就立刻换方向或躲进高草山沟,绝不照面。
刚杀了十二鬼蜮罗汉,徐墨遥知道西沧接下来派出的玄冥术士只会更厉害。洛辰上次赢是靠提前布阵、嗑药、亮惊雷子身份引对方用困仙阵才反杀,跑掉的司徒奎良虽然不知道底细,但徐墨遥仍不敢大意——一千多人的队伍,实在经不起任何消耗。
众人熟稔望州地形,不得已走开阔平原时,洛辰就会略施法术招来风沙或大雨,西沧骑兵都不愿碰恶劣天气,更不想撞上能杀十二鬼蜮僧的惊雷子师徒,这一路竟有惊无险。西沧军底层兵士都心照不宣:仇是皇室和术士结的,自己的命比军功重要。
三天来没有辎重补给,渴了喝马皮囊里的臭水,饿了啃风干肉,偶尔打些野物烤了充饥,风餐露宿的日子让凌逍嘴里起了泡,脸上冒了好几个大痘,心里万分想念冰爽的雪碧。
这日夏风吹过草地,泛起层层绿浪,耳边风声时重时轻,让人觉得像在碧波里飘摇,一如这世道,也如众人的命运。
“二牛……”老乡略显疲惫地和凌逍搭话。
凌逍直接打断:“说了我叫凌逍,以后别叫我二牛。”他舔了舔开裂渗血的嘴唇,有点不耐烦。
这个异世界里,老乡叫杨黔西,和原主黄二牛都是黔州南靖郡人,当初黄二牛帮他躲过官兵追捕,两人就结了伙。
现在,凌逍嫌黄二牛名字难听,一直用穿越前的名字,还骗杨黔西说行走江湖要用化名。
“我就是想港(说)……”杨黔西一口方言,凌逍又打断他:“再说方言各领五十军棍,规定就是规定。”
“唉哟烦操(真烦),哦两过港发管他抹过事嘛(我们俩说话关他什么事嘛)?”杨黔西愤愤不平,换成官话继续说道:“行吧,我就想问,老徐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啊?”跟凌逍混熟了,杨黔西私底下也敢喊徐墨遥老徐,“也不说个准信,好歹知道还要走多久啊?以前巡边再苦也有吃喝,晚上能睡帐篷,现在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哪知道,肯定是去能站稳脚跟的地方。”凌逍望向队伍前面的徐墨遥,压低声音,“没听洛辰说队伍里有奸细吗?现在目的地只有他自己知道,传出去无论是南幽还是西沧找过来,我们都死定了。”
杨黔西咽了口唾沫,抬头看了看万里晴空,生怕突然降下箭雨。
凌逍心里清楚,现在只能跟着徐墨遥,至少他答应三年后帮自己回现代。他每天都在分析局势,准备关键时刻用现代经验提醒徐墨遥——倒不是想帮他打天下,只是想保住两人的命,能如约回去就行。
这段日子行军,凌逍也摸清楚了兽营的建制:徐墨遥任校尉后把原本的单一步兵划分为“五卫”,头盔对应五种兽形,各有分工:
熊韬卫是重甲防御兵,黑熊头盔,持近两百斤巨盾,专负责扛线;
虎阚卫是突防兵,虎头头盔,持六尺斩马刀,专门冲阵劈杀;
铁狼卫是策应兵,狼头头盔,持精钢长槊,负责侧翼突袭、盾后补刀;
玄鹰卫是狙击手,鹰头头盔配水晶镜,长弓能射五百步,专司远程狙杀;
修罗卫是近卫亲军,恶鬼面甲,是徐墨遥的直属亲兵,负责斥候、军法。
凌逍和杨黔西两人都是铁狼卫,走在一个队列里,聊到口干,方才停了话头。
徐墨遥确实顾虑队伍里的奸细,没到目的地前绝不会泄露自己筹备多年的秘密。要不是赵樱受辱、望州被赠事发突然,他本打算再谋划几年,不至于现在只有千余人追随。
日渐西沉,凉风习习,淡蓝的天空已经能看见新月的轮廓。队伍在一处大谷地前停了下来:谷地两边是绵延千里的山地,草少树稀砂石遍地,谷底三五十米宽,一条小溪泛着银光蜿蜒向深处,谷风带着凉意涌出来,看不清谷有多深。
众人都在溪边休整,大口喝着清水,有人甚至跪在溪里拿头盔冲澡,一片难得的欢快。
“哆嗒~哆嗒~”三骑黑影从谷中和两侧山中飞奔而来。
“禀将军!东山无恙!”现在将士们已经改口叫徐墨遥将军了。
“再探!”徐墨遥独自坐在溪边,摩挲着颈间的白玉,头也不回地吩咐。
另外两名修罗卫也先后回报,都是周边安全的消息。
“师兄,我们要从这谷里过?”洛辰见徐墨遥既不扎营也不前行,过来问道,递给他一个水囊。
徐墨遥接过水囊没喝,望着谷地对他道:“这是凤鸣谷,传说百年前北境大旱,凤凰衔梧桐枝坠于此谷,血染溪水,自此谷中草木四季常青。过了此谷再穿一片戈壁,就离开望州地界了。”
洛辰扫过两侧山壁,刚要说话,忽然看见徐墨遥按在胸口的白玉浮起一层极淡的银辉,和谷中雾气隐隐呼应,他立刻噤了声。
“师兄怕谷中埋伏?我去前面探探?”洛辰又问。
“不必。”徐墨遥摇头,“西沧在望州没安排高阶玄冥术士,否则我们不可能躲这么多天。你这几日抹除痕迹做得好,我们一路又谨慎,不会有事。”
“师姐不在,我也该长大了。”洛辰苦笑一声,望着徐墨遥手里的白玉,仿佛能看见赵樱的笑脸。
“师父视你如己出,真遇上强敌我拖住,你赶紧走。”徐墨遥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怎么行,我好不容易突破五品,求了师父好久才让我下山历练,不打架怎么悟念寂之境?”洛辰满不在乎,“对了师兄,你下山这么多年怎么还停在三品?遇上瓶颈了?”
“这些年一直在军中,疏于修行。”徐墨遥眼中泛起一丝失落。
“哆嗒~哆嗒~”马蹄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修罗卫带着一个穿土色皮甲的屯长骑马过来。
“禀将军!已巡至凤鸣谷哨营,这位是哨营屯长张定远。”
“禀将军!”张定远下马跪地,“末将按您密令,已经杀了哨营里的一百一十三个西沧兵,传信鹰也射下来了,没人走漏消息!我们晚上点了迷烟从地道摸进去,只有十几个西沧兵醒了反抗,我们只轻伤十余人。”
徐墨遥目光扫过他甲缝里沾的一点黑褐色油泥,只当是擦军械用的,没放在心上:“好!通知各部,整装入谷!”
凌逍在旁边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夕阳挨上山脊时,千人队跟着徐墨遥往谷里走,谷风凉得刺骨。走了二里地,跟在后面的张定远驱马赶上徐墨遥,递过来一个水囊:“将军,谷中风寒,喝口酒暖暖身子。”
徐墨遥对张定远很放心——这是他三年前亲手安插的暗线,这么多年情报从来没出过差错。他接过水囊掂了掂笑问:“漠北马酒还是望州井窖?”
“是营里自己酿的米酒,驱寒够用。”张定远嘿嘿笑。
徐墨遥拔开塞子闻了闻,没多想就灌了两大口,喝完大喊一声:“好酒!”
“我也尝尝!”洛辰伸手去抢水囊,凑到鼻尖一闻,眉头立刻皱了——酒气里混着一丝极淡的苦腥气,像是掺了什么草药。
“这位是我师弟洛辰,刚下山来帮我。”徐墨遥拍了拍洛辰的肩膀,故意对张定远说,“他还没到二品,师父不让碰兵器,更别说纳神兵入气脉了。”
洛辰心里咯噔一下——他距离四品都只差一步,师兄这是故意藏拙防着张定远?他立刻顺着话头笑:“我愚钝得很,连一品都没摸到门槛呢。”
张定远笑着恭维:“洛兄弟一表人才,将来前途无量。”他胯下的马突然放了个响屁,崩出好几团马粪。
“师兄,我去前面看看斥候怎么还没回来。”洛辰找了个借口,策马往谷深处去了。刚离开众人视线,他捏法诀想探谷中灵气,突然摸到山壁上有西沧特制的“玄气追踪符”——只要动用三品以上玄术,立刻会被千里之外的西沧玄冥院定位。他只能按捺住,徒步往前摸情况。
徐墨遥看着洛辰的背影,突然感觉胃里发沉发凉,只当是连日赶路累了,没往心里去,笑着把水囊扔回给张定远:“到了哨营再喝,你先去前面报信,别误伤了自己人。”
张定远领命,扬鞭先走了。
暮色彻底吞没山脊时,队伍已经深入谷中三里有余。
突然,头顶山壁上传来一声尖得刺耳的呼哨。
凌逍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咻”的锐响,走在他前面三步的铁狼卫喉咙上插了支黑羽箭,直挺挺倒在他脚边,血溅了他一裤腿。
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箭雨,像暴雨一样砸下来,走在最前面的三十多个人瞬间被射成了刺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拉辎重的马中了箭,疯了一样乱撞,翻倒的粮车压死了两个辎重兵,散落的干粮袋插满了箭,白花花的米面混着血淌在草地上,踩上去滑得像烂泥。
“敌袭!举盾!”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话音刚落就被箭射穿了嘴,倒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半块麦饼。整个阵型瞬间散了:新兵哭嚎着乱跑,被箭挨个射倒;老兵举着盾也挡不住斜上方射来的箭,不少人胳膊被震得骨折,盾一歪就被射穿肩膀。短短三五个呼吸,地上就躺了一百多具尸体,血把草地染成暗红色,风一吹全是铁锈味。
徐墨遥刚砍飞两支射向亲兵的箭,突然感觉丹田一空,常年运转的玄气像被冻住了一样——酒里掺了西沧专门针对玄冥术士的“锁玄散”,他之前完全没防备张定远叛变,现在玄术被封,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他左胳膊已经中了一箭,只能用右手持剑,刚砍翻第三个扑过来的敌兵,又有一人举着刀往他头顶劈下来,他甚至能闻到刀上的铁锈味。
就在这时,山壁方向传来一声震得人耳朵发麻的狮吼。
一头浑身漆黑如墨的霸天狮像道黑色闪电冲过来,一巴掌把那敌兵拍得飞出去三四丈远,胸骨碎得咯吱响。它颈间挂着的小铜铃被泥糊住了,发出一声闷响——那是去年慕容铉来北境演武时特意给它系的。正是消失了半个月的追风。
它肚子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显然刚生完崽,身后跟着两只巴掌大的小狮子,跌跌撞撞躲在它身后奶声奶气地吼。追风循着徐墨遥的气味找了三天,刚生完崽体力还没恢复,看见主人被围不要命地冲过来护着,没一会肩膀就被砍了一刀,血流如柱,却半步都不肯退,把徐墨遥和两只小狮子牢牢护在身后。
另一边凌逍和杨黔西挤在翻倒的辎重车后面躲箭,他俩都是铁狼卫,只有轻甲,拿长槊和步战刀劈飞两支流矢后胳膊震得发麻,再这么下去迟早被射成筛子。
凌逍看见旁边倒下的熊韬卫手里攥着巨盾,跑过去想拿,那盾近两百斤重,是熊韬卫专属的重盾,他卯足了劲也只拎得动半尺。抬头看见不远处有个受伤的熊韬卫正举着盾缩在石头后面发抖,他立刻喊杨黔西:“老杨,跟我过去!”
两人刚躲到盾后面,一支流矢擦着凌逍的头盔飞过,带出一道火星。“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那熊韬卫吓得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
正好另一个腿上中箭的熊韬卫举着盾退到旁边,凌逍一把把他拽过来,两面巨盾拼在一起,刚好把四个人挡得严严实实,箭砸在盾面上咚咚响,再也落不到身上。
“你TM干嘛!”被拽过来的熊韬卫腿疼得直骂。
“盾拼一起挡得宽,别吵。”凌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二叔!救救我!”身后传来少年的哭喊声,一个叫阿良的少年熊韬卫正举着小半块盾躲在不远处,吓得直哭。这熊韬卫是他二叔,瞬间急了就要起身去救。
“别动!”凌逍按住他,冲少年喊:“贴着盾蹲下!我们过来救你!”
他咬牙喊了句“不抛弃不放弃”,安排杨黔西抱住吓得发抖的熊韬卫的腰,四人举着两面盾慢慢往少年那边挪,五六米的距离走得像马拉松,好不容易凑到一起,三面盾拼出个小防御阵,五人总算安全了些。
五人退到一处有半人高岩石挡着的凹地才敢停下喘气:阿良吓得腿软坐在地上,他二叔拍着他后背顺气,受伤的熊韬卫靠着盾瘫了半截,杨黔西把长槊往地上一戳,抹着汗骂:“他娘的,再跑两步肺都炸了。”
凌逍往周围扫了一眼,只见散兵要么乱跑要么蹲在地上哭,叛军的箭还在落,已经有好几个兽营士兵被射倒,叛军的步兵也快冲到谷中间了,再乱下去所有人都得死。他咬咬牙扯着嗓子喊:“没盾的都往这边靠!有盾的拼到一起!躲在盾后面活命!”
刚稳住,叛军的步兵就举着刀冲过来了,前面的散兵根本挡不住,转眼就被砍倒一片。凌逍赶紧喊:“往后退!别硬刚!”
路上又撞见三个虎阚卫被箭追着跑,凌逍喊他们躲到盾后面:“老虎头快进来!别乱跑!”八个人挤在三面盾后面,好歹没人再受伤。
周围的兽营将士看见他们这盾阵管用,都不要命地往这边靠,没一会就凑了三十多个人,十几个熊韬卫举着盾,其他铁狼卫、虎阚卫躲在后面,形成了个小小的移动防御圈。
这时箭雨稀了,变成精准点射——步兵已经冲到二十步之内,弓箭手专挑没盾的兽营将士射。有个熊韬卫急了就要冲出去拼命:“这么退不是办法!跟他们拼了!”
“拼个屁!”凌逍一把拽住他,“保存自己才能消灭敌人,等他们靠近了再打,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众人乱得像没头苍蝇,听凌逍说得有理又亲眼见过盾阵的效果,都下意识听他指挥。凌逍立刻安排:
“三个盾为一组!每组留两步空隙!别挤成一团挡着后面的人动手!”他脑子里冒出来以前边防演练的班组战术,心里骂了句:操,这冷兵器防御比边境反恐还考验配合。
“老虎头站在每组盾两边,躲好了,等敌人冲过来从空隙里砍!别露头!”凌逍继续安排战术。
他抬头看见后面的玄鹰卫正对着半空乱射箭,纯粹浪费箭矢,又喊:“老鹰头别瞎射了!三人一组到每个盾阵后面蹲着!等敌人到十步之内瞄准了再射!一箭必须放倒一个!”
玄鹰卫本来被打懵了,有人指挥总比瞎射好,全都照着做。
五组盾阵刚摆好,敌方步兵就冲过来了。
“黑熊头停步!稳盾!”凌逍大喊一声,所有盾哐地砸在地上,形成一道临时防线。
“老鹰头先射最近的!”
盾阵空隙里的箭精准射出去,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步兵瞬间倒地,后面的人顿了顿,又嗷嗷叫着往前冲,想从空隙里钻进来。
“老虎头动手!”
躲在盾两侧的虎阚卫挥着大刀砍,冲进来的叛军根本看不见盾后面藏着人,刚到空隙口就被砍翻,第一波攻势硬生生挡住了。
“哥!我箭没了!”身边的玄鹰卫急了。
“没箭的去后面换一个人过来!一个换一个!”凌逍叮嘱他,“告诉后面的老鹰头,正面不用管,专门射山崖上露头的弓箭手!别浪费箭!”他又戳了戳杨黔西:“把长槊架到盾顶凹口上,有人靠近就捅他丫的!”
凌逍又对着周围喊:“狼卫都把长槊架盾上!敌人靠近你就捅!自己别冒头!”
众人本来就慌,谁能让他们活命就听谁的。
叛军冲了三次都没冲破盾阵,反倒在阵前躺了七八十具尸体,攻势瞬间滞住了。
玄鹰卫精准点射山崖上的弓箭手,每次破空声响,必有一个弓箭手应声倒地,敌方百户气得牙都快咬碎了,只能让弓手往后退了二十步。
凌逍刚松半口气,抬头往谷中间扫了一眼,刚好看见徐墨遥靠在石头上喘气,举剑的手都在抖,追风肩膀的血还在往下淌,已经快站不稳了,护着他的修罗卫没剩几个,眼看就要撑不住。
他瞬间反应过来:徐墨遥要是死了,不仅他回家的指望没了,现在这三十多个人的防线迟早也得被冲破,所有人都得死。
“妈的,赌一把。”凌逍咬着牙喊,“所有人整备!保持盾阵后退!铁狼卫跟我回援徐将军!”
盾阵立刻动了:熊韬卫在前举盾扛箭,虎阚卫在两侧砍冲过来的步兵,玄鹰卫在后仰射压制山壁弓箭手,阵型丝毫不乱。
凌逍带着铁狼卫往徐墨遥那边冲,一路上每走十步就有狼兵倒下,凌逍自己左肩上也中了一支弩矢,火烧火燎地疼,他咬着牙把箭杆掰断继续指挥,硬生生牺牲了十三名铁狼卫,才撕开叛军的包围圈,在追风快撑不住的前一刻冲到了徐墨遥身边。
徐墨遥玄术被封,连剑都快举不动了,看见凌逍带着人冲过来,又看了看他刚才指挥的阵型,眼里的惊讶藏都藏不住——他打了十年仗,就算是南幽最精锐的将军,也不可能在这种绝境里这么快稳住阵脚还冲过来救他。
徐墨遥偏头示意身边仅剩的亲兵,把自己的校尉佩剑递到凌逍手里,哑着嗓子说:“所有人听你调遣,打赢了,我封你做参将。”
凌逍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参个鸡毛,老子就想回家!”
就在这时,天空数十道惊雷凭空出现,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劈中正在和修罗卫厮杀的敌人身上。
(本章完)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北冥风月 第七章 凤鸣谷伏(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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