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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音结束后的第二天，许声声收到了一条人事通知。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A被停职了。原因是“违反公司保密协议，恶意捏造并传播不实信息”。

    那篇爆料文章的技术溯源结果，最终指向了小A办公室的电脑。铁证如山。飞姐发来消息：“公司决定劝退她。你的意见呢？”

    许声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她以为自己会痛快，会释然，会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说“活该”。但她发现，她没有。胸口那里堵着一团说不清的东西，不像恨，更像某种已经凉透了的火。

    她回了飞姐一句：“我想先跟她谈谈。”

    飞姐的回复停顿了半分钟：“……你确定？”

    “确定。”

    下午两点，公司楼下的咖啡店。许声声到的时候，小A已经坐在角落里了。没有高跟鞋，没有标志性的大红唇，头发随意扎着，穿着普通的灰色卫衣，像一夜之间被人抽走了所有的锐气。

    许声声在她对面坐下。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着，咖啡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像某种缓慢的、无声的对话。小A先开了口，声音哑得不像她：“你想来骂我，对吧？骂吧。我应得的。”

    许声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烫，但她没有放下。“我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小A抬起眼看着她，像是听到了一个荒谬的问题，“因为你什么都有。声音好，飞姐罩着你，导演喜欢你，连AI都站在你那边。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儿就行了。而我——”她的声音断了一下，“我在这个行业熬了五年，每天陪笑，喝酒喝到胃出血，才换来一个位置。你戴着耳机就拿到了。”

    安静。店里的音乐在放一首老歌，钢琴声低低的。许声声放下咖啡杯，杯底碰到托盘发出一声轻响。

    “你觉得我是靠AI拿到这些的？”

    小A没有回答，但她的眼神说了——是的。

    许声声把口袋里的耳机掏出来，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你戴上。听听它说什么。”

    小A迟疑了一下，拿起耳机戴上。几秒钟后，她的表情变了——先是困惑，然后是惊讶，最后是一种复杂的、像是被人从最软的地方捏了一下的神色。她摘下耳机，放回桌上，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它说‘你也很努力，只是努力的方向不对。’”

    许声声点了点头。“它不会骂人。它只会说它看到的东西。”

    小A低下头，手指捏着咖啡杯的杯耳，指甲把上面的纸套抠出了一道印子。“……那篇文章，是我发的。聊天记录是拼的，时间线是改的。我没想到会闹这么大。我以为……顶多让你难堪几天。”

    “你没想到会有人去查。”

    “……是。”

    许声声看着她低垂的头顶，忽然觉得这个人不像一个敌人。她像一个走了很久夜路、摔了一跤、爬起来发现自己迷了路的人。

    “小A，我可以跟人事说，不追究。”

    小A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为什么？”

    许声声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这次没那么烫了。“因为你戴耳机的时候，你的手在抖。你害怕。怕到要去毁掉别人才觉得自己安全。那个感觉我懂。”

    小A的嘴唇开始发抖。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无声地抖动着。许声声没有去安慰她。她只是坐在对面，安静地喝着咖啡，等她慢慢平复下来。过了很久，小A的声音从指缝里渗出来，闷闷的：“……对不起。”

    许声声把耳机重新戴回耳朵里。那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只有两个字：

    “做得好。”

    走出咖啡店时，许声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阳光比刚才烈了一点，照在脸上暖烘烘的。她掏出手机，给飞姐发了一条消息：“不追究了。让她调岗吧。别开除。”

    飞姐的回复来得很快：“你确定？”许声声打字：“我确定。人总要有个地方重新开始。”

    飞姐没有再追问，只回了一个字：“好。”

    傍晚，许声声回到家时，发现楼下停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陆砚舟靠在车门上，没有看手机，就那么站着，像是在等她。她走过去，他开口第一句话是：“方程告诉我了。你把小A留下了。”

    “你消息真快。”

    “方程和你飞姐在同一个行业群里。”

    许声声忍不住笑了。陆砚舟看着她，目光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你为什么要留她？”

    许声声想了想。“因为有一天我也会犯错。如果所有人都把我推开，我就没有地方可以回去了。”她抬头看着他，“所以我想给别人留一个地方。”

    陆砚舟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做了一件让许声声心跳停了一拍的事——他伸出手，轻轻拨了一下她耳边的碎发，别到她耳后。动作笨拙得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指尖甚至微微发抖。“我也给你留一个。”他说，“如果你犯错的话。”

    许声声仰头看着他，夕阳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道金色的桥。“那你呢？如果你犯错呢？”

    陆砚舟低头看着她。“那你会给我留吗？”

    许声声没有回答。她往前走了一步，踮起脚，非常轻地、像怕惊动什么似的，在他脸颊上碰了一下。不是吻。是一个极轻的、带着夕阳温度的战栗。陆砚舟整个人僵住了。

    许声声退回去，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晚饭吃馄饨吧。我请客。”

    他过了三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我的AI嘴替想谈恋爱 第二十二章 面对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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