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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岁的心跳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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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突如其来的大雨与倾斜的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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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啊。”

    林楠的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雾,尾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她结巴了一下,心跳却快得像是要撞破胸腔,从嗓子眼一路沸腾到耳根。

    两人并肩走进了雨中。头顶这把深蓝色的伞并不算宽敞,为了不让彼此的肩膀被斜飞的雨丝打湿,他们的步伐都刻意放得很慢,慢得仿佛连时间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拖住了脚步。

    雨滴砸在尼龙伞面上,发出沉闷而绵密的声响,像是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盛大交响乐。在这方寸之间狭小的空间里,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外界的喧嚣全被隔绝在外。林楠甚至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自己那几乎要失控的心跳,两种频率在潮湿的空气里交织、缠绕。

    “今天那道物理题,你做出来了吗?”沈肀目视前方,看着雨幕中模糊的路灯,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林楠愣了一下,思绪猛地从失重感中被拉回现实,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下午借橡皮时的那道题。她摇了摇头,小声说还没做出来,太难了。

    “思路错了。”

    沈肀微微侧过头看她。路灯昏黄的光透过密集的雨丝折射在他的眼睛里,像是揉碎了的星光,明亮又专注。他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语气平静地说:“受力分析少画了一个摩擦力。”

    他说完,空出的那只手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修长的手指剥开透明的糖纸,动作自然地将那颗带着微凉气息的糖递到了林楠面前。为了给她撑伞,他把大半个伞面都倾斜到了她这边,自己的半边肩膀和衣袖早已被雨水打湿,深色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但他似乎毫无察觉,目光依然安静地落在她身上。

    林楠接过糖放进嘴里,清凉的甜味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顺着喉咙一路甜到了心底。那股清冽的气息驱散了所有的局促与不安。

    原来那些以为遥不可及的星星,偶尔也会愿意为你降落一次。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密。脚下的积水洼倒映着远处闪烁的霓虹,踩上去会溅起细小的水花。沈肀走在靠马路的外侧,替她挡住了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溅起的泥水。他的手臂稳稳地撑着伞柄,手背上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指节分明,透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与力量。

    林楠偷偷用余光打量着他的侧脸。他的下颌线在昏暗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睫毛上沾着几滴微小的水珠,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那一刻,林楠觉得周围淅淅沥沥的雨声都变成了某种浪漫的白噪音,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条路要是永远走不到头就好了。

    “在想什么?”沈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楠猛地回过神,慌乱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帆布鞋尖,脸颊烫得惊人:“没……没想什么。就是觉得,这雨下得好大。”

    “嗯,是挺大的。”沈肀没有拆穿她的窘迫,只是将伞又往她那边倾了倾,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林楠甚至能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雨后泥土的清新,让人莫名地安心。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女生宿舍楼下。楼道口的感应灯在他们靠近时“啪”地一声亮起,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到了。”沈肀停下脚步,把伞柄塞进林楠手里,“你拿着,别淋湿了。”

    林楠握着还残留着他体温的伞柄,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那你怎么办?你会感冒的。”

    “我跑快点就行。”沈肀后退半步,整个人暴露在屋檐外的雨帘中。他冲她扬了扬眉,露出一个清朗的笑容,那是林楠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毫无防备,像极了夏日里穿透云层的第一缕阳光。

    “明天见,林同学。”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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