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聆听勇敢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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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又是一年寒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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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年腊八,已经是爸爸第二年没有陪我过腊八了。若不是今天大姑姑提起很久没看我提笔,也许我并不会继续写下去了。因为不想一遍一遍的重复回忆那份痛苦。你走后的第二年,终于在和亲戚朋友见面时没有刻意的寒暄和关心,不用永远围绕着你早早离世的话题反复被人同情。我常常在深夜陷入无尽的失眠,甚至不知道要做点什么来填补荒岛般的空缺,很久了,平淡的情绪如同大风也卷不起的波浪。到了年末,新冠又开始爆发,不知是身体累还是心累,再也提不起兴趣般郁郁寡欢。

    我躲在冬日的被窝里,写下了那月那日的文字。雪落的声音总是要迟到的晚来些,今年11月就下起了雪,只有下了雪才会让白昼放慢,让我们这些容易深夜EMO的人,经历的夜晚短一些。黄昏四点半的分秒里月光浅浅升起,恍惚间溢出心底的情绪化作笔尖下陨落的叹息。

    十二月的寒冷能让玻璃上结上一层厚厚的雾霭,像是这一年里拼凑不完的零碎记忆。今年去了长沙,逛了橘子洲,去领略了毛爷爷家乡的风光,独自走在秋风中,来到湘江北面,这里的秋天真美,看到连绵起伏的群山,火红一片,树林被大自然的秋风之手染成了诱人的红色,整个湘江都是碧绿的。还去了云南,那里的天空有一种静谧美,在那片土地上就连时间都流淌的格外缓慢。夜晚穿着哈尼族的民族服饰在古城照着相,爬到了屋顶上,看到五彩斑斓的灯光依次点亮,像是不夜城,难怪大家都说七彩云南。每次看到这些漂亮的风景都想分享给你,日子好起来了,你却没有机会去看看这个世界。

    今年和去年一样,我又没能在腊八节应景的吃上腊八粥,我记得你最爱吃腊八粥了,我的日子慢慢的步入正轨,自己开始创业,同事也相处的很和睦。也不需要很多朋友,交心的那几个永远在身边就好,心态和之前大不一样了,变得平和很多。此刻我坐在你走后重新翻新的家里,我有点恍神了,这是第二次翻新,第一次翻新时,是你一个人买了涂料,在炎热的夏天,自己粉刷,你满头大汗的说:“还是很简单的嘛!自己弄弄就好了。”我在笔记本上反复敲打着文字,台灯下被黑夜灌醉的香薰蜡烛的明火在瞳孔燎原,走马似的影片回叙了无数个晦涩的情结,一年又一年,一件又一件,我还是习惯把那些最刻意的留白放在了你出殡的那个阴雨天,那天我流了很多眼泪,2天没睡,在等你火化时,躺在家属室的椅子上睡着了,等我醒来时是被工作人员叫醒,让我去认领你的骨灰盒,人生路漫漫几十年,竟然最后只在一个盒子里听后人总结自己的一生。如果可以,把我每一次坐在你身边的记忆定格,把所有往事与心境封印在每个你身边的座椅。我上学时,你的摩托车后座;后来日子好些,你换了汽车,我坐在副驾驶听着车里老掉牙的音乐,你说这是人生;你生病时,医院病床旁边的家属板凳,低头趴在病床的栏杆上小阙时,你的手被约束手套绑在杆子上,动弹不得,我却无能为力;你被医院劝退回来时,你竖躺在转运车辆的简易床上,被几个安全带绑住,我坐在一旁的塑料椅上握着你的手,不断地跟你说话,生怕你睡着;你回来后昏迷时,书房给我守夜用的棕色躺椅;你去世时,冰棺旁边的布艺沙发和放你照片的木质板凳。

    未来漫漫又慢慢的日子里,再无你的身影。这个夜,我又在等,等你悄悄潜入我的梦里,为我编织一个有你的美梦。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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