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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药方……姑娘从何处得来？”

    “祖传。”苏小悔面不改色。

    陈商人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却从行囊里取出一个布袋，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十两银锭。

    “这药，我全要了。价格姑娘开。”

    苏小悔摇头：“只换粮食铁器，不收银钱。”

    陈商人一愣，随即笑了：“姑娘这是要控制村里的命脉？”

    “自保而已。”苏小悔收起剩下的药包，“商人若想要，拿粮食来换。一百斤粮，换十包药。”

    陈商人沉吟片刻。

    “三百斤粮，换姑娘手里所有的药，外加……药方。”

    苏小悔笑了。

    “药方不卖。”

    “五百斤。”

    “不卖。”

    “一千斤。”陈商人盯着她，“再加十把精铁刀，三张弓，一百支箭。”

    谢沉舟握刀的手紧了紧。

    苏小悔却摇头：“商人请回吧。”

    陈商人也不恼，收起银两，拱手道：“姑娘若改主意，可到县里‘陈记货栈’寻我。另外……”

    他压低声音：“姑娘的药虽好，却太过扎眼。县里最近来了批官差，专查私药私盐。姑娘小心。”

    说完，转身走入夜色。

    谢沉舟走到苏小悔身边：“这人不对劲。”

    “嗯。”苏小悔看着陈商人消失的方向，“但他说的对，药太扎眼了。”

    她转身看向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粮食和铁器，今天一天，换来的粮食足有五百斤，铁器两百多斤。

    “从明天起，药价翻倍。”她说，“而且只换铁器，不换粮。”

    “为何？”

    “粮食多了招贼，铁器多了……”苏小悔看向后山方向，“能打武器。”

    夜色渐深。

    祠堂里，苏德贵跪在祖宗牌位前，手里捏着一枚铜钱，冷汗浸湿了后背。

    阴影里，那个低沉的声音又响起来。

    “月圆之夜，只剩两天了。”

    苏德贵手一颤：“可、可苏小悔现在有王主簿撑腰，动不得……”

    “明着动动不得，就暗着动。井里的东西饿了太久，该喂了。”

    “可是……”

    “没有可是。”声音陡然转冷，“苏德贵，别忘了你是怎么当上这个村长的。我能让你上去，也能让你下去。”

    苏德贵浑身一抖，咬牙道：“我明白了。”

    “月圆之夜，把苏小悔和谢沉舟引到后山禁地。”声音顿了顿，“还有，那个过路商人，查清楚来历。”

    “是。”

    村口老槐树下，全村大会。

    里正站在碾盘上，身后站着谢沉舟和苏小悔，全村老小挤在周围，王氏、苏大勇、苏德贵三人被几个壮实的村民押着，跪在碾盘前。

    “乡亲们都看见了！”里正声音洪亮，手里举着那半块发黑的糠饼，“王氏下毒谋害苏先生，苏德贵指使，苏大勇知情不报！按村规，谋害村民者，逐出村门，永不得归！”

    人群中一阵骚动。

    王氏披头散发，尖声哭喊：“冤枉！是苏德贵让我干的！他说苏小悔死了，谢家院子的粮食大家分——”

    “闭嘴！”苏德贵脸色铁青，“疯婆子乱咬人！”

    苏大勇拖着断腿往前爬了两步，对着苏小悔磕头：“二妹……不，苏先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你看在我爹娘养你十年的份上——”

    “养我十年？”苏小悔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十年里，我吃的是你们吃剩的馊饭，穿的是苏小草穿破的衣裳。冬天睡灶台，夏天睡猪圈。这叫养？”

    她从怀里掏出半块黑乎乎的糠饼，扔在王氏面前。

    “当年你们给我吃的，还你。”

    糠饼在地上滚了两圈，沾满泥土。那是用米糠混着野菜根碾成的，硬得像石头，王氏曾经一天只给她半块，饿得她半夜偷吃猪食。

    “出了这村，是死是活，各凭本事。”

    王氏盯着那块糠饼，突然疯了似的抓起，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是血。她咽下去，抬头盯着苏小悔，咧开血淋淋的嘴阴笑：

    “苏小悔，你以为赢了？我在县城有人！赵地主府上的管家收了我二两银子，答应替我报仇！你等着！你等着——”

    话没说完，谢沉舟一脚踹在她肩头。

    王氏滚倒在地，还想说什么，被两个村民拖起来，往村外拽。苏大勇哭喊着爬着跟上去，断腿在泥地上拖出血痕。苏德贵倒是安静，只是临走前深深看了苏小悔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人心惊。

    人群渐渐散去。

    苏小草躲在苏小悔身后，小手紧紧拽着她的衣角，小声问：“二姐……他们真的走了？”

    “走了。”苏小悔摸了摸她的头，“以后没人卖你了。”

    里正走过来，压低声音：“苏先生，苏德贵在祠堂藏了些东西，我让人去搜了。”

    “什么东西？”

    “几袋粮食，还有……”里正脸色难看，“一坛子血，新鲜的。”

    苏小悔和谢沉舟对视一眼。

    “带我去看。”

    祠堂后间，推开破旧的木门，一股腥臭味扑面而来。

    墙角堆着三袋糙米，袋口扎得严实。正中摆着一个陶坛，坛口用油纸封着，但封得不严，血腥味就是从那里渗出来的。

    谢沉舟用刀挑开油纸。

    坛子里是半坛暗红色的液体，表面浮着一层油脂，底下沉着些黑乎乎的东西。

    里正吓得后退两步：“这、这是做什么用？”

    苏小悔没回答。

    她走到米袋前，割开袋子，伸手抓了一把米。米粒黄澄澄的，比村民吃的糙米好得多。她捻起几粒放进嘴里，嚼了嚼。

    “陈米，但没发霉。”她吐出米渣，“够一家三口吃三个月。”

    “苏德贵藏这么多粮食做什么？”里正不解，“村里人都快饿死了……”

    “喂别的东西。”苏小悔看向后山方向。

    她想起赵三爷征粮只要米不要钱，王麻子说苏德贵对尸首另有用处，车夫说的“井里的东西会出来透气”。

    一切线索渐渐串成一条线。

    “里正，这些粮食你带人分了。”苏小悔说，“按户分，孤寡老人多给些。但有个条件——分到粮的人家，每天出一人，来我院子帮忙干活。”

    里正愣住：“干活？”

    “扩建围墙，挖壕沟，建哨塔。”苏小悔看向祠堂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这村子太平不了多久了。”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换亲阴鸷猎户，饥荒年我物资满仓 第25章 出了这村，是死是活，各凭本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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