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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眼看向王氏，对方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

    “娘有心了。”苏小悔忽然伸手接过篮子，“不过我刚从县里回来，吃不下。不如……”

    她转身，看向院墙根下趴着的那条黄狗，那是苏家养的看门狗，瘦得皮包骨，正眼巴巴望着这边。

    “喂狗吧。”

    话音未落，她已掰开一个团子，扔了过去。

    黄狗本能地扑上去，三口两口吞下。

    王氏脸色骤变：“别——”

    晚了。

    狗吞下团子不到十息，突然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哀嚎着在地上打滚。又过了几息，四肢一蹬，不动了。

    死寂。

    围观的村民全都僵在原地。

    王氏腿一软，瘫坐在地。

    苏小悔拎起篮子，走到死狗旁边，用脚尖踢了踢。狗嘴里流出的白沫已经发黑，恶臭弥漫开来。

    她转身，看向王氏。

    “娘这手艺，毒狗浪费了，该毒你自己。”

    王氏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苏小悔弯腰，从篮子里又拿起一个团子，一步步走向王氏。

    “来，我喂你吃。”

    “不……不要……”王氏往后爬，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错了！小悔我错了！是苏德贵！是苏德贵让我干的！他说只要你死了，谢家的院子就是村里的，粮食大家分——”

    话戛然而止。

    苏德贵从人群里冲出来，一巴掌扇在王氏脸上：“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下毒了！”

    王氏被打得歪倒在地，捂着脸哭嚎：“就是你！你说苏小悔现在有王主簿撑腰，明着动不了，只能暗着来！你还说……还说谢家院子底下有宝贝，挖出来全村都能过上好日子！”

    人群哗然。

    苏德贵脸色铁青，指着王氏：“疯婆子！血口喷人！”

    他转身看向苏小悔，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苏先生，你别听她胡说！这毒妇是想挑拨离间！我这就把她绑了送祠堂——”

    “不必。”

    苏小悔打断他。

    她扔下野菜团子，走到谢沉舟身边，不知何时，谢沉舟已站在院门口，手里握着那把军刀。

    “谢沉舟。”苏小悔说，“我想杀人。”

    谢沉舟按住她握紧的拳头。

    “我来。”

    他提刀走向苏家茅屋。

    苏德贵想拦，被谢沉舟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茅屋里，苏大勇还躺在炕上，见谢沉舟进来，吓得直往墙角缩：“别、别杀我……”

    谢沉舟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到灶台前。

    苏家唯一的铁锅，黑乎乎地架在灶上。

    他举刀。

    刀光如雪，劈落。

    “铛——！”

    铁锅应声碎裂，碎片四溅。

    苏大勇惨叫一声，抱头缩成一团。

    谢沉舟收刀，转身走出茅屋，对瘫在外面的王氏冷冷道：“锅碎了，往后你们自己想办法做饭。”

    他又看向苏德贵：“村长，今日之事，你怎么说？”

    苏德贵冷汗涔涔，咬牙道：“王氏下毒害人，按村规……沉塘。”

    王氏尖叫起来：“不！苏德贵你不得好死！是你让我——”

    声音戛然而止。

    谢沉舟的刀尖抵在她喉前。

    “再喊一句，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王氏僵住，再不敢出声。

    苏小悔走到苏德贵面前，看着他闪烁的眼睛。

    “村长，沉塘就不必了。”她说，“不过从今天起，村里人生病受伤，都得来找我。我这儿有药，退烧、止泻、止血，都行。”

    苏德贵一愣：“苏先生愿意行医？”

    “不是白给。”苏小悔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纸包，这是她在空间里用退烧药、抗生素碾碎，混着金银花粉末重新分装的“特效药”。

    “只换东西，不收银钱。退烧药，一包换十斤粮食或五斤铁器。止血散，一包换五斤粮食或三斤铁器。止泻药，一包换八斤粮食或四斤铁器。”

    她顿了顿，扫视一圈围观的村民。

    “曾经要沉我塘的，现在要我救？行。拿粮食来换，拿铁器来换。拿不出来，就等着病死、疼死、血流干。”

    人群死寂。

    有人脸色发白，有人眼神躲闪，有人欲言又止。

    终于，一个干瘦老汉颤巍巍走出来，手里捧着半袋糙米，那米黑黄掺杂，明显是陈年旧粮。

    “苏、苏先生……我家孙子烧了两天了，能不能……先赊一包药？等开春我上山挖野菜还……”

    苏小悔看着他。

    老汉叫周老栓，之前祠堂审她时，他跟着喊过“沉塘”。

    “周爷爷，当初您孙子发烧，您跪着求王氏给点草药，她给了吗？”苏小悔问。

    周老栓老脸一红，低下头。

    “她没给。”苏小悔替他回答，“因为您家拿不出半斗米。现在您孙子发烧，您来求我，我若给了，我和王氏有什么区别？”

    她接过那半袋米，掂了掂，最多三斤。

    “米不够。”她说，“再加一把旧锄头，或两把破剪刀。”

    周老栓眼眶红了，转身跑回家，不一会儿抱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锄头，刃口都秃了。

    苏小悔收下，从纸包里取出一包退烧药递过去。

    “温水送服，一次半包，一日两次。明早若还烧，再来换。”

    周老栓捧着药，扑通跪下，磕了个头：“谢苏先生！谢苏先生！”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村民陆续回家取粮取铁，排队换药。有病的换药，没病的也换，这世道，谁家能不备点药？

    苏小悔让谢沉舟记账，苏小草帮忙称重，自己坐在桌后，一包包分发。

    天色渐暗，火把点起来。

    队伍排到了村道尽头。

    人群中，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男人静静看着这一幕。他面容普通，唯独一双眼睛格外锐利，像能看透人心。

    等最后一个人换完药离开，他才走上前。

    “姑娘这药，可否让在下看看？”他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小悔抬眼。

    男人约莫四十岁，风尘仆仆，背着一个鼓囊囊的行囊，不像本地人。

    “你是？”

    “过路商人，姓陈。”男人笑了笑，“听闻村里有位神医，特来见识。”

    苏小悔没接话，只递过去一包止血散。

    陈商人接过，小心打开，捻起一点粉末在指尖搓了搓，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他瞳孔微微一缩。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换亲阴鸷猎户，饥荒年我物资满仓 第24章 娘这手艺，毒狗浪费了，该毒你自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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