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赵老爷这年纪,纳妾是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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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地主放下酒杯,站起身,笑呵呵地迎过来:“这位就是苏姑娘?久仰久仰!快请坐!”
他伸手要来拉苏小悔,苏小悔侧身避开,自己挑了个离主位最远的位子坐下。
赵地主也不恼,坐回主位,拍了拍手。
丫鬟鱼贯而入,上菜斟酒。
“苏姑娘,听说你一人能杀狼,本事了得啊!”赵地主端起酒杯,“来,老夫敬你一杯!”
“我不会喝酒。”苏小悔说。
“哎,姑娘家哪有不喝酒的?”赵地主使了个眼色,管家立刻上前斟酒,“这是自家酿的米酒,不醉人,尝尝。”
苏小悔看着那杯酒,没动。
谢沉舟站在厅外,隔着门缝盯着里面。
苏德贵坐在赵地主下手,赔着笑:“赵老爷,您说的那笔买卖……”
“不急不急。”赵地主摆摆手,眼睛一直盯着苏小悔,“苏姑娘,老夫开门见山。你那打猎的本事,老夫很欣赏。这样,你来我府上,当第九房姨娘,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比你在这穷山沟里强百倍!”
苏小悔笑了。
她端起那杯酒,在手里转了转。
“赵老爷这年纪,纳妾是送命。”她抬眼,眼神清澈,说的话却字字诛心,“我瞧您这身子骨,怕是洞房夜就得中风。”
厅里一片死寂。
管家脸色铁青,苏德贵吓得手里的筷子都掉了。
赵地主脸上的笑容僵住,慢慢沉下来。
“苏姑娘,老夫给你脸,你别不要。”他放下酒杯,声音冷下来,“这酒,你今天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话音刚落,四个护院从屏风后闪出,堵住了厅门。
苏小悔看着手里的酒,又看看赵地主。
“酒里有药?”
“一点助兴的东西。”赵地主重新笑起来,“姑娘家,总要温顺些才讨人喜欢。”
苏小悔点点头。
她站起身,端着酒杯走到赵地主面前。
赵地主以为她妥协了,得意地捋了捋胡子:“这就对了嘛,跟了老夫——”
话没说完。
苏小悔手腕一翻,整杯酒泼在他脸上!
“啊!”赵地主惊叫,酒水顺着脸往下淌,辣得他睁不开眼。
几乎同时,苏小悔指尖一弹,一缕细小的火苗落在赵地主的胡子上。
“轰——”
两撇精心打理的小胡子瞬间烧起来!
“着火!着火!”赵地主惨叫,手忙脚乱地扑打,火却越烧越旺,焦糊味弥漫整个大厅。
护院们冲上来。
苏小悔抓起桌上的盘子砸过去,汤汁油水溅了护院一身。她身形灵活,在桌椅间穿梭,随手抓起什么扔什么,一时间杯盘狼藉。
“抓住她!抓住这个贱人!”赵地主捂着烧秃的下巴,气急败坏。
一个护院扑到苏小悔面前,伸手要抓她肩膀。
门外,弓弦震动。
“嗖——”
一支箭破空而来,擦着护院的头皮飞过,钉在厅柱上,箭尾震颤不止。
护院僵住,不敢再动。
谢沉舟持弓站在门口,眼神如刀:“再动,下一箭穿喉。”
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赵地主粗重的喘息声。
苏小悔走到他面前,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赵老爷,你这酒里的药,是‘春风散’吧?这药劲儿大,您这年纪用了,怕是真要中风。”
赵地主瞳孔一缩。
她怎么知道药的名字?
苏小悔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买卖做不成,人我也带走了。”她看了眼苏德贵,“村长,你是自己走,还是留在这儿陪赵老爷?”
苏德贵脸色煞白,哆哆嗦嗦站起来。
三人退出大厅,护院们想追,谢沉舟反手又是一箭,钉在门槛前。
“追一步,死一个。”
护院们不敢动了。
出了赵府,谢沉舟牵来马,三人上马疾驰。
跑出三里地,苏德贵才颤声开口:“苏、苏丫头,这下闯大祸了……赵地主跟县衙的师爷是拜把子兄弟,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又如何?”苏小悔勒住马,“他下药在先,我烧他胡子在后,闹到官府,也是他理亏。”
“可官字两张口……”苏德贵还要说,被谢沉舟冷冷打断。
“村长还是操心操心村里的事吧。我今早看见里正家请了大夫,说是他孙子高烧不退,怕是染了时疫。”
苏德贵脸色更白。
时疫,在这年头是要死人的。
回到村里,果然一片愁云惨雾。
里正家院子外围了不少人,个个掩着口鼻,不敢靠近。里正媳妇的哭声从院里传出来,嘶哑绝望。
苏德贵急着撇清关系,连家都没回,直接去祠堂“祈福”了。
苏小悔下马,往家走。
走到半路,刘婶急匆匆跑过来:“苏丫头!里正家的小孙子快不行了!大夫说没救了,让准备后事……”
苏小悔脚步一顿。
她想起末世第七年,时疫爆发,死了大半的人。那时候没有药,只能靠硬扛,扛过去活,扛不过死。
“什么症状?”她问。
“高烧,说胡话,浑身起红疹,咳血……”刘婶抹泪,“才五岁的孩子,造孽啊……”
苏小悔沉默片刻。
“谢沉舟,你回家看着。刘婶,带我去里正家。”
“苏丫头,那可是时疫!会传染的!”刘婶急道。
“我知道。”苏小悔从怀里摸出面巾戴上,“带路。”
里正家院子一片死寂。
正屋里,里正瘫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炕上躺着个孩子,小脸烧得通红,呼吸微弱,嘴角还挂着血丝。里正媳妇跪在炕边,哭得几乎昏厥。
见苏小悔进来,里正愣了一下,随即苦笑:“苏丫头……你来看笑话?”
“我来救人。”苏小悔走到炕边,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额头。
烫得吓人。
她意识沉入空间,从医药区取出退烧药和抗生素,又用竹筒装了一筒灵泉水。
“把孩子扶起来。”她命令。
里正媳妇呆呆地看着她,没动。
刘婶赶紧上前,帮着扶起孩子。
苏小悔捏开孩子的嘴,先把灵泉水灌进去。泉水清甜,孩子本能地吞咽了几口。她又把药片碾碎,混着水喂下。
“去打盆温水,给孩子擦身子。”苏小悔说。
里正媳妇这才反应过来,连滚爬爬去打水。
苏小悔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金银花和薄荷叶——这是她在黑土地上种的,有清热解毒的功效。
“刘婶,去煮水,煮开了端来。”
刘婶接过草药,匆匆去了。
里正看着苏小悔有条不紊的动作,哑声问:“苏丫头……你、你有把握?”
“没有。”苏小悔实话实说,“但总比等死强。”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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