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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瘦高个和矮胖子立刻冲进屋里。

    翻箱倒柜的声音传来，陶罐被砸碎，炕席被掀开，连灶膛里的灰都被扒拉出来。

    苏小悔垂着眼，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骨签。

    谢沉舟按住她的手，摇头。

    现在不能动。

    很快，两个衙役空着手出来：“三爷，真没有。”

    赵三爷脸色难看，他盯着谢沉舟，又看看苏小悔，忽然笑了。

    “没粮也行。”他走到苏小悔面前，伸手去摸她的脸，“这小模样，送到县衙里伺候几天，税就免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

    苏小悔抓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很轻，甚至算得上“温柔”，但赵三爷脸色瞬间变了——那只纤细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他，他竟挣不动！

    “三爷，”苏小悔抬眼，冲他笑了笑，“手不想要了？”

    赵三爷勃然大怒：“贱人！松手！”

    他另一只手去拔刀，可刀刚出鞘一半，谢沉舟的拐杖就点在了他喉结上。

    冰冷的木头顶着要害，赵三爷僵住了。

    瘦高个和矮胖子想上前，谢沉舟扫了他们一眼：“再动，他死。”

    两人不敢动了。

    苏小悔这才松开手，却在她松手的瞬间，指尖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火苗钻进赵三爷的袖口，顺着经脉悄无声息地游走。

    赵三爷只觉得手腕一麻，像被蚂蚁咬了一口，没在意。他后退两步，盯着谢沉舟：“谢疯子，你敢对官差动手？”

    “三爷要强抢民女，我护着自家媳妇，怎么了？”谢沉舟声音平静，“就是闹到县太爷那儿，我也占理。”

    赵三爷脸色变幻。

    他确实理亏，但更让他心惊的是谢沉舟刚才那一下——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没看清拐杖是怎么点过来的。

    这瘸子，不简单。

    “好，好！”赵三爷咬牙，“谢沉舟，你有种！但这税，你们逃不掉！三天，就三天！交不出两斗米，老子亲自来拿人！”

    他狠狠瞪了苏小悔一眼，转身带着人走了。

    院门被摔得震天响。

    苏小悔蹲下身，一粒一粒捡起撒在地上的米。

    谢沉舟收起拐杖，看着她：“你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一点小礼物。”苏小悔把米捧进碗里，“火毒入脉，三个时辰后发作，右手会从里往外烂，烂到骨头。”

    谢沉舟沉默。

    “觉得我狠？”苏小悔抬头看他。

    “不。”谢沉舟摇头，“只是觉得，你比我更适合战场。”

    苏小悔笑了。

    她把米碗放回灶台，走到院墙边，看着赵三爷三人离去的方向。

    村道上，衙役正在挨家挨户砸门。

    哭喊声、哀求声、摔打声混成一片，像一场无声的屠杀。

    “谢沉舟，”她忽然说，“你猜赵三爷为什么这么急着征粮？”

    谢沉舟走到她身边：“朝廷要用兵是假，中饱私囊是真。但往年都是秋后征粮，今年才入冬就来了，确实蹊跷。”

    “而且只要米，不要钱。”苏小悔补充，“村里早就没米了，他们不知道？知道还要米，说明他们要的不是米——”

    她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是人。”

    谢沉舟瞳孔一缩。

    两人同时想起王麻子死前的话：苏德贵说，你的尸首他另有用处。

    “活人征税，死人……也有用？”谢沉舟声音发沉。

    苏小悔没回答。

    她看着祠堂方向，那里已经聚了不少人。赵三爷站在祠堂台阶上，正大声呵斥着什么，苏德贵陪在一旁，点头哈腰。

    突然，赵三爷的右手抽搐了一下。

    他皱了皱眉，没在意，继续说话。

    但很快，抽搐越来越频繁，他的脸色开始发白，额头冒汗。

    苏小悔勾起嘴角。

    “礼物生效了。”

    祠堂前，赵三爷突然惨叫一声，捂住右手跪倒在地。

    他的右手手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发黑，皮肤下面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滋滋的灼烧声甚至传到了院墙这边。

    “三爷！三爷你怎么了！”瘦高个慌忙去扶。

    赵三爷疼得满地打滚，他看见自己的手掌正在腐烂，血肉一块块往下掉，露出森白的指骨。

    “妖、妖术……”他嘶吼着看向谢家方向，“是那个贱人——”

    话没说完，他晕了过去。

    祠堂前乱成一团。

    苏德贵脸色惨白，他盯着赵三爷那只焦黑见骨的手，又看向谢家院子，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恐惧。

    苏小悔收回视线，转身回屋。

    “今晚别睡太死。”她对谢沉舟说，“赵三爷废了，他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县丞？”谢沉舟问。

    “或许不止。”苏小悔从空间里取出最后一把子弹——这是她从末世带过来的，仅剩的七颗，“我总觉得，这村子像一张网，我们只是刚好撞进来的虫子。”

    谢沉舟看着那些黄澄澄的子弹，从未见过的东西，却本能地感到危险。

    “这是什么？”

    “能杀人的东西。”苏小悔把子弹装进弹夹，咔嚓一声上膛，“比刀快。”

    夜深了。

    赵三爷被抬回县里，祠堂前的血迹被雪掩盖，村子又恢复了死寂。

    但那种寂静，是暴风雨前的窒息。

    苏小悔和谢沉舟轮流守夜。

    子时过半，院墙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止一人。

    苏小悔握紧手中的枪，屏住呼吸。

    墙头，缓缓探出半个脑袋。

    月光下，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青白如尸，眼眶空洞，嘴角咧到一个诡异的弧度。

    它张开嘴，露出森白的牙。

    没有舌头。

    只有黑洞洞的喉咙里，传出咯咯的、像骨头摩擦的声音。

    赵三爷被抬走的第二天，雪停了，天色却依旧阴沉得厉害。

    苏小悔一夜未眠。

    后半夜墙头那张青白诡异的脸，在她闭眼时反复浮现。没有舌头，只有空荡荡的眼眶和咧到耳根的嘴巴，这不是活人的脸。

    谢沉舟守在下半夜，天亮时带回一个消息。

    “祠堂后墙多了个血手印。”他声音沙哑，眼底带着红血丝。

    苏小悔正在灶台前煮粥，闻言动作顿了顿。

    “赵三爷的手？”

    “不像。”谢沉舟摇头，“赵三爷是右手，那个手印是左手，而且更大。”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换亲阴鸷猎户，饥荒年我物资满仓 第16章 活人征税，死人……也有用？（求追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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