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不一样的真相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章 疑点重重


    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不一样的真相》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第九章旧楼里的风

    第二天清晨,天色阴沉。

    昨夜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过一场小雨,老街两旁的梧桐树叶被洗得发暗,湿漉漉地贴在路边的石砖上。风从街口吹来,卷起几片枯黄的叶子,叶片在地上打了几个旋,又无力地落进积水里。街边早点铺的蒸笼已经冒起了白气,热气混着潮湿的秋风,在街面上罩出一层薄薄的雾。

    柳抒坐在副驾驶上,没有说话。

    车窗外的老街一点点向后退去。她昨天还站在尸检房里,看着陈法医指出死者手部那些不自然的擦伤,而现在,他们又回到了案发最初的地方。她忽然觉得这条街像是一条被反复翻开的旧伤口,表面已经被雨水洗净,可只要稍稍拨开,就还能看见深处没有愈合的痕迹。

    朱溱把车停在花想容理发美容院对面的路边。

    店门还没有完全打开,卷帘门只升到一半,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那块写着“花想容”的招牌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粉白色的字在阴沉的天色里显得有些冷清。

    第一次来时,柳抒只觉得这家店精致、安静,像老街里一处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温柔角落。可此刻再看,那些柔和的灯光和干净的玻璃门,反而让她心里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走吧。”朱溱关上车门。

    冷风从街口灌来,吹得柳抒的衣角轻轻翻起。她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窗帘半垂着,灰白色的布料贴在玻璃后面,像一只没有睁开的眼睛。

    石志国和痕检科的人随后赶到。蔡羽泽抱着文件袋跟在后面,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昨天整理出的时间线,眉头皱得很紧。

    “今天别急着下结论。”石志国沉声说道,“我们只是复勘,不是定案。”

    柳抒点了点头。

    这句话像是在提醒所有人,也像是在提醒她自己。

    方浩洋正好从店里出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看见他们时,他脸上没有太多意外,只是很短暂地沉默了一下,随后侧身让开。

    “老板娘还没下来。”他说。

    “她在二楼?”柳抒问。

    “嗯,昨晚睡得晚。”

    朱溱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她昨晚睡得晚?”

    方浩洋的表情停了一瞬。

    “店里事情多,她最近状态一直不好。”他很快回答。

    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却又太像提前准备好的解释。柳抒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在记录本上写了一笔。

    几个人走进店里。

    一楼的灯只开了一半,镜子里映出一排模糊的人影。洗发水、消毒水和香薰的味道混在一起,压住了雨天带进来的潮湿气息。可越往里走,那股潮气就越明显,像是从墙缝和地板底下一点点渗出来。

    柳抒站在楼梯口,仰头看向二楼。

    木质楼梯很窄,扶手被人常年触摸得发亮。楼梯转角处挂着一幅装饰画,画上女人低垂着眼,脸色苍白,仿佛在躲避什么。风从二楼不知哪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画框轻轻晃了一下。

    “先看二楼 VIP包间。”石志国说。

    几个人上了楼。

    二楼比一楼更安静。走廊两侧的灯有一盏接触不良,光线忽明忽暗。每一次灯光暗下去,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窗就显得更深一些。雨后的风带着冷意,从窗缝里一点点钻进来,吹动窗帘,也吹得人心里发紧。

    VIP包间的门被推开时,里面传来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房间布置得很完整。一张美容护理椅靠墙放着,旁边有洗头椅、移动置物架、热毛巾柜和一辆小推车。墙纸是浅米色的,角落里摆着一盆绿植,叶尖有些发黄,土壤却很湿。

    柳抒的目光在房间里慢慢扫过。

    这里看起来并没有太多异常。镜子擦得很干净,台面上的工具也摆放整齐。剪刀、梳子、围布、毛巾,都在它们应该在的位置上。越是如此,她心里的那种不适感就越明显。

    有些地方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是被人刻意整理过。

    痕检人员开始检查房间。朱溱则走到窗边,推了推窗户。

    窗外不是街面,而是一条很窄的后巷。巷子两侧墙体潮湿,空调外机杂乱地挂在墙上。二楼窗台下方有一处突出的水泥平台,再往右似乎连接着隔壁旧楼的外侧楼梯。雨水顺着墙皮往下淌,在灰白色的墙面上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水痕。

    “这里以前有人走过吗?”朱溱问。

    方浩洋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很少。”他说,“后面很脏,也不安全。平时没人走。”

    痕检人员检查了窗框和防盗窗。几颗螺丝确实有拧动痕迹,不过很快,店里一个女员工提供了维修记录。大约一周前,二楼窗户因为漏风和开合不顺,请人来做过维修,维修师傅还换过两颗螺丝。

    方敏很快打电话核实,维修店那边也确认了这件事。

    “这样的话,窗框暂时说明不了问题。”痕检人员说道,“至少不能直接和案发联系起来。”

    柳抒看着窗外的后巷,轻轻点了点头。

    这条路看起来确实有些可疑,但可疑不等于有用。刑侦不是把每一个看起来阴暗的角落都当成真相,更不是用想象去填补证据之间的空白。

    朱溱收回目光,没再纠结窗户。

    “看房间里的东西吧。”

    几个人重新把注意力放回 VIP包间。

    痕检人员在检查地面时,发现护理椅的位置和店里早先提供的布置照片略有不同。布置照片中,那张护理椅原本更靠近窗边,而现在则被移到了墙侧。地板上有几道浅浅的拖印,但因为店内每天都会打扫、移动工具和接待客人,暂时无法判断形成时间。

    蔡羽泽蹲下看了一会,小声问:“这个有用吗?”

    痕检人员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拍了照,又取了一点椅轮边缘的橡胶碎屑。

    “现在说不准。”痕检人员说道,“只能先做比对。它的轮子材质和宽度确实有记录价值,但店里类似带轮工具不止这一件,而且这里本身就是经营场所,有拖印不奇怪。”

    朱溱点了点头:“先留着,不要急着定性。”

    柳抒看向那张护理椅。

    椅子很普通,深灰色皮面,金属支架,底部四个小轮子。它安静地停在墙边,和房间里的其他摆设没有什么不同。如果不是痕检人员提到位置变化,几乎没人会多看它一眼。

    可也正因为它太普通,柳抒反而多看了几秒。

    许雅琴就在这时出现在走廊尽头。

    她披着一件灰色针织外套,头发没有完全梳好,脸色比前两天更白。她看见房间里的人,又看见正在检查护理椅的痕检人员,脚步明显停了一下。

    柳抒看着她。

    许雅琴也看着柳抒。

    那一瞬间,柳抒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许雅琴时,她回答问题总是很轻、很短。那时她以为许雅琴是惊吓过度,是疲惫,是被生活压得没有力气再解释。可现在,她不敢这么肯定了。

    一个人的沉默有很多种。

    有的是无力,有的是恐惧,也有的是隐瞒。

    “许雅琴。”柳抒开口,“我们想再确认一下案发当天晚上九点三十五分,你从 VIP包间出来拿的东西。”

    许雅琴的手指轻轻攥住外套边缘。

    “我之前说过了,是理发工具。”

    “什么工具?”

    “剪刀,还有梳子。”她回答。

    柳抒看着她:“第一次做笔录时,你只说拿了点工具,没有说具体是什么。现在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

    许雅琴怔了一下。

    走廊里的灯闪了一下,半明半暗的光落在她脸上,让她的神情看起来有些恍惚。

    “我后来想起来的。”她低声说。

    朱溱没有看她,而是低头翻着监控截图。

    “监控画面不清。”他说,“只能看到你手里拿着东西,无法确认是剪刀、梳子,还是别的什么。”

    许雅琴的脸色微微变了。

    变化很轻,如果不是柳抒一直盯着她,几乎会被忽略。

    “那时候太乱了。”许雅琴说,“夏良安喝了酒,一直说胡话,我也记不太清。”

    这句话和她刚刚“后来想起来”的说法并不完全一致。

    柳抒又记下一笔。

    她没有继续逼问,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没有直接证据的追问,只会让对方更快地收紧防线。

    石志国站在一旁,观察着所有人的反应。

    “案发当天晚上,九点二十五分方浩洋进来后,房间里发生了什么?”石志国问。

    许雅琴低下头:“没什么。他帮我劝了劝夏良安。”

    “劝了多久?”

    “几分钟。”

    “方浩洋什么时候出去的?”

    许雅琴沉默了一下。

    “我不记得了。”

    朱溱抬头看她:“你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出去,却记得自己拿的是剪刀和梳子?”

    许雅琴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屋子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风吹过后巷,发出低低的呜咽声。那声音沿着墙体传进来,像有人站在看不见的地方轻声叹息。柳抒忽然觉得这间屋子比尸检房还要冷。尸检房里的冷是温度,而这里的冷来自人心里那些不肯说出来的东西。

    一楼的店员也被分别询问。

    那天晚上值班的几个员工说法大体一致:夏良安确实喝了酒,确实和方浩洋发生过口角,也确实是由许雅琴带上二楼。至于二楼后来发生了什么,他们都说没听清。

    “楼上隔音很好。”一个年轻女店员说,“VIP包间门一关,外面基本听不见。”

    “那九点五十五分,许雅琴扶着夏良安下来的时候,你看清他的脸了吗?”柳抒问。

    女店员想了想,摇头。

    “没怎么看。他低着头,老板娘扶着他,我当时在收东西。”

    “他走路正常吗?”

    “不太正常吧。”女店员说,“但他喝多了,走路晃也正常。”

    另一个男店员的说法略有不同。

    “我感觉他不像刚理完发。”他说。

    柳抒立刻问:“为什么?”

    男店员挠了挠头。

    “说不上来。可能是头发没怎么变,也可能是我记错了。那天快下班了,大家都想早点回去。”

    这句话没有直接价值,却让柳抒心里微微一动。

    不像刚理完发。

    如果夏良安真的在包间里待了将近四十分钟,为什么店员会觉得他不像刚理完发?

    是因为理发本来就只是借口?

    还是因为当时店员只是随口一说?

    柳抒没有立刻判断,只把这句话圈了起来。

    从花想容出来时,雨又开始下了。

    细小的雨丝斜斜落下来,打在警车挡风玻璃上,很快汇成一道道蜿蜒的水痕。老街上的招牌被雨水冲得模糊,来往行人的伞面一朵朵低低地移动着,像灰色水面上漂着的花。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不一样的真相 第十章 疑点重重(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4750/957317.html

注意:如有广告内容,请勿相信!

声明:本站部分内容来源于网络,如有问题,请与我们联系,第一时间为您处理!

小说网 ICP备案号:京ICP备11018996号

京公网安备 1101050204023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