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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魔老祖还是没有来。

    但一悟不再等了。

    “他不来，我就去找他。”一悟站在万德福小店的院子里，对天罗说，“我有他想要的东西——剑气。只要我四处走动，他迟早会忍不住出手。”

    “你要去当诱饵？”天罗皱眉。

    “对。”一悟道，“但不是一个人。你们跟我一起。”

    “那当然。”天罗道，“你去哪，我们去哪。”

    华子点了点头。狄泽点了点头。狄蕴嘴里塞着包子，也点了点头。

    白灵从屋里走出来：“我也去。”

    “你不是天剑宗的人吗？”天罗道，“你不用回去？”

    “天剑宗有师父就够了。”白灵道，“我跟着你们。”

    一悟看着她：“会很危险。”

    “我知道。”白灵道，“我不怕。”

    一悟没有再说什么。

    “出发！”天罗喊道。

    六个人，一艘飞舟，离开了松月城。

    飞舟上，一悟站在甲板上，看着远方的天空。

    白灵走到他身边：“在想什么？”

    “想我爹。”一悟道，“他等了三十年，等的是这一天。”

    “你觉得他能看到吗？”

    “能。”一悟道，“他在天上看着。”

    白灵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他身边，陪着他看天空。

    飞舟穿过云层，阳光洒在甲板上，暖洋洋的。

    天罗在驾驶舱里喊道：“前方是北原城，要不要下去看看？”

    “下去。”一悟道。

    飞舟降落在北原城外。

    北原城已经成了一座死城。城墙倒塌，房屋焚毁，街道上长满了野草。风吹过，带起一阵灰尘，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

    一悟走在废墟中，脚下踩着碎砖烂瓦。

    “神魔老祖就在这里屠了十万人。”他低声道。

    “你会替他报仇的。”白灵道。

    “不是替他。”一悟道，“是替那十万人。”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布——那是一个孩子的衣服，上面绣着一只小兔子。

    他把碎布收进怀里，站起身：“走吧。”

    “去哪？”天罗问。

    “下一个城。”一悟道，“神魔老祖在哪，我就去哪。”

    飞舟再次升空，向北飞去。

    一个月后。

    一悟他们走遍了文沧大陆北方的每一个城池，但神魔老祖始终没有出现。

    “他是不是不来了？”天罗有些泄气。

    “会来的。”一悟道，“他只是在等。”

    “等什么？”

    “等我放松警惕。”

    “那你放松了吗？”

    “没有。”一悟道，“永远不会。”

    又是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一悟他们没有放弃。他们走遍了文沧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从北方的雪原到南方的十万大山，从东边的无尽海到西边的荒芜戈壁。

    神魔老祖始终没有出现。

    但一悟知道，他一定在某个地方，看着他们。

    “他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悟道，“他在等我们累，等我们放弃。”

    “那我们怎么办？”天罗问。

    “不累，不放弃。”一悟道，“比他更有耐心。”

    又过了一个月。

    这天，飞舟飞过一片荒原，前方出现了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看起来宁静祥和。

    “下去看看。”一悟道。

    飞舟降落在镇外。六个人走进小镇，镇上的百姓好奇地看着他们，但没有人害怕。

    “你们是修士吗？”一个小孩跑过来，仰着头问。

    “是。”一悟蹲下身，“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石头。”小孩道，“你们是来打妖怪的吗？”

    “妖怪？”一悟一愣，“什么妖怪？”

    “北边山里有一个妖怪。”小石头道，“它吃了好多人。我爹就是被它吃了的。”

    一悟站起身，看向北方。

    北边的山里，有妖气。很浓的妖气，但不像是妖兽，更像是……

    “魔修。”白灵低声道。

    “神魔老祖？”天罗紧张道。

    “不一定。”一悟拔出破军刀，“去看看。”

    六个人朝北边的山走去。

    山不高，但很陡。山腰上有一个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挡，不易发现。

    “就是这里。”一悟道，“妖气从洞里出来的。”

    他走进山洞。

    洞里很黑，但一悟的乾明中期修为让他能在黑暗中视物。他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个大厅。

    大厅中央，盘腿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他的眼睛闭着，身上散发着浓烈的煞气。

    不是神魔老祖。

    是血煞公子。

    “是你。”一悟看着他。

    血煞公子睁开眼，笑了：“一悟，好久不见。”

    “你在这里干什么？”

    “修炼。”血煞公子道，“你杀了我师父的分身，我要替他报仇。但我的修为不够，所以我要修炼，变得更强。”

    “就凭你？”

    “就凭我。”血煞公子站起身，“我已经是乾坤合初期了。你以为只有你在进步？”

    乾坤合初期。

    比一悟高一个大境界。

    “一悟，小心。”白灵拔出剑。

    “不用。”一悟道，“我一个人够了。”

    他冲了上去。

    一刀劈向血煞公子。

    血煞公子侧身避开，一掌拍出，掌风凌厉。

    两人的战斗比上次更加激烈。血煞公子的修为提升了，但一悟的提升更大。他的刀法更快、更狠，每一刀都带着凌厉的剑气。

    “不可能！”血煞公子喊道，“你一个乾明中期，怎么可能……”

    “可能。”一悟一刀砍断了他的手臂。

    血煞公子惨叫一声，后退了几步。

    “认输吧。”一悟道，“你打不过我。”

    “输？”血煞公子笑了，“我血煞公子，从来没有输过。”

    他从怀里掏出一颗血红色的丹药——燃血丹。

    “不要！”一悟冲上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血煞公子吞下了燃血丹，身上的煞气暴涨，比之前强了数倍。

    “我要杀了你！”血煞公子一掌拍向一悟。

    一悟举刀格挡，被震退了十几步，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一悟！”白灵冲过来。

    “别过来！”一悟喊道，“我一个人对付他！”

    他咬牙，再次冲上去。

    一刀、两刀、三刀……

    他不要命地挥刀，每一刀都用尽全力。血煞公子被逼得连连后退，但燃血丹的效力太强了，他的力量源源不断。

    “你……杀不了我的……”

    “杀得了。”一悟一刀刺进了血煞公子的胸口。

    血煞公子瞪大眼睛，看着胸口的刀，又看着一悟。

    “你……”

    “我说了。”一悟握着刀柄，“杀得了。”

    血煞公子的嘴角溢出血，然后缓缓倒下。

    燃血丹的效力还在，但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他的生命力在快速流失，皮肤开始枯萎，头发变白，面容变得像一具干尸。

    “我……不会死……”血煞公子喃喃道，“我是血煞……公子……”

    “你是死人。”一悟拔出刀。

    血煞公子的眼睛闭上了。

    死了。

    天罗走进来，看着血煞公子的尸体：“他又不是神魔老祖。”

    “我知道。”一悟道，“但杀一个少一个。”

    “那神魔老祖呢？”

    “他还在。”一悟道，“但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他。”

    万德福小店。

    一悟他们回到了松月城。

    老田头还是坐在柜台后面，端着茶杯，看着书。

    “田老，我们回来了。”一悟坐到他对面。

    “看到了。”老田头放下书，“瘦了。”

    “在外面吃不好。”一悟道，“还是店里的饭香。”

    老田头笑了：“想吃就吃，店里的饭管够。”

    一悟也笑了。

    他站起身，走进后院。

    院子里，那棵槐树已经长出了新叶，嫩绿嫩绿的，在春风中摇曳。

    白灵站在槐树下，看着那些叶子。

    “一悟，你说神魔老祖还会出现吗？”

    “会。”一悟道，“一定会的。”

    “你不害怕吗？”

    “怕。”一悟道，“但怕也要面对。”

    白灵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什么？”一悟问。

    “笑你。”白灵道，“你跟师父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你怎么知道我爹年轻时候什么样？”

    “画像。”白灵道，“天剑宗的大殿里挂着师父的画像。我每天都看，看了十年。”

    “那你看到我的时候，没有觉得像吗？”

    “觉得了。”白灵道，“但我没敢想。我以为只是巧合。”

    “不是巧合。”一悟道，“是命运。”

    白灵看着他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决心，不是勇气，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宿命。

    “一悟。”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一悟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天罗从屋里探出头来：“一悟，白灵，吃饭了！”

    “来了。”

    两人走进屋里。

    饭菜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子。狄蕴坐在桌旁，手里攥着筷子，眼睛盯着桌上的红烧肉。

    “蕴儿，等一悟来了再吃。”狄泽道。

    “来了来了。”一悟坐下，“吃吧。”

    狄蕴立刻夹起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天罗给大家倒酒：“来，干一杯。为了活着。”

    “为了活着。”众人举杯。

    一饮而尽。

    酒很烈，但喝在嘴里，是甜的。

    窗外，太阳落山了，天边染成了红色。

    万德福小店的灯火亮了起来，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一悟看着窗外，心里想：神魔老祖还在，战斗还没有结束。但至少今晚，他们还活着，还在一起，还有饭吃，还有酒喝。

    这就够了。

    至于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目标编号034

    武侠修真小说之一悟所有 621 新的开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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