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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尽海。

    文沧大陆的东边，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海水碧蓝，天空澄澈，海鸥在天空中翱翔，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一悟他们租了一条小船，出海钓鱼。

    天罗买了一堆钓鱼的工具，但一条鱼都没钓上来。华子坐在船头，对着大海练刀，刀气在海面上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水痕。狄泽闭目养神，狄蕴在船尾吃零食。

    一悟躺在甲板上，看着天空。

    “一悟，你说海里有没有妖兽？”天罗问。

    “有。”一悟道，“无尽海里有海兽，有的比山还大。”

    “那咱们会不会遇到？”

    “不会。”一悟道，“近海没有，要到了深海才有。”

    “那就好。”天罗松了口气，继续钓鱼。

    突然，鱼竿猛地一沉。

    “有了！”天罗兴奋地收线，费了好大的劲，终于把鱼拉了上来。

    是一条大鱼，长约三尺，浑身银白，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好大！”狄蕴眼睛都亮了，“天罗哥，这条鱼够我们吃一顿了！”

    “那当然。”天罗得意道，“我钓的。”

    “不是你钓的。”一悟道，“是鱼自己上钩的。”

    “那也算我钓的。”

    天罗把鱼扔进桶里，继续钓鱼。

    这一天，天罗钓了五条鱼，华子练了一天的刀，狄泽打了一天的坐，狄蕴吃了一天的零食，一悟看了一天的天空。

    晚上，他们在海边生火烤鱼。

    鱼很新鲜，烤出来的肉鲜嫩多汁。狄蕴一个人吃了两条，还意犹未尽。

    “蕴儿，够了。”狄泽道，“给一悟留点。”

    “一悟哥不吃。”狄蕴道，“他在看星星。”

    一悟确实在看星星。

    海边的星空比松月城更清澈，没有灯光污染，每一颗星星都看得清清楚楚。

    “想什么呢？”天罗走过来，递给他一条烤鱼。

    在无尽海待了七天，一悟他们回到了抚悠城。

    刚进城，就被安坤拦住了。

    “你们去哪了？”安坤脸色凝重，“掌门找你们好几天了。”

    “去海边了。”天罗道，“怎么了？”

    “出事了。”安坤道，“北方的一座城池——北原城，被一个神秘人屠了。全城十万人，无一生还。死状跟万魂血阵的祭品一模一样。”

    一悟脸色一变：“神魔老祖？”

    “不可能。”安坤道，“神魔老祖已经死了，尸体还在宗门的冰窖里封着。”

    “那会是谁？”

    “不知道。”安坤道，“掌门让你们立刻去大殿。”

    大殿里，寅根掌门和几位长老都已经到了。

    一悟他们走进来，寅根示意他们坐下。

    “北原城的事，你们都听说了。”寅根道，“我亲自去看过了。现场留下的痕迹，跟神魔老祖的万魂血阵一模一样。但神魔老祖已经死了，这不可能。”

    “会不会是神魔老祖的徒弟？”一悟问，“血煞公子？”

    “血煞公子只有乾明后期的修为，布不出万魂血阵。”寅根道，“布阵至少需要乾坤合期的修为，而且需要对神魔殿的功法有极深的理解。”

    “那会是谁？”

    寅根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是一块玉佩。

    玉佩是黑色的，正面刻着一个“神”字，背面刻着一个“魔”字。

    “这是在北原城的血池旁边找到的。”寅根道，“你们谁见过？”

    天罗拿起来看了看，摇头：“没见过。”

    华子看了看，也摇头。狄泽看了看，摇头。狄蕴看了看，说：“能吃吗？”

    狄泽拍了他一下。

    一悟接过玉佩，翻来覆去看了看，突然愣住了。

    “怎么了？”寅根问。

    “这个‘神’字……”一悟道，“跟神魔老祖战书上的字，一模一样。”

    “战书？”寅根道，“你留着战书？”

    “留了。”一悟从怀里掏出神魔老祖的战书，展开。

    战书上的字，跟玉佩上的字，果然一模一样。

    “是同一个人写的。”寅根道，“但神魔老祖已经死了，不可能写新的战书。”

    “除非……”一悟看向寅根，“死的那个人，不是真的神魔老祖。”

    大殿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

    “你是说……”天罗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杀的那个……是假的？”

    “有可能。”一悟道，“神魔老祖在文沧大陆纵横几十年，见过他的人不多。我们凭什么确定那个人就是他？凭他修为高？凭他会血煞门的功法？这些都可以伪造。”

    寅根沉默了很久：“一悟说得对。我们需要重新调查。”

    “怎么调查？”安坤问。

    “开棺。”寅根道，“验尸。”

    九华门的冰窖里，神魔老祖的尸体被冻在一块巨大的冰块中。

    寅根亲自破开冰块，取出尸体，开始检查。

    他翻开尸体的衣领，看了看后颈，然后脸色变了。

    “怎么了？”安坤问。

    “这不是神魔老祖。”寅根道，“神魔老祖的后颈有一颗痣，这个没有。而且，这个人的骨骼年龄只有三十岁，神魔老祖至少五十岁了。”

    “假的？”天罗瞪大眼睛，“那我们打生打死，打的是个假的？”

    “也不能说完全假。”寅根道，“这个人的修为确实是乾坤合中期，用的功法的确是血煞门的功法。他可能是神魔老祖的替身，或者分身。”

    “分身？”一悟皱眉，“神魔老祖能练出分身？”

    “有一种功法可以。”寅根道，“叫‘身外化身’，修炼到极致，可以分出另一个自己，拥有本体七成的修为。但修炼这种功法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比如折损寿命。”

    “所以神魔老祖用寿命换了一个分身，让分身替他去武阳城，替他去死？”天罗道，“他自己躲在暗处，坐山观虎斗？”

    “有可能。”寅根道，“如果真是这样，那神魔老祖的城府，比我们想的深得多。”

    抚悠城一切如常。

    神魔老祖没有来。

    但一悟知道，他一定会来。只是时间问题。

    他每天都在万德福小店的院子里练刀，从早练到晚，从晚练到早。破军刀在他手里越来越顺手，刀法越来越快。

    白灵也住在万德福小店，每天陪他练刀。她的剑法跟一悟的刀法配合得越来越默契，两人之间的配合，像演练了千百遍一样。

    “一悟，你的刀法越来越好了。”天罗蹲在院子里，看着两人练刀，“是不是因为解开封印了？”

    “有可能。”一悟收刀，“我感觉身体比以前轻了很多，力量也大了很多。”

    “那当然。”天罗道，“乾明中期和坤道后期，差了一个大境界。”

    “不是一个。”一悟道，“是两个。坤道后期到乾明初期是一个，乾明初期到乾明中期又是一个。”

    “反正你变强了。”天罗道，“变强了就好。”

    狄蕴从屋里探出头来：“一悟哥，吃饭了！”

    “来了。”

    一悟走进屋里，狄泽已经把饭菜摆好了。满满一桌子，有鱼有肉有菜，还有一坛酒。

    “今天什么日子？”天罗问，“怎么这么多菜？”

    “庆祝。”狄泽道，“庆祝我们都活着。”

    “这个理由好。”天罗坐下，“值得庆祝。”

    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饭，喝着酒。

    天罗喝多了，开始说胡话：“一悟，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有一个梦想。”

    “什么梦想？”

    “开一个符箓店。”天罗道，“不用很大，够我一个人忙活的就行。每天画符、卖符，赚够了灵石就出去玩。多好。”

    “那你现在就可以开。”一悟道，“你有二十万灵石，够开十个店了。”

    “不一样。”天罗摇头，“开店要安定下来。我们现在……还安定不了。”

    “为什么安定不了？”

    “因为神魔老祖还在。”天罗道，“他在一天，我们就不能安定。”

    一悟沉默了一会儿：“等杀了他，我们就安定。”

    “好。”天罗举起酒杯，“等杀了他，我们就安定。干！”

    “干！”

    五人碰杯，一饮而尽。

    第二天一早，寅根掌门派人来叫一悟。

    “掌门找我什么事？”一悟问。

    “去了就知道了。”弟子说。

    一悟跟着弟子来到大殿。大殿里，寅根掌门和几位长老都在，还有天剑宗的白鹤子掌门。

    “一悟，坐。”寅根指着旁边的椅子。

    一悟坐下。

    “今天叫你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寅根道，“武阳城之战和清剿神魔殿行动，你已经立下了大功。按照宗门的规矩，你应该被提拔为长老。”

    一悟一愣：“长老？”

    “对。”寅根道，“从今天起，你就是九华门的长老了。乾明中期的长老，在九华门的历史上，你是第一个。”

    “掌门，我……”

    “别推辞。”寅根道，“你配得上。”    目标编号034

    武侠修真小说之一悟所有 620 掌门出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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