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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眠被关在柴房整整一夜。

    没有炭火，没有热水，只有角落里那堆发霉的干草。湿衣裳贴在身上，冷得她骨头缝都在疼。

    她咬着牙解开衣裳，奶水瞬间洇透了中衣，甜腥味在狭小的柴房里漫开。

    “忍着点……”她痛得喘息一声，用手指按压发硬的地方，想把那股涨痛压下去。可越按越涨，奶水顺着指缝往下淌，把裙裾都浸湿了一片。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她猛地抬头，窗纸上映着一道修长的黑影，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

    又是那个人。

    姜眠浑身僵住，立马裹住敞开的衣襟。

    那道黑影忽然抬手，指尖轻轻叩了一下窗棂后消失，似乎是在提醒什么。

    姜眠攥着衣襟的手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怕的。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低头一看，裙裾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奶渍。

    天刚蒙蒙亮，锁链响了。

    周嬷嬷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姜汤，脸色比昨晚好看了些：“喝了，暖暖身子。侯爷传你过去。”

    “传我去哪儿？”姜眠嗓子哑得话有些含糊不清。

    “书房。”周嬷嬷压低声音，“柳姨娘也在，你自己当心。”

    姜眠接过姜汤一饮而尽，烫得舌尖发麻，但胃里总算有了点热气。

    她站起身，湿衣裳已经半干了，皱巴巴地贴在身上，领口还敞着半寸——锁骨下那圈没束胸的勒痕，肿得发紫，在晨光里像一圈咬痕。

    周嬷嬷上下打量她一眼，叹了口气，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披在她肩上：“遮遮，别又让人抓住把柄。”

    书房的门大敞着。

    姜眠走进去时，柳姨娘正站在邱迟书案旁，手里端着茶盏，姿态温顺得像只猫。邱迟坐在大案后，手里捏着一份文书，头都没抬。

    “侯爷，奴婢把姜眠带来了。”周嬷嬷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柳姨娘先开口了：“侯爷，姜眠虽说救了世子，可她大半夜在花园里乱走也是事实。若是轻拿轻放，往后府里的人都学她，这规矩还要不要了？”

    “此话不假。”邱迟放下文书，抬眼看姜眠。

    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在她领口那圈勒痕上停了一瞬，那圈勒痕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衣襟深处，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裹住了、压住了，却还是不甘心地往外挣。

    他的视线在那处多停了一息，喉结滚了一下，才移回她眼睛。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他声音平淡，手指却把文书边缘捏出了褶。

    姜眠跪下去，可跪下的动作太急，胸前两团被勒得太紧，猛地一坠，疼得她闷哼了一声。那声音很轻，从喉咙里压出来的，又短又软，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邱迟的手指顿了一下，柳姨娘也听到那声，哼哧一声，厌恶道：“勾引人倒是一套套的。”

    她瞟了一眼她脖子上的伤痕，接着道：“侯爷，这丫头来历不明，入府没几日就闹出这么多事，若不严惩——”

    “本侯问她，没问你。”邱迟打断她，目光始终没从姜眠脸上移开。

    姜眠胸前那股坠胀感隐隐作痛——不能在这里溢出来。

    她暗暗咬了一下舌尖，用疼痛压住奶阵，声音平稳：“奴婢昨晚说过，是翠儿来传话，说侯爷吩咐奴婢去库房领料子。奴婢走到半路，翠儿说忘了拿对牌，让奴婢先走。奴婢走的是去库房的路，那条路要经过花园——奴婢不知道花园里有油，也不知道世子在花园里。”

    “你撒谎！”站在一侧的翠儿扑通跪地，“侯爷明鉴，奴婢昨晚一直在跟嬷嬷讨教绣花，根本没去过姜眠的院子！院子里的丫鬟可以作证！”

    柳姨娘放下茶盏，叹了口气：“姜眠，你若是贪图世子的恩宠，直说便是。何必拉翠儿下水？这一人是睁眼瞎，总不能全都要成要诬陷你吧。”

    姜眠攥紧手指，好一个不在场证明，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摁。

    “侯爷，”她抬起头，“奴婢有个疑问。”

    “说。”

    “翠儿若没来过奴婢的院子，那奴婢听说的，侯爷命人去库房领料子，是听谁说的？”

    柳姨娘笑了：“许是你自己编的呢？”

    “奴婢一个洒扫丫鬟，”姜眠一字一顿，“若不是有人传话，怎么敢假传侯爷的话意？再者，周嬷嬷也可作证，确实有人前来喊奴婢，周嬷嬷是府上的老嬷嬷了，奴婢才没来几日，她总不能对奴婢存有私心想要舞弊吧。”

    周嬷嬷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垂下眼没说话。

    柳姨娘嘴角的笑凝住了。她盯着周嬷嬷看了两息，声音冷下去：“周嬷嬷，你可得想清楚了再说话。昨晚翠儿到底去没去过姜眠的院子？”

    周嬷嬷攥着袖口，声音压得极低：“回姨娘的话，昨晚……确实有人来传话，说侯爷吩咐让姜眠去库房领料子。老奴年纪大了，没看清那人的脸，只听见是个年轻姑娘的声音。”

    “听见？”柳姨娘冷笑，“听见就能证明是翠儿？这府上年轻姑娘多了去了，周嬷嬷这是在和稀泥？”

    “老奴不敢。”周嬷嬷把头低下去，“老奴只是实话实说。”

    邱迟坐在大案后，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笃、笃、笃”，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翠儿跪在地上，喊着冤：“侯爷，奴婢昨晚在嬷嬷房里学绣花，桃红、柳绿都能作证——”

    “本侯问你话了吗？”邱迟看了她一眼，翠儿立刻闭嘴了。

    “侯爷，”姜眠开口，声音还带着被掐过的沙哑，“奴婢能不能问翠儿几句话？”

    邱迟看了她一眼，没点头也没摇头。

    姜眠转向翠儿：“你说昨晚在嬷嬷房里学绣花，学的什么花样？用的什么线？嬷嬷教了你多久？中途有没有出去过？”

    翠儿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学的……学的并蒂莲，用的丝线，嬷嬷教了半个时辰，奴婢没出去过。”

    “丝线分几种？”姜眠追问，“并蒂莲的花瓣用几股线？叶子用几股？”

    翠儿脸涨得通红：“这、这谁记得住——”

    “你刚学的就忘了？”姜眠一字一句砸过去，“还是说，你根本没学过？”

    柳姨娘奚落：“姜眠，你还真拿自己当根葱，眼下你可是有罪之人，怎还反倒审问起别人来，还是说你想往别人身上扣屎盆子。”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厮在门口喊：“侯爷，世子爷来了，说要见您！”

    “让他进来。”

    邱景珩被人扶着走进来，脸色比昨晚更白，嘴唇泛着青，显然是一夜没好生养着。

    他进门先扫了一圈，目光在姜眠身上停了一瞬，看见她跪在地上、肩头披着周嬷嬷的外衫，领口却敞着半寸，露出锁骨下方那圈刺目的红痕，手指不由攥紧了。

    “父亲。”他哑着嗓子开口，“儿子查到了点东西。”

    邱迟叩桌面的手指停了，抬眼看他：“你对她的事，倒真显得上心。”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母凭子贵，全侯府疯抢小奶娘 第9章 话里话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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