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走投无路,堵门纠缠耍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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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过去,催债的电话就没停过。
工程款、材料款、之前借的私人欠款,一笔笔账目堆在面前,压得江浩宇喘不过气。他跑遍了能想到的所有人脉,往日里称兄道弟的朋友,要么找借口躲着不见,要么干脆直言没钱帮忙。谁都看得出来,他手里的项目彻底烂尾,沾上就是麻烦,没人愿意平白无故惹上一身债。
出租屋的门也不再安生,时不时就有债主找上门来拍门喊话,声音隔着薄薄的门板传进来,听得人心惊肉跳。江浩宇整日躲在屋里不敢出门,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像是被阴云裹住,半点精气神都没有。
苏萌萌也被催债的电话搅得坐立难安。她那点积蓄全都打了水漂,平日里的工资勉强够自己糊口,别说帮江浩宇填窟窿,就连旁人追问资金去向,她都支支吾吾答不上来。两人待在同一间小屋里,气氛压抑得快要窒息,之前吵过架的隔阂还在,谁也不愿先开口说话,可现实的窘境,又逼得他们不得不继续绑在一起。
“总躲着也不是办法。”熬到第三天傍晚,苏萌萌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干涩又无力,“债主催得越来越紧,再拖下去,他们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我们手里一分钱都拿不出来,总不能一直闭门不出。”
江浩宇坐在沙发上,指尖狠狠掐着掌心,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名字——沈知微。
所有的祸事,全都是因她而起。
若不是她故意修改方案设下陷阱,自己怎么会倾尽所有栽进坑里?若不是她早早截断建材渠道、又拦着沈家长辈不肯留情,他也不会走到如今四面楚歌的地步。
恨意、不甘、还有走投无路的疯狂,一点点在心底发酵。
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打工还债遥遥无期,躲躲藏藏早晚要被债主找上门,唯一能伸手拉他一把的,依旧是家底丰厚的沈家。
“躲是躲不掉的。”江浩宇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蛮横,“事到如今,只有去找沈知微。”
苏萌萌一愣,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还去找她?之前登门都被直接赶出来了,现在我们这个样子,她更不可能理会我们。”
“理不理,都要去。”江浩宇咬着牙,语气越发偏执,“这一切都是她故意设计的,害我们亏光积蓄、背上外债,她必须负责。就算她不念往日情分,沈家家大业大,随手拿出一笔钱,就能帮我们把窟窿填上。明天一早,我们去沈氏公司门口等她。”
“去公司?”苏萌萌心里直发怵,“那里人多眼杂,万一闹起来……”
“闹起来才好。”江浩宇冷笑一声,脸上露出无赖般的神色,“她沈知微向来爱惜名声,最在乎旁人的看法。我们就在公司门口等着,当着来往员工和客户的面把事情说清楚,我倒要看看,她还能不能装作若无其事。”
他算准了沈知微顾及颜面,打算用当众纠缠这一招逼她妥协。苏萌萌迟疑了许久,思来想去也确实没有别的出路,只能硬着头皮点头。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跟着江浩宇一条路走到黑。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天刚亮两人就收拾出门,直奔沈氏集团大楼。
沈氏地处市中心繁华地段,来往人流络绎不绝,上班的员工、洽谈业务的客户进进出出,场面十分热闹。江浩宇和苏萌萌就守在大楼正门旁的台阶边,目光死死盯着入口,等着沈知微出现。
没过多久,沈知微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她一身简约通勤装,步履从容,和身旁的公司高管低声交谈着工作内容,神情淡然自若,周身的气场沉稳大方,和这边狼狈焦虑的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浩宇眼睛一亮,立刻拉着苏萌萌快步冲了上去,直接拦在了沈知微身前。
周围路过的人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看了过来。
“沈知微,你站住!”江浩宇刻意抬高音量,脸上堆起委屈又愤怒的神情,把姿态摆得极低,“我们之间的事,今天必须说清楚!”
随行的高管和保安见状,立刻上前想要隔开两人。沈知微抬手示意众人不必动作,目光平静地落在拦在面前的两人身上,没有惊讶,也没有恼怒,像是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一出。
“有什么事,直说就好。”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镇定的力量。
江浩宇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心里反倒多了几分底气,开始当众卖惨。他唉声叹气,连连摇头,话语里句句都在控诉:“当初我们相处两年,我对你掏心掏肺,尽心尽力。就因为几句口角,你不仅执意分手,还处处针对我。城郊的项目是你故意篡改数据设下圈套,害得我血本无归,如今背上一身外债,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他一边说,一边摆出受尽委屈的模样,转头看向四周围观的人群,试图博取同情。
“我知道沈家家底厚,你根本不在乎这点损失,可我们普通人不一样。就因为你的一时意气,害得我们落到这般境地,你真的能心安理得吗?”
苏萌萌也在一旁附和,眼眶泛红,装出难过的样子:“知微,就算往日情分不在,也不该做得这么绝啊。我们现在被债主逼得走投无路,实在是没办法了,才过来找你求助的。”
一唱一和,把自己塑造成被豪门小姐肆意刁难的可怜人,话里话外都逼着沈知微出钱摆平债务。
周围议论声渐渐响起,有人不明真相,低声交头接耳。
面对两人颠倒黑白的说辞,沈知微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她静静听完,等两人话音落下,才缓缓开口,条理清晰,字字落地有声。
“第一,项目方案不是沈氏对外投放的公开项目,是你想方设法收买公司内部人员,偷偷窃取的机密文件。未经允许盗取商业资料,本身就不合规矩。”
“第二,你说我篡改数据设局,可从头到尾,都是你一心想着走捷径、靠歪门邪道牟利。若是你行得正坐得端,又怎么会主动伸手去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说着,拿出手机,点开早已准备好的录音和截图。里面有当初江浩宇和苏萌萌密谋算计沈家、散播谣言的对话,还有对方私下联系内部员工收买资料的聊天记录。
清晰的声音和画面,透过手机外放,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视线中。
围观人群瞬间哗然。
刚才还同情两人的路人,脸色纷纷变了,看向江浩宇和苏萌萌的眼神,多了几分鄙夷。
江浩宇的脸色瞬间惨白,手脚都开始发慌,没想到沈知微竟然把所有证据都准备得妥妥当当。
“你……你故意收集这些东西陷害我们!”他慌不择路,还想继续狡辩。
“陷害?”沈知微微微挑眉,语气清冷,“你们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白纸黑字、录音为证,何来陷害一说?”
“当初我念及过往情分,好聚好散。可你们不甘心,先是四处造谣抹黑,又上门纠缠,如今更是跑到公司门口当众胡搅蛮缠。”
她往前半步,目光直视着江浩宇,语气里不带半分情面:“你欠下的债务,是你自己贪心投机造成的后果,理应由你自己承担。想靠着撒泼耍赖逼迫旁人替你买单,在沈氏,行不通。”
一旁的保安见状,适时上前:“两位,请立刻离开公司门口,不要扰乱正常办公秩序。如果继续纠缠,我们会直接联系安保和警方处理。”
江浩宇看着周围众人指指点点的模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恼,却再也找不到半句辩解的话。所有的伪装和卖惨,在实打实的证据面前,碎得一干二净。
苏萌萌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在众人异样的目光里,两人再也撑不住,灰溜溜地挪开脚步,狼狈地退到一旁。
沈知微不再多看他们一眼,对着身旁的高管点了点头,从容迈步走进沈氏大楼。
走进大厅,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她才稍稍松了口气。这种当众耍无赖的手段,和前世对方阴私的算计比起来,算不上什么。
只是她心里清楚,江浩宇已经被逼到了绝境,连当众纠缠的法子都用上了,接下来,恐怕还会做出更多出格的事情。
而大楼外,江浩宇望着沈知微消失的背影,双拳死死攥紧,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一次又一次落败,一次又一次被当众打脸。
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这条路走不通,那他就再换别的法子。
哪怕铤而走险,他也绝不会就此认输。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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