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项目爆雷,一夜负债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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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浩宇一头扎进城郊地块的项目里,连着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签合同、交定金、对接施工队,手里头借来的钱、苏萌萌凑过来的积蓄,一股脑全砸了进去。他看着桌面上签好的单据,心里头踏实不少,只觉着这一回总算能翻身了。
私下里还特意约了几个之前瞧不上他的熟人吃饭,席间有意无意提起自己手里握着大项目,言语间藏着藏不住的得意。
苏萌萌跟着忙活了两天,心里头也悬着一块石头,趁着四下没人,拽了拽江浩宇的衣袖,语气里带着忐忑:“浩宇,真的没问题吗?这项目看着利润高,万一哪里出点岔子,咱们手里可一分闲钱都没了。”
江浩宇正低头核对施工报价单,闻言抬眼瞥了她一眼,眉头轻轻皱起:“之前方案你也看过了,各项数据写得明明白白,能出什么差错?你就是胆子太小,一点小事就慌慌张张的。”
他这几天心气正盛,压根听不进半句劝,只觉着苏萌萌是之前吵架闹了别扭,故意说丧气话扫他的兴。
“放心等着收钱就行,等第一批回款下来,我先把你的本钱还给你,再多给你一笔分红,往后不用再攥着死工资过日子。”
几句轻飘飘的许诺,暂时压下了苏萌萌心底的不安。她也盼着能借着这次机会挣点钱,彻底摆脱普通人的日子,便不再多嘴追问,只默默守在一旁帮着整理零碎单据。
可平静没维持两天,变故来得猝不及防。
这天上午,江浩宇刚赶到工地,就被施工方的负责人拦在了门口。对方脸色难看,手里攥着测算表,语气格外凝重:“江先生,这地块的土层承重和当初给的资料对不上,按照原方案施工,地基根本达不到安全标准,要是硬着头皮往下做,后期大概率要出安全事故。”
江浩宇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拿出那份偷来的策划方案翻看起来。
他一遍遍核对上面标注的土层数据、成本预算,越看心里越凉。方案里写的预估造价偏低,实际施工的耗材、人工成本,足足高出了一截;就连地块的配套市政规划,也和方案描述的不一样。
这哪里是稳赚不赔的优质项目,分明是个处处藏着漏洞的陷阱。
“不可能,这份方案是沈氏内部初稿,怎么会出错?”江浩宇声音发紧,指尖捏着纸张边角,力道大得几乎要把纸页揉皱。
“是不是你们这边测算弄错了?再重新核算一遍。”
他不肯接受这个现实,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或许是施工方估算失误,可接连换了两家测绘团队,得出的结果全都一致。
坏消息一桩接着一桩找上门。
之前敲定的小投资方听说地块出了问题,当即打来电话,表示要撤资,先前谈好的合作直接作废;建材供货商得知项目隐患,不肯再赊货供货,要求当场结清全款。
江浩宇手里的资金早就全部投进了定金和前期工程款,兜里压根拿不出多余的钱周转。
没等他想出补救的法子,工地那边又发来通知,因为规划数据不符,城建部门临时叫停施工,勒令暂停一切作业,等候核查。
短短半天时间,全盘布局直接崩盘。
江浩宇失魂落魄地回到出租屋,一屁股坐在破旧的沙发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他翻遍手机通讯录,挨个给之前借钱的朋友发消息、打电话,要么无人接听,要么委婉推脱,没人愿意再往这个烂摊子里头搭钱。
苏萌萌赶过来的时候,刚好撞见他对着手机低声咒骂。
看着对方阴沉铁青的脸色,苏萌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预感到大事不妙:“项目……出问题了?”
江浩宇抬眼看向她,眼底满是压抑的怒火,语气冲得厉害:“项目是假的,方案里的数据全是改动过的,咱们投进去的钱,全打了水漂。”
一句话落下,苏萌萌脸色瞬间惨白,身子微微晃了晃。
那笔积蓄是她省吃俭用攒了三年的家底,原本指望跟着赚一笔,这下彻底血本无归。
“怎么会是假的?李凯明明说这是沈氏内部原版文件!”苏萌萌急得声音发颤,下意识拿出手机就要联系那个实习生。
电话拨过去,听筒里只有冰冷的忙音,再发消息,对话框早已弹出红色感叹号——对方早就把她拉黑了。
李凯察觉到方案有问题,怕被牵连追责,干脆直接跑路,断了所有联系。
这下连唯一的知情中间人都找不到了,所有亏损的担子,完完整整压在了江浩宇和苏萌萌身上。
“钱没了,项目停了,外面还欠着不少外债。”江浩宇喃喃自语,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先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绝望,“沈知微……一定是沈知微故意设局,故意改了方案等着我们往里跳。”
他终于反应过来,从最开始断建材渠道、拦着登门求情,再到这份漏洞百出的策划案,从头到尾,都是沈知微一步步布下的局。
自己自以为抓住了翻盘的机会,到头来不过是主动跳进别人挖好的坑里,可笑至极。
苏萌萌越想越委屈,积攒的怨气一下子爆发出来:“当初我就劝你别铤而走险去偷方案,你偏不听,非要赌一把。现在钱亏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往后日子怎么过?”
“现在怪我了?”江浩宇被这话戳中痛处,猛地抬眼,语气带着戾气,“当初你攥着积蓄愿意投进来,不也是盼着跟着占便宜?真要是项目挣钱了,你怕是比谁都高兴,出事了反倒把错全推到我身上。”
狭小的出租屋里,两人再度争执起来。
没有了利益捆绑,往日那点虚情假意的默契彻底碎开,句句争执都在戳对方的短处,把彼此心底的算计和自私摊开在明面之上。
苏萌萌看着眼前暴躁失态的江浩宇,心里只剩后悔。她后悔一时贪心拿出积蓄,后悔跟着对方算计沈知微,落得如今一无所有的下场;江浩宇盯着空荡荡的桌面,眼底翻涌着不甘,哪怕落得这般境地,心底依旧憋着一股戾气,不肯就此认输。
而沈家别墅的书房里。
管家将工地停工、项目爆雷的消息细细说给沈知微听,末了轻声道:“江先生投进去的资金全数亏损,还欠下工程款和外债,眼下四处找人借钱,处处碰壁。”
沈知微指尖轻轻搭在桌沿,神色淡淡的,听完整件事,没有半分快意,只是轻轻颔首。
“知道了。”
前世江浩宇靠着偷来的项目方案赚下第一桶金,踩着沈家往上爬;这一世他贪心作祟执意铤而走险,落得负债累累的下场,不过是自作自受。
她从没有主动逼着谁走入绝境,只是收回原本不属于对方的东西而已。
桌上的手机轻轻震了震,依旧是顾砚琛发来的消息,字数不多:“城郊项目踩坑,对方外债压身,别让他们近身打扰你。”
简单一句提醒,没有多余的客套,却处处透着细心。
沈知微看着屏幕,指尖顿了片刻,缓缓敲下回复:“多谢提醒,我心里有数。”
窗外天色慢慢沉了下来,晚风掠过庭院的枝叶,落下细碎的声响。
沈知微起身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心底一片清明。
这仅仅只是收网的第一步,江浩宇和苏萌萌欠下的债,不止是金钱上的亏欠,还有前世一条人命、一家安稳的血海深仇。
往后的路还长,她不急着一时了结,慢慢等,慢慢看,等着这两个人在债务和慌乱里,一步步走到无路可退的地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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