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九命谋权:她不再心软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7章 骨笛三声


    註冊登錄後可選繁體版

    看《九命谋权:她不再心软》请记住 afxsw.com 阿飞小说网

    第七章 骨笛三声

    铜钟余火未灭,纸人镇的天空却像被刀划开了,露出蟹壳青的冷意。

    阿枫把最后一片枫叶藏进怀里,转身时,脚下瓦砾“咔嚓“作响。

    阿九倚在残破的台阶,肩伤重新渗血,却执意抬起手,将一根三寸长的骨笛递给她。笛管乳白,细看是少年削下自己发髻边的那截小骨,以槐胶粘合,笛孔边缘还留着血线——他趁众人混乱时,偷偷完工。

    “骨笛三声,“他无声启唇,“可唤救,亦可送葬。“

    阿枫明白他的意思:第一声,引开残匪;第二声,召集镇民;第三声——为自己送行,若无路可走。

    她把骨笛挂到颈侧,抬眼望向祠堂外渐

    渐聚集的人群:镇民、老幼、妇孺,眼里燃着劫后余生的惶惑,也燃着对“外人“的疑虑和惧怕。

    她必须在太阳完全升起前,把“活下去“的主动权,从恐惧手里夺回来。

    刀疤六被火绳缚在古树,痛得面色扭曲,却仍狞笑:“黑七死了,你们更活不成……上游还有二当家'赤虎',午后即至。“

    话音未落,老徐一拳砸在他腹侧,喝令他闭嘴。阿枫却抬手阻止,俯身以刀背抬起刀疤六下巴:“赤虎要什么?“

    “要名录,要骨主,要你们的人头祭旗。“刀疤六咳嗽,咳出血沫,“赤虎不像黑七讲规矩,他信的是血祭——三百颗人头,一颗不少。“

    围听的镇民顿时哗然,有人跪地求阿枫“交出名录保平安“,也有人怒骂“山匪无信义,交也是死“。

    祠堂前乱成一锅粥,恐惧像瘟疫,比火蔓延更快。

    阿枫看向姜秀珠,少女会意,高举半截血袖,踏上供案残阶,嗓音嘶哑却清亮:“名录在此!可上面写的,不是我们的命,是我父亲———里正十年卖的魂!你们还想继续卖吗?“

    人群一静,目光齐刷刷落在袖口那个“姜“字。昨夜撕碎的纸人残灰,尚被晨风卷着,在他们脚边打转,像无声质问。

    阿枫趁势取下铜钟上敲钟的木杵,“咚咚“击打,把众人声音压下。

    “要活,有两条路:第一条,把名录烧了,各自逃命——赤虎找不到骨主,必屠镇泄愤;第二条,把名录当诱饵,引赤虎入瓮,我们反杀。“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冷铁意味,“选前者,现在就可走;选后者,听我号令。“

    人群面面相觑,老徐第一个站出来:“我猎户出身,懂弓,愿随阿枫姑娘。“小笋跟着喊:“我脚快,可报信!“

    陆续有青年响应,也有人摇头后退,拖家带口朝镇外潜去——恐惧与希望,第一次被摆在天平上,任他们自选。

    阿枫不阻拦,只命姜秀珠带妇孺收集火油、石灰,在镇口布“火龙阵“;老徐选猎户上屋脊、树梢,以瓦片、猎弓设伏;小笋则携骨笛,潜去上游,窥赤虎动向。

    安排方定,阿九却把她拉到祠堂后廊,以指蘸水写:

    【赤虎好音律,骨笛可乱其心】

    阿枫瞬间明白:骨笛三声,既可召集,亦可诱敌。

    她让阿九教自己按孔、换气,少年以指轻压她手背,示范“宫—徵—角“三短音,如泣如诉,似树下孤魂。

    “第一声,我吹于老槐岭,引赤虎分兵;第二声,你吹于镇口,诱其入火龙阵;第三声……“阿九顿了顿,写下:

    【无第三声,若败,我代你吹葬曲】

    阿枫抬眼,看他因失血而苍白的唇,忽伸手以指腹按住那道血线:“我不许你死,我还欠你一条命。“

    少年微怔,眼底浮起极浅的笑,像冰面裂开第一道春纹。

    午后,阳光炽白,纸人镇却像被闷在鼓里。

    小笋飞奔而回,报:赤虎率百余骑,已至河湾,鼓筏停排,正寻黑七信号。阿枫当即带小笋潜往老槐岭,岭下是匪队必经之路,枫声如涛,可掩笛音。

    阿枫倚树而立,将骨笛贴上唇,第一声吹出——

    “呜——“

    低回、幽咽,像纸灰被风卷起,又重重摔下。

    枫林惊起无数栖鸟,黑影扑天盖地。匪队前锋一顿,纷纷抬头;赤虎高坐赤马,耳廓微动,抬手止军。他睁着一双豹眼环视,命令左右:“搜林,取吹笛人。“

    二十骑分兵,沿枫林坡道上冲。阿枫转身即走,借鸟影与树影,一路向东,把部分山匪兵远远引离镇口。

    与此同时,镇内布阵完毕。

    姜秀珠率妇孺把最后一桶火油浇在栅门内,老徐的猎户们已张弓待发。阿九立于屋檐,单手控旗——白布为底,上以血写“纸债“二字,迎风猎猎。

    第二声骨笛,该他吹。可他肩伤剧痛,抬臂即颤抖。阿枫尚未赶回,时间却像被烈日烤化,一瞬一瞬往下滴。

    赤虎主力逼近栅外,不见黑七接应,心中起疑,命鼓手急擂。鼓点催命,镇民心跳如鼓面。

    就在此时,屋脊上忽起笛音——

    “呜—呜—“

    两声短促,像断刃划铁,随即高拔,直冲烈日。

    阿九以左手按孔,右手以刀背抵笛身,用肩骨痛意逼出全力,唇角血珠滚落,染白骨笛,声音却清亮破空,穿透鼓噪,直钉匪阵。

    赤虎抬头,只见屋脊上立一白衣染血,少年如折翼之鹤,却吹出令万马驻足的尖音。

    “入阵!“赤虎暴喝,一马当先冲入镇门。

    油栅瞬间被点燃,火舌借风势卷起丈高,形成一道赤焰长巷;屋脊瓦片纷飞,猎户箭矢如雨;妇孺提石灰桶,自高窗泼下,石灰白雾迷眼,匪卒人仰马翻。

    阿枫于枫林甩掉追兵,赶回镇口,正见火烧之处人嚎马嘶。

    她欲冲入接应,却被热浪逼退。忽听背后脚步,回身见赤虎副将带十余骑兵,绕道破屋,欲包抄猎户后路。

    她当即翻上矮墙,以骨笛吹出半声——唇边血珠随音飞出,像一簇小红箭——副将惊愕回首,一支冷箭已自老徐弓弦离弦,贯胸而过。

    火声、笛声、箭声、哭声,混成一锅灼热的浪潮,把纸人镇推向未知的岸。

    暮色四合,火龙阵火势渐弱。

    匪卒死伤三十余,余者溃逃;镇民亦付出惨烈代价——三栋木楼焚毁,七名猎户殒命。

    赤虎被火油灼面,带伤逃至镇外,却被阿枫截于老槐树下。

    她横刀而立,骨笛在唇边吹出第三声——“呜——“悠长、低缓,像送魂的挽歌。

    赤虎怒吼挥刀而来,刀却被阿枫以笛身为引,卸力、断腕、反挑,一气呵成。

    大盗跪地,血染枫根,眼底仍映着那支小小骨笛,仿佛至死不信,自己会被一截乳白骨管送葬。

    夜深,铜钟再响。

    镇民围于树下,把残存的名录投入火堆,火焰舔上“替死“二字,纸灰随风旋起,像无数终于得释放的魂灵。

    阿九倚着树,脸色苍白,却带着笑。阿枫把骨笛递还给他,笛身裂纹里嵌满黑色的灰与血。

    “第三声,我替你省了。“她轻声道。

    少年摇头,以指写:

    【三声已毕,我活,亦你活】

    火光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像一株并生枫,终于挣脱冰霜。

    钟声余韵里,姜秀珠捧来一小坛“沩水酿“,洒于地,祭亡者;再斟一碗递给阿枫:“前路远,当辞亦当祝。“

    阿枫接过,仰头饮尽,火辣的酒像一条线,把纸人镇的所有血与灰,一并缝进记忆。

    她抬手,以空碗扣于铜钟残垣,转身望向更远的夜空。

    那里,晨曦正一寸寸升起,像一条崭新的红绸。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九命谋权:她不再心软 第7章 骨笛三声(完)

    阿飞小说网 afxsw.com 随时期待您的回来

    https://afxsw.com/4476/936305.html

注意:如有广告内容,请勿相信!

声明:本站部分内容来源于网络,如有问题,请与我们联系,第一时间为您处理!

小说网 ICP备案号:京ICP备11018996号

京公网安备 1101050204023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