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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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敲了一会儿,发现门锁都没锁,干脆直接打开冲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地上杂乱的衣物,以及念秋盖着褥子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只眉毛紧皱着。
她看着念秋脖间的红痕,心中如同晴天霹雳。
“贱人,勾引别人的男人,不要脸!”杜鹃连骂带拽,从床上拉人。
念秋终于醒了,她看着杜鹃吓了一跳,刚想起来,结果腰猛地一酸。
紧接着她脸部传来剧痛,杜鹃扇了她一巴掌,她被打得侧倒在榻上。
这个疯子!
她虽然平日里素来软弱,不想惹是生非,但别人都打到她脸上了,她如果再不反击,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她也不顾腰间的疼痛,一脚踹在杜鹃的小腿上。
杜鹃正愤怒着,浑身颤抖,脚下不稳,念秋这一踹,直接将她踹得硬生生跪倒在地上。
她趁这时候捡起地上的衣物,拿起裴卿尘昨日的外袍穿上。
杜鹃吃痛,一时没能站得起来。
有句话叫趁你病,要你命。
念秋也是这么做的,她抬起脚踩在杜鹃的手上。
“你疯了吧?都是丫鬟,你打我?”杜鹃不禁失笑。
念秋知道杜鹃会来闹,会来疯,没想到来的竟然如此之快。
不过那又如何?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她将天捅下来,结局也已定。
“念秋,你个不要脸的婊子,勾引裴少爷!他是我的!”杜鹃尖叫道,原来还算姣好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变得格外狰狞。
“你的?那你来抢啊。”她的脚又重了几分力道。
“你在老夫人面前陷害我与小厮有染的时候,陷害我偷老夫人东西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你有今天?”她低头望着杜鹃,一字一顿地说道。
或许在旁人眼中,念秋就是一个荡妇,浪荡货……可她原本并不想这样。
是杜鹃把她逼的,不,不只是杜鹃。
还有老夫人,其实老夫人本来是想让杜鹃跟着裴卿尘的。
她在老夫人身边跟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看得出来的,杜鹃聪明些,知道变通,而她确实木讷。
正是因为这样,当杜鹃陷害她时,就算她解释千遍万遍,老夫人也不愿意信她。或许老夫人已经被她说动了,可为了让杜鹃铲除她,老夫人还是狠心将她赶走。
她只想本本分分做事而已,却被人当成好欺辱的样子。
杜鹃也只不过是老夫人的一条狗罢了,杜鹃能陷害她,她就不能陷害杜鹃了吗?
她做裴卿尘的通房只是第一步,日后,她要让杜鹃把欠她的,一点点地还回来,一点点地吐出来。
“我与裴少爷一夜未眠呢,好不容易睡着一会儿,就被你搓磨醒了。”念秋唇角扬起,看着杜鹃那副仿佛要将她吞吃的模样。
念秋不禁有些想笑……
她从小就喜欢跟她争。
作为老夫人的贴身丫鬟,她们还是识字的,女书、女戒、女德和诗经,念秋不说精通,
但也了解一二,当然这是外人看来的,念秋早就把那几本书读得滚瓜烂熟。
说自己笨也只不过是客套话而已。
那时,老夫人喜欢让丫头们对诗。
杜鹃写不出来,就将她写好的诗抢了去,等她急了哭了告状时,杜鹃就趴在老夫人怀里说:“我就是看看念秋姐姐写的,谁知道就惹得姐姐生气了。”
然后老夫人就说念秋小气,上不了台面。
从此以后,念秋再也没有告过状。即使杜鹃平时占便宜、欺负她,她也从未说什么。
可念秋换来的竟然是变本加厉,若是有一天念秋厌倦了裴府,自愿离了去,那她就不说什么了。
可就这样被人针对,平白无故赶出去,那是万万不行的。
更何况家中幼弟就指望她每月微薄的月钱呢。
念秋一把掀开褥子,抓住杜鹃的头发,将她往自己这边拉,然后指了指褥子中间那抹不轻不重的血迹。
“我现在已经是少爷的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她看着杜鹃从愤怒转为绝望的表情,心不知道怎么的咯噔一声。
可她又瞬间恢复了冷淡的神色,这一切都是杜鹃咎由自取,怪不得她。
若不是她被逼急了,怎会走这步险棋?
“两个小贱蹄子,打打骂骂成何体统?传出去让别人家怎么笑话我们裴府!”翠柳一进来先关门,指着俩人怒不可遏地骂道。
她话音刚落,念秋转头,心一凉。
还是闹出来了,她本来是想与裴卿尘生米煮成熟饭之时,让裴卿尘去跟老夫人说的,现在倒好了,翠柳是裴夫人的身边人,现在裴夫人知道了事情那就糟了。
杜鹃趁着念秋回头的功夫,从地上站起来,眼下怒劲也过去了,也害怕起来。
“吵啊!怎么不接着吵呢!把天掀起来!”翠柳一身水清绿罗衫,掐着腰,手拿着帕子指着俩人骂道。
“好姐姐,没吵没吵,姐妹闹着玩呢。”念秋想拉翠柳的手,却被翠柳躲过。
“没吵到夫人那儿,却说你们要把屋顶掀了呢。”翠柳鄙夷道。
她本来想和翠柳攀攀近乎,看看这事要如何处理,没成想,翠柳不吃这套……
“走吧,夫人有请,看看你们这两位‘裴少夫人’有多大能耐。”翠柳摇摇头,一脸戏谑。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件还算得体的衣服跟上去。
杜鹃咬了咬牙,也跟在后面。
正厅内,裴夫人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杯清茶,不紧不慢地撇着浮沫。她生得端庄,眉眼间与裴卿尘有几分相似,周身的气度安静如水,看不清喜怒。
念秋和杜鹃一进来便跪着。
“说说吧。”裴夫人放下茶盏,声音不高不低。
还没等念秋开口,杜鹃就抢先磕头,眼泪说来就来:“夫人明鉴,念秋前几日偷了老夫人的镯子,还和养马的小厮有染,老夫人念她从小伺候着,网开一面让念秋走。
老夫人让念秋走已经是网开一面了,可念秋呢?非但不走,还爬了少爷的床!她坏了规矩,奴婢只不过找她理论两句,她就要打奴婢。”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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