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毫无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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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娱乐那六百平米的巨大办公区里,灯火通明。
苏婉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双手死死捏着手机。
屏幕上,星辉娱乐买来的水军依然在疯狂刷屏,那些极其难听的谩骂如同毒蛇般啃咬着她的神经。
更可怕的是,沈曼天后空降九月新歌榜的消息,就像是一座看不见顶的泰山,重重地压在她的胸口,让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三年了。
这三年里,她被雪藏,被封杀,被那些高高在上的资本踩在烂泥里。
这几年她受到太多的打击,多到让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防备与恐惧。
哪怕她对《阿刁》这首歌有着绝对的信心,哪怕林牧砸下了四千万的宣发铺天盖地,但在此刻,当命运的审判只剩下不到六十分钟时,她依然按捺不住内心的慌张。
相比于苏婉的忐忑不安,坐在宽大老板椅上的林牧,状态简直截然相反。
他心里也无比期待,此刻正紧紧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两只眼睛亮得像是在发光,嘴角疯狂上扬,连敲击桌面的手指都带着欢快的节奏。
紧张?
不存在的。
林牧心里只有无尽的期待。
砸出去的四千万宣发费用,那都是系统的钱,花起来虽然爽,但终究不是自己的。
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就不一样了,他砸出去的钱终于要有收益了。
林牧早就把这个世界的文娱规则摸得一清二楚。蓝星的文娱产权意识极重,盗版几乎绝迹。
各大音乐平台的新歌发布,采取的都是极其直接的收费模式。
只要用户点击试听或者下载,每一次点击,平台都会自动扣除相应的费用,而这些费用,将按照比例直接打入版权方的账户!
这才是真正让林牧热血沸腾的地方。
系统规定过,用专属账户资金赚取的净利润,将百分之百转化为他个人的合法资产。也就是说,等过了十二点,《阿刁》的每一个点击,对于林牧而言,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四千万的曝光量,就算转化率只有百分之十,那也是几百万的试听量……”林牧在心里飞速拨打着算盘,越算眼睛越亮。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钞票像雪花一样飘进自己的私人腰包。
就在林牧沉浸在暴富的美梦中时,他抬起头,正好看见苏婉那副快要哭出来的紧张模样。
林牧见苏婉极度紧张,便收起脸上的财迷表情,站起身,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办公室角落的酒柜前。
“砰”的一声轻响,林牧手法熟练地开了一瓶价值便宜的红酒。
猩红的酒液倒入两个高脚杯中,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他端着两杯红酒,走到苏婉面前,将其中一杯递了过去。
“拿着。”林牧的语气不容置疑。
苏婉愣愣地接过酒杯,手依然在微微发抖,酒液在杯壁上晃荡。
“喝一口,压压惊。”林牧举起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苏婉的杯子,发出清脆的玻璃撞击声。两人同饮,醇厚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阵温暖的灼热感,让苏婉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许。
“老板……我……”苏婉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林牧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繁华的夜景,“你怕星辉娱乐的打压,怕网友的偏见,怕沈曼天后的光芒太过耀眼,把我们这点火苗彻底盖过去。”
林牧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直视着苏婉的眼睛,声音平稳而充满力量:“但是苏婉,你记住。在绝对的作品面前,所有的偏见都是纸老虎。沈曼确实很强,她是天后,她有无数粉丝。但《阿刁》是一把刀,一把能切开所有虚伪、直击灵魂的刀。”
“你已经在泥潭里挣扎了三年,你身上的韧劲,你嗓音里的故事,是那些坐在云端的天后永远唱不出来的。十二点一过,你不需要去和任何人争,你只需要让全网听到你的声音。剩下的,交给我,交给大家的耳朵。”
林牧的话就像是一剂强心针,直接扎进了苏婉的心里。她看着林牧那双充满自信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原本慌乱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高脚杯:“我明白了,老板。”
三人不再说话,安静地等待十二点的到来,听着墙上那块巨大电子时钟跳动的声音。
滴答,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地逼近。
与此同时,在魔都的另一端。
一间极具格调、燃着顶级沉香的高级中式茶室里,气氛却是一派轻松惬意。
天后沈曼正穿着一身素雅的真丝长裙,正和几位好友一同品茶。
她动作优雅地摆弄着面前的紫砂壶,滚烫的茶水浇在茶宠上,升腾起阵阵白雾,将她那张保养得宜、极具东方韵味的脸庞衬托得更加出尘。
坐在茶桌对面的,是几位在华语乐坛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有国内最顶尖的编曲大师,有手握无数资源的资深乐评人,还有几位关系极好的圈内大导。
“曼姐,这回你可是把整个网络都给炸翻了。”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乐评人端起茶杯,笑着奉承道,“你沉淀了整整两年,这次带着《岁月如歌》杀回九月新歌榜,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网上那些小年轻现在估计都吓得睡不着觉了。”
“可不是嘛!”另一位编曲大师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不屑,“刚才我看了眼网上的热搜,星辉娱乐那个叫蔡宇的流量明星,还在那拼命砸钱买热搜呢。还有那个星辰娱乐,一个刚成立的草台班子,居然花了几千万给一个劣迹艺人做宣发,简直是人傻钱多。在曼姐的实力面前,他们这些跳梁小丑折腾得再欢,也不过是陪跑的命。”
听着好友们的吹捧,沈曼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她将泡好的大红袍依次推到众人面前,举手投足间尽显天后的从容与霸气。
“大家过誉了。”沈曼的声音如同她的歌声一样,温婉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乐坛需要新鲜血液,有竞争是好事。不过,九月新歌榜的第一,我确实志在必得。这首《岁月如歌》是我这两年心境的写照,我相信乐迷们会给出最公正的评价。”
所有人都对沈曼拿下九月新歌榜第一充满信心,沈曼本人也感觉稳操胜券。
夜色越来越深,网络上的喧嚣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微博、贴吧、各大音乐论坛,全都被讨论新歌榜的帖子淹没。
无数乐迷守在电脑和手机屏幕前,手指悬停在刷新键上,眼睛死死盯着时间的倒数。
蔡宇的粉丝群里,大粉头正在疯狂动员:“姐妹们!还有十分钟!把你们的账号全都准备好!零点一过,立刻冲进企鹅音乐购买哥哥的新歌!我们一定要帮哥哥守住第一,绝对不能让那个过气老女人踩在我们头上!”
而那些被星辰娱乐四千万广告狂轰滥炸了一整天的普通网友,也都带着强烈的好奇心和看戏的心态,准备在第一时间去听听那个叫《阿刁》的歌到底有多烂。
滴答。
当时钟的秒针终于跨过最后的刻度,与分针、时针在最顶端重合的刹那。
凌晨到来。
九月一号零点,正式开启!
企鹅音乐、网抑云、酷猫等全国最大的几家音乐平台,在同一时间完成了数据更新。新歌曲库的大门轰然敞开,无数乐迷开始点入新歌曲库,九月新歌榜的群雄逐鹿开始!
服务器甚至因为猛然涌入的巨大流量,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打榜的号角吹响,各大歌手的单曲下方,播放量、下载量、评论数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
而就在这万军冲锋的开局阶段,天后的雄厚实力体现出来,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铺天盖地的买热搜,没有粉丝群里声嘶力竭的催促打榜。沈曼的《岁月如歌》仅仅只是挂在首页推荐位上,短时间内点播量飙升。
一万!五万!十万!五十万!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首歌的数据就像是坐上了火箭,直接把同期发布的所有新歌远远甩在身后。
那是一种让人绝望的统治力。路人盘大得惊人的沈曼,仅仅靠着那些深夜还没睡的普通听众随手一点,就汇聚成了无法阻挡的数据洪流。
歌曲下方的评论区,好评如潮水般涌来。
“天后就是天后!一开口我就跪了!”
“这嗓子,这质感,简直是降维打击!太好听了!”
“王者归来!这才是真正的音乐,那些流量明星赶紧退下吧!”
茶室里,看着手机上势如破竹的数据,几位好友纷纷举起茶杯,向沈曼道贺。沈曼依然保持着优雅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十分钟后,各大音乐平台的榜单进行了第一次实时刷新。
没有任何意外,没有任何悬念。
沈曼的《岁月如歌》,以碾压级别的两百万点播量,直接空降九月新歌榜榜首,稳居新歌榜第一!
排在第二名的,是星辉娱乐疯狂砸钱、粉丝拼命刷榜的蔡宇,点播量堪堪达到八十万。
而此时,在榜单前十名,甚至前二十名的位置上,根本找不到苏婉和《阿刁》的影子。
目标编号0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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