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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城市的近郊，有一家子承父业的私营磨坊，每日凌晨六点，磨坊里的石磨便准时转动，吱呀声响划破黎明的寂静，直至月上树梢才缓缓停歇。在这里，那些不分黑夜蒙眼拉磨的驴子，拖着沉重的石磨，日复一日劳作十二个小时以上，汗水浸透鬃毛，蹄声踏碎时光。正如都市白领调侃的“当你不想加班时，去磨坊看看拉磨的驴，它们一日三餐吃着草料，却在城市的边缘演绎着无声的坚韧。”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劳动，驴圈里弥漫着谷物被碾碎后混合着尘土的气息。傻驴和犟驴瘫倒在干草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湿的皮毛在昏黄的灯光下微微反光，蒸腾起细微的白雾。它们甩甩耳朵，抖落一天的辛劳与尘埃，开始用低沉的喉音，咀嚼着白日里听来的、关于人间的一桩荒唐事。

    “哐当……”犟驴用蹄子刨了刨地面，打破了沉默，“今天下午，听磨面的老李头说起一件事，县城里一个教书的女先生，斯斯文文的模样，咋能干出那等腌臜事？”

    傻驴眨了眨湿润的大眼睛，鼻子里喷出一股热气：“可不嘛！听说为把空凳子，她和邻桌的女学生拌了几句嘴，扭头就把热腾腾的螺蛳粉，偷偷摸摸倒进人家后座姑娘的帽兜里！那帽兜，老李头说，是羽绒的，金贵着呢，这一泼，怕是把衣服毁了。她，还是女先生呢？就这人品，她能教出好学生吗？”

    犟驴昂起头，声音里带着不屑：“更可气的是她那女闺蜜！不拦着也就罢了，还用手机拍了下来！拍就拍了，还非得传到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网上去！这下好了，火苗子“噌”就蹿上了房梁！学校的脸面挂不住，立马就把她俩扫地出门了。网络上更是翻了天，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一浪高过一浪的叫骂声，老李头学那词儿叫啥来着？哦，对，叫舆论谴责！”

    傻驴听得直晃脑袋，长长的耳朵拍打着脖颈：“人呐，有时候真不如咱驴实在。咱拉磨，知道劲儿往一处使，图个肚儿圆。她们倒好，芝麻绿豆大的事儿，就能点着燎原的火。那女先生，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那女闺蜜，更是糊涂蛋，看着朋友往火坑里跳，不拉一把，还递柴火！这叫啥闺蜜？分明是催命鬼！”

    月光悄悄爬上了磨坊的小窗棂，清辉洒落，给疲惫的驴子披上一层银纱。犟驴望着那轮明月，像是陷入了沉思：“老话讲，勿以恶小而为之。那一勺螺蛳粉泼下去，看着是小恶，可这小恶里藏着的是大毒——是睚眦必报的戾气，是幸灾乐祸的冷漠。她们图一时痛快，可曾想过，那被泼的女学生，好好的衣裳被毁了，她心里该多堵得慌？这人的名声一旦臭了，往后还怎么抬头做人？学校开除她们，是保住了学堂的清净地，可她心里的疙瘩，怕是一辈子也解不开了。”

    傻驴接口道：“可不是！你看那网上，手指头一动，话就飞出去了，比咱驴跑得还快。好的能传千里，坏的更能！那拍下来的铁证，像把刀子，把她们钉在了耻辱柱上，想跑都跑不掉。她一人犯错，全家都跟着蒙羞，这般代价，沉重得让人窒息。就像那些手握公权者，初时贪小利，渐渐失底线，在欲望里越陷越深，终至无法回头。待到东窗事发，不仅身败名裂、身陷囹圄，更让子子孙孙抬不起头。这世间看似繁华喧嚣，实则处处有监督，人人有目光。心中那点阴暗，自以为藏得隐秘，终究逃不过法网恢恢。莫因一时糊涂，毁掉一生清白，还连累父母妻儿。”

    犟驴深以为然，它想起老磨坊主在世时常念叨的一句话：“做人要瓷实。”它觉得，这瓷实，不光是指干活卖力，更是指心性要正，要厚道，要担得起事儿。”那女先生，若是当时能压住火，哪怕像咱驴似的，尥个蹶子吼两声，也比那背后使阴招强！她那闺蜜，要是能像古时候那些明白人，懂得见恶不阻也是错，伸手拦一把，或是事后劝几句，也不至于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夜更深了，磨坊里只剩下驴子们均匀的呼吸和偶尔的嘟囔声。傻驴忽然叹了口气：“犟驴哥，你说，人是不是有时候，活得还不如咱驴明白？咱累是累，可心里干净，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坏水儿。该吃草吃草，该拉磨拉磨，顶多抱怨两声日头毒、鞭子重，可从不琢磨着去害别的牲口。”

    犟驴沉默了片刻，缓缓道：“或许吧。人间烟火，七情六欲，比咱这磨坊复杂多了。可再复杂，也得知道啥叫对，啥叫错；啥叫善，啥叫恶；啥叫一时意气，啥叫长远安宁。像那六尺巷的故事，你让一步，我退一尺，大家和气生财，多好？何必为点小事，闹得沸反盈天，最后泼出去的水收不回，发出去的恶难收拾，把自己和身边人都拖进泥潭里呢？”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磨坊里，两头劳累了一天的驴子，在梦呓中偶尔打个响鼻。它们或许梦见了一片无垠的草原，或许梦见卸下了沉重的石磨。而它们絮絮叨叨议论的那一幕人间荒诞剧，也像一粒投入水中的石子，涟漪终会散去。只留下一个朴素的道理，在寂静的夜里，在粗重的呼吸间，回荡：人活一世，当活得瓷实，活得敞亮，心存敬畏，与人为善。莫因一时之快，种下长久之悔。那碗泼出去的螺蛳粉，终究会凉；但那被灼伤的人心，和被焚毁的前路，又该如何修补呢？这恐怕，是那两位女子，以及屏幕前每一个可能被情绪左右的灵魂，需要长久思量的问题了。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切勿对号入座。）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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