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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学放假了——不是寒假，汉代没有这个叫法。每年九月，太学放“授衣假”，为期一个月，让学生回家取过冬衣物。家在附近的学生收拾行李准备动身，远道而来的则留在洛阳。

    李蔡属于后者。从洛阳回襄阴来回要一个月，他付不起路上的食宿钱，索性不回去。他把身上仅有的钱掏出来数了三遍——四百三十钱。够吃饭，但不够干别的。

    “得搞钱了。”他自言自语。

    隔壁传来张邈的呼噜声，震得墙壁嗡嗡响。李蔡叹了口气，握紧玉麒麟，打开系统界面。

    【当前可执行操作：摸牌阶段。】

    【是否摸牌？】

    “摸。”

    卡牌翻转——不是他预想的临时技能，而是一张蓝色边框的卡片，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张都精致。

    【获得永久卡牌：“商机洞察”（一次性使用卡牌）。】

    【效果：锁定当前环境下利润率最高且成本最低的一项合法交易。24小时内有效。】

    李蔡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翻身下榻，披上张邈送的那件羊皮袄，推门而出。九月的洛阳已经转凉，风里带着落叶的涩味。他站在院子里闭上眼，脑海中的卡牌缓缓旋转，然后碎成无数光点，拼成了一行字——

    【城南南市。收购残损竹简，修补后转售太学生。利润率可观。】

    南市在洛阳城郊，是东汉三大市场之一，汇集了各路商贩。李蔡没犹豫，揣上钱出了门。

    天亮后，南市渐渐热闹起来。李蔡找到一家旧书摊，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姓胡，穿一件油腻的灰袍，坐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竹简后面打瞌睡。李蔡蹲下来翻了翻——底下压着不少好东西，《论语》残卷、《孝经》全本、几卷《诗经》，还有一卷《韩非子》。

    “这卷多少钱？”

    胡胖子睁开一只眼：“三十钱。”

    李蔡皱眉。他在太学打听过行情，新竹简一卷约五十钱，这残损的卖三十，贵了。

    “胡翁，我没多少钱。但我有个法子，能让您赚得比现在多。”

    胡胖子又睁开一只眼：“什么法子？”

    “残简您摆着也卖不动，不如低价匀给我。我修好之后在南市卖，赚了分您两成。”

    胡胖子坐起来了。他做了十几年旧书买卖，头一次见一个少年跟他谈分成。

    “你会修？”

    “会。”

    胡胖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从底下翻出一捆品相最差的竹简扔过来：“这捆三十卷，五钱一卷，算我一五零钱。给你五天，修好了拿来我看。修得不行，生意作罢。”

    李蔡掏出钱袋，当着他的面数出一百五十钱，搁在案上，然后扛起竹简走了。

    五天后，他把修好的竹简扛回南市。三十卷，编绳全部换新，顺序重新排过，缺字根据上下文补上了，每卷末尾还附了一段简短的校勘说明，标注了缺字位置和补字依据。

    胡胖子一捆一捆地翻看，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这字是你写的？”他抽出一卷展开，指着上面工整的字迹。

    李蔡点头。

    胡胖子做了半辈子书贩，见过无数学生的字，但没见过这样的——每个字的间距都一样，墨色浓淡均匀，整篇文章排在一起像用尺子量过。其实李蔡只是用了上辈子写硬笔字的习惯，汉字结构是刻在脑子里的，不需要花哨的笔法，干净就行。

    “这卷《论语》，你打算卖多少？”

    “四十钱。”

    胡胖子倒吸一口凉气。新竹简才卖五十，这修过的要四十？

    李蔡看出了他的想法：“胡翁，太学生买竹简是为了读，不是为了收藏。我这卷缺了七个字，但义理通顺，不影响阅读。多花十钱买新的，省下的钱够买几天的口粮。”

    胡胖子沉默了一会儿：“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行，就按你说的办。你修，我卖。分你六成。”

    “五成。您有店面有人脉，我只出工。五成公平。”

    胡胖子看了他一眼，没再争。

    第一批竹简挂出去，五天卖了二十七卷。太学生之间口口相传：“南市胡胖子那儿有便宜的竹简卖，字迹清楚，比新的便宜。”李蔡把那卷《韩非子》的修补版定价四十五钱，照样有人买——因为他的补字写得比原版还清楚，附带的校勘札记等于白送了一篇学术参考。

    一个月下来，李蔡手里攒了三千多钱。他把一半托人捎回襄阴给王氏，剩下的作为本钱。

    钱的问题暂时解决了。

    但李蔡知道，一个人干不长久。他把主意打到了张邈身上。

    “孟卓兄，你在太学认识的人多。有没有那种——家里不富裕、但读书用功、人品靠谱的？”

    张邈想了想，第二天带来了两个人。

    第一个叫刘先，字始宗，零陵人。瘦高个，手上的冻疮还没好全，指甲缝里有洗不掉的泥——李蔡看了一眼，没说什么。人穷不是脏，他分得清。

    第二个叫吴巨，字子卿，长沙人。矮壮，话少，笑起来憨厚，手倒是洗得挺干净。

    李蔡把修补竹简的流程演示了一遍——拆开、清洗、排序、补字、重编。

    “补字我来做，你们负责前面的工序。按件计钱，一卷十钱。”

    刘先和吴巨对视一眼。一卷十钱，一天做十卷就是一百钱——比他们抄书的收入高得多。两人几乎同时点了头。

    张邈在旁边看着，忽然说：“我也加入。我不要钱，算一股。”

    李蔡看了他一眼。东平张氏有家底，张邈不缺钱。

    “为什么？”

    “因为我觉着你将来能成大事。”张邈咧嘴笑，“趁你现在还没成，我先占个坑。”

    李蔡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这次没有犹豫。

    “一股。但先洗手。”

    张邈、刘先、吴巨同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同时走向水盆。

    授衣假结束，太学复课。李蔡的竹简生意已经走上正轨，日销稳定在二十卷左右。他把账目理清楚，交给刘先和吴巨打理，自己腾出时间读书。

    这天晚上，他一个人在屋里把玉麒麟从领口拉出来，在指尖转了转。玉面温润，麒麟无声。

    “我知道你来头不小。”他低声说，“但现在还不是用你的时候。”

    玉佩微微发烫，像是在催他别磨蹭。

    窗外，洛阳的风穿过太学的屋檐，带走了九月最后一片落叶。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来局三国杀？ 第八章 洛阳第一桶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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