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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楼家呢？”

    千暮雪问。

    叶芜和楼斩月的主仆关系太过荒诞不经。

    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楼家不结盟，不参与任何门派的利益纠葛，只做生意，楼家能挤入江湖世家第三，靠的便是会做生意的灵活头脑，楼家产业遍布全江湖，是真正的富可敌国。”

    “叶芜果真是楼家小姐的丫鬟？没别的身份？”

    叶芜？

    常鹤亭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是何人，笑着道：“是也不是，叶姑娘的爹是楼门主的影卫，早年楼门主在外遇刺，叶姑娘的爹替楼门主当下致命一剑，折了半只手，楼家感恩，破例收了其女儿为义女，叶姑娘与楼小姐自小相伴长大，说是义女，其实自家还在没什么区别，说起来，叶芜那丫头颇有千姑娘你当年的风采。”

    “原来有这层关系……”

    千暮雪低声喃喃，怪不得叶芜在楼家父女面前，性子依旧洒脱，我行我素。

    “出入江湖的事，姑娘不再考虑考虑？”

    虽深知千暮雪不是个听劝老实的主，可面对凶险江湖，常鹤亭还是再三劝说。

    那年，他没能护住千姑娘。

    如今，他不能让旧事再重蹈覆辙。

    “嗯，是该考虑考虑。”

    千暮雪望着顶头地烈日炎炎，沉吟不决。

    有商可量。

    常鹤亭眼前一亮：“这就对了，千姑娘，外头危险，您好生在常府……”

    “常鹤亭，给我准备一辆马车，这天着实炎热，骑马赶路实在招罪，马车要宽敞的，马儿选健硕，可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

    常鹤亭：“……”

    白期待了。

    虽是空欢喜一场，但常鹤亭仍是把千暮雪带去偏远侧门，一辆崭新宽敞的马车赫然停在院外。

    “这是常家令牌，可在江湖各地常家铺子取银两，置办行囊，这是鹤亭的一点心意，姑娘不必同我客气。”

    千暮雪环视马车，用地皆是上好木料，工匠精心雕琢，纹理细致，绝非短期能完成。

    常鹤亭深知，多年前沧州留不住千姑娘，如今也一样。

    “对了，还有香。”

    常鹤亭掀开马车，将一捆香抱下马车递给千暮雪：“鹤亭无能，暗中搜查多年，仍是没能替姑娘寻回遗骸，这具身子并非常人的肉体凡胎，是藕泥外加木头雕刻，需源源不断的香火供奉才能维持样貌红润有光泽，行动自如，在外不比常家，香需时时刻刻背在身上，以防不备之需。”

    千暮雪低头望着缠好的香，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游历江湖的侠士大多背剑，背弓，带各种小巧的暗器，还不曾见过有人背一捆香行走江湖。

    “姑娘放心，小道消息我都准备好了，只要姑娘一上路，我便随姑娘身世散布出去，就说姑娘自小癖好，嗜香火如命。”

    千暮雪：“……”

    千暮雪无奈闭上眼睛，一旁常鹤亭还在苦口婆心劝说：“千姑娘，闻香这点小癖好算不了什么，您忘了从前天授派的老门主，对毒上瘾，每日不研究点毒药毒自己，浑身不自在，最后成功把自己毒死了。”

    “还有那西山派掌门，有断袖之癖、龙阳之好。”

    “还有秦阳盛家大当家，喜欢他人辱骂他，骂得越凶，越受用，私下时常胁迫下人打骂他，解心头之快。”

    提及过往，常鹤亭有说不完的话，脸上少了当家艰难，尽是欢喜轻快之意。

    那时顶上有爹娘祖父祖母一大家子人，天塌下来轮不到他撑着，如今，常家……

    “谢了。”

    千暮雪接过香，如常鹤亭所愿背在肩上，翻身上马车。

    “千姑娘，一路顺风。”

    常鹤亭如那日一般，挥手作别，笑意下地心怅然若失，从前他年少能等得起，如今他年迈，半截入土，不知还有没有明日。

    经此一别，怕是再难有相逢日。

    千暮雪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朝常鹤亭招手：“常鹤亭，待年关你寿辰，我再回沧州。”

    寿辰？

    常鹤亭一愣，自爹娘祖父祖母相继死去，他成为常家家主，日夜操劳家世、操劳沧州百姓，便无暇心办寿辰。

    他自己都忘了寿辰是何人。

    没想到，他当年随口一提的生辰日，过去几十年，千姑娘还记在心中。

    “好。”

    常鹤亭脸上的愁容瞬息间散去，翘首以盼。

    千姑娘两次来沧州，常家都深处危难中，自顾不暇，不曾好好招待，今年年关千姑娘再来沧州，他可得好好张罗一番。

    雨过天晴，烈日当空，马车缓离开常府，驶入人山人海的沧州集市，过往百姓议论纷纷，脸上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如今旱情结束，常大少爷也并未真的溺亡，常家亦还在，沧州的根基没踏，咱们算是熬过来了。”

    “是啊，折腾了将近半年，总算是尘埃落定。”

    “就是不知常老爷子身子如今，何时能醒来。”

    “常老爷子是个福泽深厚的人，自是能熬过难关，咱们得相信他。”

    “明日就是十五，可进庙烧香祈福，咱们大家一起去庙中给常老爷子祈福，给常小少爷供炷香，小小年纪，哎……那李管家的儿子真不是人，对这么小的孩子下如此狠手。”

    “哎……我听说府衙方才传出消息，李管家在牢中寻差役拿纸笔，说是给常老爷子写亏欠信，转头趁官差不注意。”

    “逃了？”

    听的人最快，急忙打断话，着急询问：“听说那李管家对李固和乔家的奸计并不知情，他与此案无关，几十年真心待常家，他若是逃了，也情有可原，常家和府衙无权治罪，只是可惜了，一步错步步错，一念之差，毁了这半世忠名。”

    “没逃，李管家死了。”

    “什么？!”

    这下不止听地人震惊，就连过路的其他百姓都纷纷停下脚步，久久不能接受这个突然的噩耗。

    “被刺杀？”

    在外百姓虽没能亲眼目睹常家内里发生何事，但纸包不住火，凶手李固和乔家掌门乔朔风在事情败露之时，遭突然出现的刺客行刺灭口。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春风斩 第四十三章 癖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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