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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死对头后,冷脸萌被调成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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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探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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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料勒入皮肉,萧衍之脊背猛地弓起。他的皮肤紫得像熟透的落苏。

    他的身体本能地回应着刺激,可那死结却将一切牢牢锁住,令他进退不得。

    宣泄无门的欲念,在紧绷的皮肉下疯狂冲撞,沉沦却无法坠落。

    沈清辞绕回他身前,欣赏着那双眼中屈辱与欲念交织的疯狂。

    “疼不疼?难不难受?”她伸出指尖,沿着他汗湿的胸膛缓缓划过,指甲刮在他剧烈跳动的心口。

    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萧衍之搏命地仰起头,额角青筋暴起,颈间筋络根根分明,牙关几乎将口中布团咬碎。

    沈清辞欣赏着这位大周杀神在自己指下战栗的模样,眯起眼,吐出口恶气。

    “活该!”

    萧衍之被彻底激怒,如同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困兽,爆发出困顿已久的暴戾。

    他手臂骤然发力,竟硬生生将那深入石壁的玄铁重链拽脱,霎时,碎石迸溅,铁环相撞,铮鸣震耳欲聋。

    男人长臂如铁钳般挥落,带起一阵令人胆寒的罡风。那一瞬,压迫感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教人心惊肉跳,灵魂发颤。

    沈清辞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猛地自梦中惊醒。

    心跳快得要撞破肋骨,掌心早已被冷汗濡湿,又迅速凉作一片,浸透骨髓。

    迫人的气息似还残留在脖颈,她指尖轻颤,想到刚刚在梦里玩弄的人就在身侧,心虚不已,慢吞吞地挪动视线。

    这一眼,却直直撞进一双布满血丝的漆眸里。

    萧衍之不知怎地,衣衫湿透,大颗的汗珠顺着冷峻的下颌下滑,没入剧烈滑动的喉结。视线交汇,欲色凶狠,似是梦境未尽,那刑架上的凶煞跨越虚实,要寻她讨要这荒唐债。

    沈清辞瞧得心惊肉跳,脑海泛白,甚至忘了眨眼。他怎是这副模样?明明,做梦的是她。

    愣怔的下一瞬,那道静坐的身影便暴起扑来!

    山峦倾覆,独属于男子的腥热若有似无地浮动着,勾丝连蔓,稠厚得令人窒息。窄榻受不住这般悍然的冲击,发出不堪重负的痛吟。

    沈清辞下意识想向榻内蜷缩逃离,可那截月白纱帘还系在两人腕间,她身子刚挪开寸许,便被一股蛮力狠狠拽回。膝盖抵上,将她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萧衍之压着她俯身,呼吸喷薄在她的颈侧,带着灼人的热浪。那双锐利的长眸闪烁着暴戾野蛮的亮光。

    “玩老子玩得很痛快么?嗯?”他嗓音暗哑,每一个字都似被戾气碾过,“沈清辞,你找死!”

    沈清辞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却不肯示弱,冷冷盯着他:“国公这是做什么?梦里的东西,也当真?”

    “梦里的东西?”萧衍之像是被这句话刺了一下,眼底的暴戾翻涌更甚,“你做梦都在折辱我,醒来倒装没事人?”

    沈清辞心中一惊。他怎知她做了什么梦?难道……他也做了同样的梦?

    不,不可能。她咬紧牙关,别过脸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萧衍之捏住她的下颌,力道大得骇人,迫使她转过来直视自己,“你方才在梦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要不要我替你复述一遍?”

    沈清辞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国公做的梦,与我何干?莫不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春梦,醒来分不清虚实,便拿我撒气?”

    萧衍之瞳孔剧颤。屈辱、暴怒,以及被戳中龌龊心思的崩溃,再度将他吞没。

    “你说谁恶心?!”他捏着她下颌的手指收紧,“男人晨起都是这般,做那种腌臜事的明明是你!”

    沈清辞疼得皱眉,却不知这是枕头蛊所致,只觉荒唐可笑:“我做什么了?我好端端地睡觉,也碍了你的眼?”

    “你少装!方才梦中,明明就是你——”话到嘴边,又滞于齿间。那种玩弄折辱,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却也不想认了这哑巴亏。

    沈清辞听到“梦”这个字,本还有几分慌乱,见他这副恼羞成怒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模样,心底反倒定了。和她才没关系呢!定是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梦,醒来分不清虚实,便拿她撒气。

    “方才梦中明明就是我?然后呢?说不出来了?”

    萧衍之薄唇翕动,眼眶赤红一片,拳头攥得青筋暴起。他抓着沈清辞的手指收紧,声音哑得几乎碎裂:“沈清辞,你最好祈祷自己不是细作,否则,老子定扒了你的皮做招魂幡!”

    沈清辞冷笑一声,不闪不避,目中满是嫌恶:“国公与其想着如何处置我,不如好好想想,日后你该如何面对萧枭将军。他若知晓,你对仇人之女起了污秽心思——”

    未尽的话语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萧衍之脸上。

    被倒打一耙却百口莫辩的怒火,混着尚未消退的情欲,在胸腔里疯狂炸响,理智焚烧殆尽。

    “沈清辞!你真以为老子不敢杀你?”

    “你当然敢。”沈清辞坦然迎上他视线,“可就算你有本事杀了我,我也照样瞧不起你!”

    轰!

    巨响如平地惊雷,震彻幽暗。

    萧衍之猛地一拳砸在她耳侧的榻上,开山碎石的蛮力倾泻,窄榻从中心处塌陷,碎木横飞,烟尘四起。两人的身体猝然下坠,沈清辞惊叫一声,萧衍之下意识单臂环过她腰肢,在电光火石间转了身位,自己扛下了冲撞。

    沈清辞惊魂未定地伏在他胸膛上,有淡淡的血腥气漫入鼻尖。神思恍惚间回到前日的马球会。惊马嘶鸣,乱蹄如雨,也是萧衍之救了她……

    她心尖颤动。想不明。他上一刻还要杀她剥皮,现在又救她做什么?她可是沈豫的女儿,是害死他兄长的仇人之女。就算他见色起意,又何必做到这个份上?

    “你……”沈清辞撑在他胸口,眸中冷嘲消融,茫然又迟疑。

    萧衍之仰在碎木刺堆里,却似毫无知觉。他死死地盯着她,黑沉的眸里,暴戾尚未褪去,又覆了一层厚重的情绪。几近溃烂的,是自厌。

    怎么又下意识护着她……

    他薄唇微张,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连呼吸都觉得多余。

    沈清辞感受到他的心在肋下疯狂撞击,沉闷而紊乱,像困兽撞笼。她抿抿唇,对他嗓音难得轻缓:“你受伤了,要不要叫医师——”

    “滚下去。”萧衍之冷冷打断,冷得似无情绪。

    沈清辞怔在原地。她习惯了他的怒意和暴戾,第一次见他这般心如死灰。

    “听不懂?”萧衍之偏过头去,不再看她,喉结缓缓滚动,“从老子身上,滚下去。”

    这时,两名狱卒提着灯冲来,满脸惊惶:“出什么事了?”

    灯笼晃了晃,照亮了满地狼藉。一张塌了的窄榻,一对衣衫散乱的男女。老狱卒灯笼差点脱手,脸色尴尬。后面的年轻狱卒也要探头来瞧,沈清辞后知后觉意识到这场面有多不堪,血色涌上面颊,连忙拢着衣襟别过脸去。

    萧衍之暗骂一声,终于坐起身,把沈清辞拖到身后挡住:“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他脊背宽阔如山,轻易将沈清辞遮个严实,也叫沈清辞瞧见了扎入他皮肉的梨木刺。

    沈清辞不愿欠他的,就在那两个狱卒准备退下时,她咬咬牙出言唤住:“劳驾二位差爷,能否寻个医师来?”

    萧衍之侧过脸,眉心折痕愈深:“都说了不用!”

    死要面子活受罪!沈清辞腹诽一句,瞪着他压低声音道:“又不是为国公请医师,是我本就崴了脚,方才摔下来,又扭到了,此刻疼得厉害。”

    毕竟是世家贵女,两名狱卒不敢耽搁,连忙跑去请医师来瞧。

    监房重归寂静。

    萧衍之余怒未消,冷眼扫向沈清辞裙裾下的纤足,嘴角弧度讥讽:“沈娘子骗人的本事,当真是家学渊源,张口就来。”

    沈清辞不徐不疾道:“我就是身子娇贵,受不得半点疼,国公何必冷嘲热讽?”

    “受不得半点疼?”萧衍之眉间咂着这句,眸底划过恶意,“不想疼,沈娘子不如求我。”

    沈清辞察觉到他眼神不对,就想挪开几寸。

    “你想干什么!”

    她惊呼未定,萧衍之已然出手。那只满是粗茧的大手,如同鹰隼扑食,强横地扣住了她小腿,猛地一拽!

    “你疯了?!放开我!”

    “别动。”萧衍之膝盖压住她裙摆,嗓音里透着报复的快意,“行军打仗,磕碰是常有的事。哪怕骨头错位,我也能一息内接好。”

    “我不要你接!萧衍之你敢——疼!”

    萧衍之根本不容她拒绝,大手力道沉稳却粗暴,找准位置,利落地一掰一揉。

    一声轻响。钻心的疼席卷全身,沈清辞挣扎的尾音都疼得变了调。不多时,如影随形的隐痛果真消失。可沈清辞还是好一阵后怕,泪珠断了线似地砸下来,整个人像秋风里的残叶般颤抖,好不可怜。

    萧衍之看着她泪水涟涟的模样,憋闷许久的恶气总算散了大半。

    这个死女人!就该被他弄哭!

    沈清辞咬着唇,把涌上来的泪意逼了回去。她不要在他面前哭,不要让他看了笑话。可眼泪这东西,越是忍,越是往下掉。

    萧衍之盯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伸手,粗粝的指腹擦过她脸颊,抹去那道泪痕。动作粗鲁,蹭得她脸颊生疼。

    “……别哭了。”他别过脸去,别扭说道,“丑。”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用袖口擦了擦脸:“不用国公操心。”

    狱卒请来的医师是个老头,背着药箱,颤巍巍地走进来,看见这一地狼藉,腿都软了。

    “国公爷……伤势……”医师结结巴巴。

    “给她看。”萧衍之抬了抬下巴,指向沈清辞。医师连忙蹲下身,替沈清辞检查脚腕。

    医师小心翼翼道:“娘子骨头接得很好,只是还有些肿胀,敷几日药便无大碍。”

    医师给沈清辞上了药,又看向萧衍之:“国公爷身上可有伤?”

    “没有。”萧衍之声音冰冷。

    医师不敢多问,收拾药箱,快步离去。

    监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烛火将尽,光线昏暗,映得墙上的影子摇摇晃晃。

    沈清辞靠着墙壁,抱着膝盖,缓缓道:“国公还觉得我是细作?”

    萧衍之冷声道:“你依旧是最大嫌疑。”

    “证据呢?”

    “活口的供词,还有你在江南十年,龙泉寺是接头点。你父亲管漕运。”

    沈清辞被逗笑:“就这些?”

    “不够?”

    “不够。那个突厥人,他见过我吗?他知道我长什么样吗?他连我是谁都不认识,却一口咬定是我。你就不觉得奇怪?”

    “有人要借我的名义行事。”沈清辞不给萧衍之反驳的机会,接着说道,“国公查了这么久,不会没看出来吧?”

    萧衍之偏过头,盯着她:“谁?”

    萧衍之双眸幽暗的如同一潭死水,周身上下的气势就像是从地底下上来捉人的阴官。

    压得人无法喘息。

    “我不知道。”沈清辞迎上他的目光,“但国公比我查得久,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萧衍之沉着一张脸,冷声问道:“你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我是冤枉的。国公若真想查清此案,就该去找那个真正在背后布局的人,而不是把力气花在审问我身上。”

    萧衍之点点头,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沈清辞松了口。

    她抱着膝盖,目光落在那截纱帘上:“萧衍之?”

    他没有应,沈清辞又问道。

    “你为什么救我?在马球会和山道上。””

    萧衍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顺手。”

    “顺手?”沈清辞被逗笑,“那你手可真长。”

    “你方才在梦里,”他偏过头,看着她,那双眼睛不似刚才那么吓人,此刻在昏暗中亮得摄人,“为什么那样对我?”

    沈清辞别过脸去,冷哼一声:“梦而已,国公也要计较?”

    “梦而已?你在梦里骂我贱*骨头,说我活该,你说得那么痛快,醒来看见我的时候,心虚什么?”

    萧衍之扣住她手腕,他粗糙的拇指摩挲着她腕上那道被纱帘勒出的红痕,语气放缓,有些低落道:“你恨我。”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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