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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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温乔玉侧头看向陆承砚,语气好似轻描淡写。
但轻飘飘的话语落下,却像一簇火苗落在了陆承砚身上,他先是被烫得一惊,随即眼中散发出灼人的光芒。
徐府。
马车缓缓停下,徐疏辞轻笑着拨弄了一下温若萱的发丝,在她耳边轻声道:“若萱,醒醒,我们到了。”
温若萱其实没有睡着,但她觉得身上莫名的惫懒,于是没有动弹。
可下一刻,徐疏辞误以为人没醒,便也没有再叫,直接拦腰将人打横抱了起来,动作轻柔。
他从侧门而入,怕温若萱觉得羞怯,还专挑偏僻的路线走,绕了个远路,一刻钟左右才回到寝房。
温若萱不知怎的,全程一直佯装睡着。
她静静感受着徐疏辞将她放在床上,为她褪去鞋袜,卸掉钗环,盖好被子,感受着徐疏辞在她脸侧落下一吻,又听着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不知过了多久,温若萱才睁开眼睛,内里一片清明。
“不够。”她轻声道:“不够啊。”
原本她想着,只要把人给勾缠住,自然不会出去招惹野花野草。
但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她也不可能时时守着,何况还有来葵水的时候。
温若萱的眼神逐渐坚定,她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再想别的办法。
·
一月后,天气变得愈发凉爽,人人都褪去了单衣。
徐疏辞正在屋外半躺着看话本子。
而他的一旁,温若萱正在借着秋光临摹一副水墨秋色图。
夫妻二人互不打扰,又自成一片。
“二少爷,”徐默闻身边的侍从李卫走了过来,行礼后道:“大少爷找您,让您去他书斋一趟。”
“哦。”徐疏辞合上书,扔在温若萱桌案的边角上,恰好和砚台挨着。
温若萱被打扰,看过去,徐疏辞半讨好的一笑,“娘子,我们晚上吃锅子怎么样?”
温若萱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好,”他起身伸了个懒腰,看向李卫道:“走吧。”
两人一起离开,徐疏辞没有看到,当他转身之后,温若萱的目光一直牢牢锁在他身上。
徐疏辞一路悠悠哉哉,散步似的到了大哥的书斋。
“大哥,你找我什么事啊?”见徐默闻一身常服,正在临摹字帖,徐疏辞自顾找了个椅子坐下,问道。
徐默闻撂下笔,面色有些凝重,“疏辞,你可知最近京中到处都是你的风言风语?”
“我?”徐疏辞一脸茫然,“怎么可能呢?我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有什么值得传的?”
徐默闻抬眼静静注视着徐疏辞,叹了口气,声音听不出情绪,道:“他们说你是一个举世无双的好男人,竟然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向妻子承诺绝不纳妾,否则天打雷劈,断子绝孙。”
“因为这个,满京不知多少女儿家都在羡慕弟妹,且对你十分推崇。”
徐疏辞唇角忍不住上扬,故作不好意思道:“我当不起大家这般盛情夸赞。”
“呵,”徐默闻简直没眼看,忍不住点他:“难道更应该在意的,不是这消息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吗?”
“对呀。”徐疏辞恍然意识到这点,“大哥,你是怎么听到风声的?”
徐默闻淡淡道:“我这些时日总觉得同僚看我的目光有些奇怪,遮遮掩掩,欲言又止。”
“昨日下值之后,我应邀参加同僚的宴饮,在宴席上,那些女眷们的神情热切无比,十分怪异。”
“直到那时才终于有同僚告诉我,我的好弟弟你呀,美名远扬了。”徐默闻拍了拍徐疏辞的肩膀,言语夸赞,但神情却意味深长。
他也是那时才知道为什么同僚总是欲言又止,明显是这个传言让人家家里炸锅了,苦不堪言,所以同僚们想让他管教弟弟但又不好明说。
不过徐默闻今儿把徐疏辞叫来,不是为了告诉他自己怎么知道的,这并不是重点。
“疏辞,”徐默闻的语气颇有些苦口婆心,“或许你应该想想传言究竟是怎么传出去的?”
“这重要吗?”徐疏辞反问道:“传言既然是真的,那传出去又有什么所谓?又不是谣言。”
“疏辞,你是在跟我装糊涂么?”徐默闻无奈,缓缓说道:“这怎么不重要?如今这个传言传得众人皆知,意味着倘若有朝一日你轻诺寡信,顷刻间便会成为满京的笑柄!”
“何况咱们徐府也算是名流世家,定不会允许你累及家族名声,甚至影响到父亲的官声。”
徐默闻没等徐疏辞言语,继续说道:“知道你立誓的只有当日在大堂的那些人。”
“府中的下人们早已被母亲勒令封口,剩下的便是咱们这几个自家人,疏辞,你觉得我们这些人之中,是谁将这个传言散播出去,广而告之的?”
徐默闻的神情复杂,眼中意味分明,像是在跟徐疏辞说,你该长心了。
徐疏辞沉默。
锦华院。
锅子的热气在向上蒸腾,院中桌椅碗筷均已齐备,肉食摆在旁边,外围还放着清爽的素蔬。
温若萱抬眼看向回来的徐疏辞,神色如常,“回来了,快过来吃饭吧,就等你了。”
徐疏辞缓缓坐下来,却没有动筷,他看向周围的下人,开口道:“都下去吧,这儿不用伺候了。”
“是。”下人领命退下。
温若萱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
她用公筷夹起一片薄羊肉,在锅子里烫熟,蘸了蘸碗碟里的料,吹凉后吃进了自己嘴里。
慢条斯理地吃完才抬眼看向徐疏辞,紧接着视线复又落回锅子里,她语气自然地问道:“你怎么不吃啊?”
“若萱,你不想问问大哥找我什么事吗?”徐疏辞垂眸,面色晦涩,低声说道。
温若萱放在桌下的手一紧,旋即又强迫自己松开,语气平淡地问道:“什么事?”
“若萱,近日京中的传言,是你散播出去的吗?”徐疏辞目光灼灼,直接了当地问道。
温若萱心中一动。
许久,她终于放下一直拿在手中却迟迟未动的竹筷,抬眼看向徐疏辞。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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